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是個惹事精!到哪都不安生!”吳作凡頗有些說教的語氣在裏面。
“師父,弟子知錯了。”柳弈低頭認錯,不管怎麼樣,面對長輩的教訓,首先低頭認錯是一個永恆不變的真理,不能和長輩爭,越爭你反而會被教訓的越慘。
不過,如果真的涉及到了很嚴重的原則性問題,你的確是沒錯的、他們冤枉你了,你是該據理力爭的。
“好了,老吳,你也別怪柳弈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我也略有耳聞,是我們育王學府那幾個不爭氣的小子先挑的事。”趙東曙在一旁勸解,倒也不偏袒自己學院的學生。
“還不快謝謝趙長老?不然我非揍死你不可。”吳作凡故作兇狠的瞪了柳弈一眼。
他剛纔正在和人喝美酒、喫烤肉呢,不要太愜意!突然的就收到了柳弈在育王學府“鬧事”的消息,他這個身爲師父的,怎麼說也得來解決一下。
於是不得不放下美酒和烤肉趕過來了,而且據說喫飽喝足後,接下來還會有很多助興的節目,吳作凡一想到自己要錯過那些曼妙的畫面,就氣的牙癢癢,都怪柳弈這個多事的弟子!
“多謝趙長老。”柳弈笑着對趙東曙行了一禮,不過面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噗的噴出一口黑紅的淤血。
“柳弈!”吳作凡和趙東曙同時大叫,前者連忙跑到柳弈身邊,攙扶住了他。
“弟子沒事,只是能量又在相沖了。”柳弈說道,沒有直言是真龍寶術和真鳳寶術兩股力量在對沖,因爲旁邊還有個趙東曙,雖然趙東曙對他也算不錯,但擁有兩種寶術這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吳作凡點了點頭,明白柳弈的意思,同時手掌按着柳弈的肩頭,將一股精氣打進他體內,爲他療傷。
“多謝師父。”柳弈調養片刻,體內的力量暫時被平息了。
“你跟我來。”見柳弈恢復的差不多了,吳作凡對柳弈招了招手,讓他跟着。
趙東曙在前面帶路,三人朝着某一處而去。
在育王學府的某座別院裏,吳作凡和趙東曙帶柳弈見了一個人,他是育王學府的院長,一位尊者境二層天巔峯的至強者,也是快踏足帝道了!
柳弈有些疑惑,爲什麼二層天巔峯就要踏足帝道了?難道不是九層天巔峯才能仰望帝道嗎?
經過後來向吳作凡求教,柳弈纔得到了答案。原來到達了王者境界後,小境界最高是八層,然後以二的倍數遞減,也就是聖者只有四層小境界,尊者二層小境界,帝者只有一層。
柳弈不懂這裏面有什麼講究,直到後來才慢慢明白。
育王學府的院長名皇甫祁,也是在晶榜上排得上號的強者,是一方雄主。
皇甫祁見到柳弈後,一個勁的嘆氣,不斷重複說,這麼好的一個苗子,竟然讓羽凌疎那傢伙給搶走了,早知道柳弈的潛力這麼強,說什麼也不能讓給武陵院啊!
“不行!我得找那傢伙理論理論去!照道理,柳弈應該是我學院的弟子!”皇甫祁是越想心中越不痛快,最後竟然直接破空而去,真的找羽凌疎理論去了。
柳弈兩眼一蹬,眨巴了一下,這是啥情況?這位的脾性……怎麼有點像被人搶走玩具就不痛快的小破孩?
趙東曙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院長就這樣,這是修煉到巔峯,返老還童的現象,不僅樣貌年輕了,就連心也變年輕了。”
柳弈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而吳作凡則是在一旁偷笑,很不厚道的揭了皇甫祁的短。
上次皇甫祁從西海摘來一顆珍稀果實,被羽凌疎給撞見了,結果皇甫祁直接開溜,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偷偷喫掉了!
柳弈面色尷尬,想笑又不能笑,只能在心裏嘀咕,這完全就是個小孩子的心性嘛!有好東西都要躲起來偷偷喫,怕被別人分去,自己不夠喫。
“柳弈,那你現在要去混亂之城了嗎?”吳作凡問道。
“嗯,喫個午飯,然後上路。”柳弈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然後說道。
“對了,趙長老,可否幫我個忙?”柳弈突然看向趙東曙說道。
“什麼忙?能幫的我一定盡力。”趙東曙說道。
“城東的破廟裏,住着一個小乞丐,能不能幫忙照拂一二?不用太直接的照顧,教她一些求生的方法更好,畢竟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柳弈對那小丫頭乞丐的確上了一點心。
“沒問題。”趙東曙點頭打包票,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柳弈謝過,然後又同吳作凡和趙東曙兩人辭別,準備去混亂之城了。當然,柳弈也不忘同虞月霜他們說一聲。
在上路前,柳弈又去了一趟破廟,發現那小丫頭正坐在石墩上搖晃着雙腿,撐着小腦袋一副天真童趣的樣子。
“小丫頭片子,昨天請你喫飯沒喫成,走,現在帶你去喫頓好喫的!”柳弈騎在馬背上招呼小乞丐。
小乞丐聞言眼睛一量,光着腳丫子跑了過來,雙手抱臂在胸前,皺眉了片刻,才撅着小嘴把手伸向柳弈。
柳弈哈哈一笑,把她拉上了馬背,同時問道:“你鞋子呢?”
