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黑色棒子,應該是那巨型異獸的武器,那巨型異獸,雖然看不清它的面部長相,但是從整體來看,是一個人型生物。
“吼!”黑色棒子落地後,這巨型異獸又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大吼,由於它巨大的體型導致它的腦袋直接聳入了雲端,所以這一聲大吼聽起來就像是天神在雲端咆哮一般。
“天啊,這怪物!”
“它突然停住了,是想幹嘛嗎?”
很多人的面色僵硬、慘白,有些人直接被嚇得哆哆嗦嗦,不敢動彈,一句話都不敢說,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搞的,這裏竟然有一個法陣結界?”夏侯文博撞到結界被彈回在地上後,此時也是恢復了清醒。
“靠!何海濤這個小兔崽子!”夏侯文博突然想起來了,他和何海濤的計劃,是要用這些人血祭的,那麼這個法陣結界一定是他佈下的。
“這個王八蛋,我都沒出去呢,他怎麼直接啓動殺陣了?”夏侯文博惱火着說道。
“夏侯大人,現在怎麼辦?”使團中一名年輕男子問道,那行禮的手還在瑟瑟發抖,顯然此時內心十分恐懼。
“抖抖抖,你手抖什麼抖?”夏侯文博正在氣頭上,結果這個年輕男子直接裝槍口上去了,頓時被夏侯文博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名年輕男子直接嚇得身子一哆嗦,後退一步跌倒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沒用的東西!我夏侯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廢物!”夏侯文博不客氣的大罵道。
“夏侯大人,您消消氣,這是個外部弟子,他爹是入贅的。”有一老僕上來解釋道。
“怪不得!我就說,夏侯家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廢物!”夏侯文博冷哼一聲。
“夏侯大人,眼下我們該怎麼辦?”那名老僕問道。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想辦法聯繫上何海濤那小兔崽子,讓他打開法陣放我們出去,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說完,夏侯文博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巨型異獸。
如果他的修爲還在,他還能有些底氣,自己逃跑應該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和那巨型異獸周旋一下,爭取時間讓使團的其他人逃跑。
但是現在,他的修爲被封禁了,甚至處在虛弱狀態,連普通人都不如,剛纔強行跑了那麼久,還不是爲了逃命,這時候他停下來後,發現自己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看東西的時候會有一層模糊的黑色圈圈,這是要暈倒的節奏啊!
“唐曼舞呢?”這時候,夏侯文博也是發現了唐曼舞不見了,於是問道。
“這……”那老僕四周環伺了一圈,也沒發現唐曼舞的身影。
“她人呢?”夏侯文博又氣又焦急,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差點被氣暈掉。
唐曼舞是玄月教的聖女,要是此時出點意外,他夏侯文博也會有不小的麻煩,夏侯世家不懼任何人、任何勢力,甚至是那些隱世家族、隱世門派等等,只不過現如今家主有令,要讓他們低調行事,如果把玄月教的聖女給搞丟了,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另外唐曼舞跟着使團一起來東土,的確是柳弈猜的那樣,是爲了掩人耳目。
“快去找!”夏侯文博大吼道,吼完就不斷的喘着粗氣。
“是是是,你們幾個,快跟我去找唐仙子。”那老僕點上了幾個人,一起離開了。
這裏有這千餘人,所以場面還是十分混亂的,夏侯文博一時間也找不到唐曼舞到底在哪,更加不會知道她此時會和柳弈在一起。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唐曼舞看着柳弈問道。
“拜託,唐仙子,不要一直問我怎麼辦好不好,我就是一散修,而你好歹也是玄月教的聖女啊!你就沒有一點保命手段?”柳弈問道。
“這……有是有,不過修爲被封禁了,東西在體內取不出來……”唐曼舞尷尬的說道。
