雁心那邊覺得文意是做了傻事,而文意躺在軟榻上,享受着旁邊的小丫鬟揉肩捶腿,覺得攀上餘管事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淮忠侯府共有十數個管事,除卻大房二房三房三個管事,剩餘的管事多是在莊子上。餘管家每季度回府稟報莊子上的事宜,碰巧見過文意幾次。
文意生的不算貌美,但十六歲的少女健康活潑,身段在青澀與嬌媚之間,餘管事免不了多看幾眼。文意自然能注意到餘管事的打量,她膽小的避開了。若不是無路可走,她不會選擇自薦枕蓆。她曾幻想過,未來的夫婿會是什麼模樣。以她的身份,她的夫婿可能是府裏的小廝,也可能是莊上的農夫,但是絕對不會是五十餘歲的餘管事。
可世事難料不是嗎?好與不好,她自己心裏清楚。現在誰不知道,她是餘管事的人。
餘管事在府裏多年,人脈廣,文意成了他的人,旁人自然不敢欺辱她。那些打了她的夜香婦在她面前磕頭認錯,她心裏非常的痛快。
且餘管事給了她體面,她現在是餘管事承認的二房。餘管事爲了她,特地向府裏要了恩典,她能隨着餘管事回莊子裏過好日子。不過,回到莊子前,她要向餘管事討個好處。
“文意。”餘管事頭髮發白,肚子有些圓潤,但人看着還是很精神的。他進了房,就往文意那兒看去,自古嬌娘惹人愛,他現在對文意那可是越看越心喜。
替文意揉肩的小丫鬟垂眸告退。
沒了旁人,餘管事手往文意的胸.脯那襲去。少女青澀的一團,餘管事面露喜色,他往文意的頸項那嗅去,少女的芬芳惹得他意動。
文意順從的撲在餘管事的懷裏,任由他揉捏。
“夫君。”這一聲哄得餘管事咧嘴笑,和文意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彷彿是和文意同齡的少年郎。
餘管事做到這個位置,討好他的人那是極多的,不顧他年齡投懷送報的也不少,但面上都是會顯出一些不情願。文意卻是會哄人的,一口一個夫君的,他忍不住破格收了她當二房。
他本不敢對侯府裏的丫鬟動腦筋,因此哪怕見到文意,覺得她甚合心意,也不曾做什麼。但文意自己送上來,不喫白不喫。
牀杆搖動了一會兒,歇了下來。
餘管事喘着粗氣,說道:“文意,你真是我的心頭寶。”
文意眼裏是奉承的笑意了,她撒嬌道:“夫君,文意想求你件事兒。”
“說。”牀上的男人最好說話了。
“你是知道的,當初我爲什麼會從守竈爐調到那兒去受罪的。”文意一臉苦澀。
餘管事拍了拍文意的肩膀,說道:“跟了我,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
“我知道。可我這心裏總是記掛着我的姐妹。我們屋裏最小的那個才十一歲,現在在馬房裏受苦,我一想到這個,心就疼。”文意一臉期盼的看着餘管事。
餘管事捏了捏文意的臉,說道:“我將她從馬房裏調出來?”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樁小事。
“你不是想將餘遙送到四少爺那兒伺候嗎?可不可以把我的小妹妹也送過去?”
餘管事正揉搓着文意的身子呢,聽到她的話,動作一頓。
文意很緊張,身子都僵着,期待的看着餘管事。
“送去別處成,四少爺那兒可不好進。”餘管事說道:“我去看看前院還缺不缺丫鬟,把她塞進去?少爺姑孃的屋裏都不好進,門檻高。”
文意失落不語,一雙招子就直勾勾的望着餘管事,她說道:“不成,我就是想讓她進主子的院子裏伺候。別的都不成!鳳鳶前幾日能進五少爺的院子,被拒了,聽人說她很難過。我若是替她找了路子進四少爺的院子,那她定是會喜笑顏開的。一個是長房嫡次子,一個是庶二房的庶子。四少爺的地位可比五少爺高多了。”
“文意啊,不一定非要去四少爺那兒,二少奶奶院子裏缺一個三等丫頭,那位置也是喫香的緊。”餘管事鬆了口。
文意卻還是不答應,其實鳳鳶能進二少奶奶的院子是福分,文意卻介意餘管事的態度。憑什麼餘遙就能進,鳳鳶就進不得?文意她現在硬是拗着,不肯鬆口。
“這事兒不好辦啊。”餘管事這話沒做假,四少爺的院子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餘遙是他的孫女,他都不能保證她能進四少爺的院子。
僵持了一會兒,文意見餘管事眉頭皺着,心裏也是有些慌了。她不能被餘管事厭棄,她掩面抽泣,說道:“總歸還是孫女親。”文意打算就按餘管事說的那樣將鳳鳶安排到二奶奶院子裏,可話還沒說出口,餘管事那邊先鬆口了。
到底是新寵,餘管事捨不得文意哭,他說道:“我想法子給她弄一個名額,但能不能進,我做不了主。”
文意愣了一愣,破涕爲笑。她親暱的靠在餘管事的懷裏,說道:“謝謝夫君。”文意溼潤的眼裏滿是笑意,鳳鳶,我不是羅扇雁心那樣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我過上好日子,就不會拋下你的。
文意本想將這好事同鳳鳶說一說,又覺得給她一個驚喜會更好。文意一想到鳳鳶驚訝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是濃烈。
鳳鳶這段時日過的不是很平穩,去五少爺的院子是一個插曲,鳳鳶沒放在心上。可那事過了沒兩日,又有人傳話,讓她隻身一人去前院的殊宿院。
殊宿院是四少爺的院子,傳話的人什麼多餘的話都不講,也不給她領路,她心裏難免惴惴不安。
鳳鳶走進殊宿院,庭院內已經站着一溜的人,鳳鳶有些不知所措。她應該和她們站在一起嗎?
打從鳳鳶一進來,那些人齊溜溜的目光就望向鳳鳶。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是她?”
“就是,是一個十一二歲的丫頭片子”
那些打量的眼神有厭惡、好奇、不屑鳳鳶莫名的瑟縮了,她倒退了兩步。
“這是何等地方,你們竟如此放肆。”陳管事從後方走過來,看到衆人的表現,目光不悅。陳管事今日來替四少爺選院裏伺候的人,他一打眼,覺得他們不成體統。方纔院裏無人,他們又是竊竊私語又是說說笑笑的,這樣的人怎能留在殊宿院?
“你,排好,站在那裏做什麼?”陳管事指了指離衆人四五步之遠的鳳鳶。
鳳鳶小碎步邁着,靠近那些男男女女的。
離鳳鳶最近的一個人嫌惡的看着鳳鳶,可礙着陳管事在場,她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你們幾個別仗着自己身後有人,就以爲能穩妥的進殊宿院。你們這十來個人,能來當值的不過三四人。”陳管事肅着聲音說道。
鳳鳶眉頭輕蹙,左看右看,她會不會弄錯了?
“你,就是你,站都站不好?”陳管事眉頭皺起。
鳳鳶眨眼,嘴輕微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