“和人打架,打不過他們,逃跑的時候丟了。”小乞丐鼓盪着臉頰氣鼓鼓的說道。
柳弈聞言再次一笑,惹得小乞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理睬柳弈。
柳弈帶着小乞丐,來到了昨天來過的那家酒樓,這次那店小二眼光可謂放亮了,態度十分恭敬的服侍兩人,而且還說這頓喫的他請,柳弈也不拒絕,點了很多招牌菜。
最後,小乞丐喫飽喝足,打了個飽嗝。柳弈卻是沒喫多少,基本上都在看着小乞丐喫,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好像是幸福感?
柳弈沒有馬上送小乞丐回破廟去,而是帶他去了趟布店,順手爲她挑了兩套合身的衣服,還有兩雙新鞋。
“嗯,不錯!”柳弈大笑着,這小丫頭打扮後,精緻的和瓷娃娃一般,着實可愛的緊。
騎馬跑過大街的時候,柳弈在攤位上看到了一個不錯的髮釵,有個淺藍色的柄,上面鑲嵌着珍珠,周圍還有一圈散發着光芒的藍色奇石。
柳弈一招手,把髮釵取了過來,然後丟下五塊靈石就離開了,想來最多值這個價。果然,攤主很欣喜的把五塊靈石收了起來,遠遠的還對柳弈連稱感謝。
“送給你。”柳弈把髮釵遞到身前的小乞丐的眼前。
小乞丐雙臂交叉在胸前,輕哼一聲,頭都不回一下,這意思是不要。
柳弈又笑了,直接把髮釵插在了她的髮絲間。
小乞丐嘴嘟得更厲害,但是仍舊沉默。
“好了,那我走了哦。”沒多久,柳弈就把小乞丐送回了破廟,把她抱下馬後,柳弈準備離去。
柳弈揮了下馬鞭,騎馬絕塵而去,跑了不多久,突然傳來了小乞丐的喊聲。
“我不叫小丫頭片子,我有名字,我叫文瑤!”文瑤一字一頓的大聲喊道。
柳弈嘴角勾了勾,轉頭大聲回應道:“我叫柳弈,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哥,誰如果再欺負你,你就把他們的樣子記下來,等哥回來幫你揍他們!”
文瑤摘下頭上的髮釵、看了看,然後望着一人一騎的背影,沉默不語。
陽光明媚,微風盪漾,一派和煦的風景。可是在這裏,即使是太陽高照,也能讓人感覺到陰霾的詭異氣氛。
這裏,是混亂之城,是各類邪修、亡命之徒匯聚的地方,每天都在發生着流血事件。
不遠處,一人的右臂被一個光膀子大漢砍了下來,不過周圍經過的人都是見怪不怪,偶爾有一兩個有點好奇心的,還會上去圍觀一下,不過也僅僅停頓片刻就離開了。
這裏的人,只奉行一個宗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就算你死了,關我屁事啊?老子能活得好好的就可以了!
柳弈來到了混亂之城的門口,那城牆黑乎垃圾的,就像是被煙燻過一樣,不像其他地方的城牆,外面都覆蓋着青苔、或者就是光潔的牆壁。
而混亂之城,從來就沒有人清理城牆,所以纔會如此,猶如一座塵封的城池一般。
“駕!駕!前面的人,滾開!”
隆隆的馬蹄聲響起,一隊人馬朝着城門口而來,全都騎着馬匹,後面是馬蹄揚起的無盡煙塵。領頭的一人對着柳弈大罵,讓他滾開,別擋道。
柳弈沒有多事,騎着萬里駒退到一旁,讓這羣人先進城。他可不想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就平白和一羣人槓上,那是十分不明智的。
“切,膽小鬼!”領頭的人在經過柳弈身旁時,不屑的撇了撇嘴,還吐了一口痰。
“真是沒素質啊!”柳弈在心中說道。
這是一羣長相兇狠的大漢,右手手臂都紋着一頭栩栩如生的黑虎,看樣子是某個勢力的人馬。
“喫屎去吧,膽小鬼!”最後一名經過柳弈身邊的大漢,直接抽出背上的金背大砍刀,對着柳弈脖子間劈去。
柳弈愣了一下,趕忙彎腰閃避,等他再起身的時候,前面傳來一羣大漢的鬨笑聲、鄙夷聲。
柳弈皺了皺眉,這混亂之城的混亂,似乎比他想象的還嚴重啊!自己沒招誰惹誰,竟然就差點被人砍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