柳弈差點暈死過去,真是晦氣,早知道他就不當這個好人了,乾脆讓唐曼舞也直接撞在結界上喫癟得了,把她拉了回來,反倒害得自己修爲也被封禁。
“我倒是還好,只是你……可能真的要死在這。”唐曼舞有些同情的看着柳弈。
“什麼意思?”柳弈皺了皺眉。
“我有特殊的保命手段,死後的元神會飛回玄月教。”唐曼舞解釋道,不知爲何將這樣一個天大的祕密給說了出來。
“哦?可是,我也不會死啊。”柳弈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說道。
“你不會死?你難道還有辦法出去?”唐曼舞驚訝的看着柳弈,她當然也不希望自己被殺死,元神逃走後,重塑肉身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且說不定會有後遺症。
“也許有辦法出去,可就算沒辦法出去,我也不會死。”柳弈笑着說道。
“爲什麼?”唐曼舞不解的看着柳弈。
“祕密。”柳弈神祕一笑。
“你可真小氣,我連自己不會死的祕密都告訴你了,你就不能也告訴我?”唐曼舞不滿的嘟了嘟嘴。
“我也告訴你了啊,我不會死的祕密。”柳弈眨了眨眼,只是沒說爲什麼不會死而已。
“我……”唐曼舞當然知道柳弈的意思,是在說她沒有把怎麼不會死的具體過程告訴他,所以他也沒必要告訴她。
唐曼舞死後,元神會受到接引,迴歸玄月教內,這是一種古老的祕法,現如今似乎只有玄月教手裏有法門。
而柳弈能夠不死的原因,是因爲他體內有一顆碧火赤心!這可是鳳凰一族的最高祕術啊!不僅有着重生的功效,還能在短暫時間內臨時提升自己的實力!有了碧火赤心,甚至可以用同歸於盡的方式,來耗死敵人。
“唉,別這麼喪氣啊,誰說我們一定會死了?”柳弈淡淡的道,他可不想浪費一次重生的機會,這碧火赤心,可是他溫養了半年才徹底形成的,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了。
“可是……要怎麼出去啊。”唐曼舞看了看那法陣結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巨型異獸。
“咦?我能看到法陣結界了?”唐曼舞突然說道,同時臉上露出一絲慌張。
柳弈連忙看過去,果然也看到了法陣的結界!既然法陣的結界已經能夠通過肉眼看到了,那麼就說明,法陣徹底啓動了!
要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被殺陣屠戮,化成屍山血海!
“該死,殺陣怎麼啓動了!何海濤!何海濤!你個小王八蛋,能聽到我說話嗎?”夏侯文博對着傳音玉佩瘋狂大吼道。
可惜的是,無論夏侯文博怎麼亂吼亂叫,罵的再怎麼兇,也沒能得到回應。
傳音玉佩的另一邊,何海濤握着傳音玉佩,聽着夏侯文博的罵聲,冷冷一笑,誰叫夏侯文博自己先去迷夢森林裏的,一定是想要獨吞那件東西,現在死了活該!
不過對於那突然出現的巨型異獸,何海濤有些拿捏不定,他在考慮,是否要派出身邊的高手去擊殺那山峯一樣的巨型異獸,體型大小不是問題,重要的還是實力。
剛纔他讓人去觀察了一下,估摸着那異獸應該是王者後期的實力,這對於何海濤來說,還不足爲懼,他身旁又不是沒有聖人級別的高手,只不過他不想多此一舉。
“何海濤!你個小王八蛋!要是我死了,夏侯家定不會饒了你的!”夏侯文博最後憤恨的說了一聲,然後將傳音玉佩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殺陣已經全面啓動了,天空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道道的電弧,或者說雷霆,這是一個雷屬性的殺陣!用雷罰閃電來殺敵。
“夏侯大人。”那名老僕在這時候回來了。
“人呢?”夏侯文博看着老僕喝問道,人自然指的是唐曼舞。
“沒……沒找到。”老僕吱吱唔唔的道。
“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沒一個靠譜的!”夏侯文博快被氣死了。
“人太多了,實在是找不過來。”老僕解釋道。
“算了!反正一會都要死了,全死了也清靜了!”夏侯文博說了句氣話。
“不行啊!夏侯大人,我們的使命還沒完成呢!”老僕急忙說道。
“你是傻逼嗎?看不出來我在說氣話?”夏侯文博那個氣啊,咯開嘴巴深呼吸了幾口氣。
“……”老僕頓時低下頭去。
“怎麼辦,殺陣啓動了!”唐曼舞在柳弈耳旁叫道。
柳弈嘆了口氣,他的耳朵都快起繭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聽唐曼舞叫喚,說的最多的三個字就是怎麼辦,怎麼這麼的……像個小孩子啊?
看來,玄月教是把她保護的太好了,溫室裏的花朵嗎?有點像,表面看上去冷酷高傲,實則遇到生死大事的時候,就是個經不起風霜的小姑娘而已。
“能怎麼辦,先躲着唄,別被雷霆給劈中了。”柳弈看着頭頂上方的那些電弧,還有不時閃過的雷霆說道。
現在這些電弧和雷霆還算是小的,等一下狂暴起來,這裏絕對會變成一片雷海!
“娘,我害怕。”一個小男孩被他孃親抱着,縮在孃親懷裏弱弱的說道。
“不怕不怕,等一下就沒事了啊。”這名母親這樣安慰道,心中則是在祈禱哪位神人來救救他們母子。
“館長,你看……咱能逃出去嗎?”那名開武館的壯漢身旁的一名弟子問道。
“懸,這法陣,是那些修士的東西,咱們都是普通人,破解不了。”那壯漢搖了搖頭。
“唉,這他孃的,也死的太憋屈了吧?”那名弟子抱怨道。
“唉!”那壯漢也是嘆了口氣,他不怕死,不然前面也不會跳出來和那士兵對峙,他就怕死的太憋屈。
“天啊!這是造的什麼孽啊!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放我們出去吧!老天爺,我們都是好人啊!”
有些百姓已經開始祈禱了,就像那時候的大清掃時期一樣,紛紛跪在人主殿面前祈禱請求人主出面穩定大局。
柳弈看着這一切,默默的沒有說話,他現如今,已經是自顧不暇了,這裏的千餘人,他可能真的顧不上了。
“唉,不是我不救你們啊,實在是無能爲力。”柳弈在心中嘆氣道。
雷霆越來越多了,已經有幾道劈落下來,將地面上轟擊出一個大坑。
“啊!”有人被嚇了一跳,發出了一聲驚叫。
“啊!”又有人驚叫了一聲,衆人望過去,發現他身旁的一人已經被雷霆給劈的焦黑了,然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就這麼死了,身上都有焦臭味冒出來。
那裏的人羣立馬散開,可是就在這時,更多的雷霆劈落下來了。
“走,別被雷霆劈中。”柳弈拉起唐曼舞的手,帶她離開了原地。
“這裏到處都是雷霆,能躲去哪啊?”唐曼舞不解的道,到了這一刻,她反倒有些看開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她可以重生,元神會被接引會玄月教。
“你看那裏,那異獸的附近,雷霆很少。”柳弈指着那巨型異獸的腳底附近說道。
“啊?你要去那?可是那異獸在那邊啊!”唐曼舞驚叫道,想要甩開柳弈的手。
“那你想去哪?現在,也就那裏還算安全了,那異獸暫時沒有動靜,應該沒什麼大礙。”柳弈說道。
“那……那好吧。”唐曼舞猶豫了一下,放棄了掙脫柳弈的手。
“吼!”可是,就在柳弈和唐曼舞剛剛來到那巨型異獸的腳底附近時,那巨型異獸突然又發出了一聲咆哮,直接蓋過了電閃雷鳴之聲。
“啊!那怪物動了!”唐曼舞大叫一聲,被嚇了一大跳。
“沒事沒事,我們後退。”柳弈也是一驚,連忙拉着唐曼舞後退,同時還要躲避那一道道劈下來的電弧。
不過柳弈在後退的時候,發現那些電弧劈在那異獸的身上,直接就散掉了,並不能給那異獸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這並不是因爲那異獸體積龐大的緣故,主要應該還是那異獸實力強大的原因。
那異獸的表皮,是一種青灰色的,有點像是山林深處常年受到風吹雨打的巖石那種色澤。
“吼!”那異獸再次咆哮了一聲,接着舉起了它那根黑色棒子,然後在柳弈目瞪口呆之下,一棍子打破了殺陣的結界!
事情,似乎有些峯迴路轉了,柳弈他們好像能夠絕境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