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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初嫁篇 【098】、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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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巫毒

安靜地躺在地上的這樣東西。方靜好是有些熟悉的,她熟悉,不是因爲她見過這樣東西,而是前世有差不多的東西,可在前世,那是一樣裝飾品,她曾在西塘旅遊的時候買來當做掛在手機上的掛飾,店主說,這東西叫做:巫毒娃娃。

此刻的娃娃當然沒有前世做的精緻,只是用黑布條縫起來的,而娃娃頭頂上那根亮閃閃的針,彷彿是插在方靜好的心尖上,刺的她一陣陣的疼。更讓她震驚的是布娃娃上的三個字。

容少白。

她一陣眩暈,身子晃了晃,桃心腳一軟,那娃娃已落在地上,菊奴正疑惑,便拿過去一看,也是粉臉變色,猛地把那東西摔在地上。

忽然,廳外有人道:“四弟妹啊。你的藥膏還真靈,我的手已經不疼了呢。”

方靜好心一凜,就見胡氏帶着桂香走了進來,一見屋內的狀況,脣邊頓時飛快地掠過一抹笑,卻又彷彿驚訝道:“喲,這是怎麼了,菊奴你在這裏做什麼?”

菊奴本已嚇得臉孔蒼白,此刻一聽胡氏的話更是一臉錯愕,看了桂香一眼道:“是……是桂香姐叫婢子來這裏幫二少奶奶找帕子的。”

胡氏彷彿幾位驚訝,揚起眉道:“帕子?什麼帕子?”

方靜好吸口氣道:“二嫂不是丟了帕子麼?所以讓菊奴來找找。”

胡氏更爲迷惑,半響道:“這算怎麼回事?”她從懷裏扯出一塊錦白的絲緞帕子,“我只有這麼一塊帕子,不是好好的在這麼?哪個說我丟了帕子?”說罷盯着菊奴,“你可別胡說,就算是我丟了帕子,也自會有桂香來尋,怎麼會叫三弟妹房裏的丫頭來找?更何況壓根沒這麼回事!”一邊看了桂香一眼,“桂香,你老實說,有沒有這麼回事?”

桂香一臉無辜,立刻道:“哪有這回事,婢子可什麼都沒跟菊奴說過,二少奶奶若丟了帕子婢子尋還來不及,怎麼會偷懶交給別人呢,菊奴,你可別別冤枉我!”

菊萍本就柔順。此刻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臉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胡氏哼笑一聲,看着方靜好道:“四弟妹,你說這算什麼事,我是擦了四弟妹的藥膏覺着好了些,便想送還給四弟妹,怕時間久了忘了,這倒好,白白受了冤枉。”她目光掃了屋子一眼,“四弟妹臉色不好,怎麼,難道我來的不是時候?”

方靜好冷眼看着,不動聲色,桃心見狀卻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想一腳踩住那個娃娃,桂香卻彷彿早就料到她會這般一樣,腳一勾,那娃娃便到了胡氏腳下。

桃心愣了一下,顧不得那麼多,一屁股坐在那娃娃上。

胡氏怔了怔,冷冷一笑:“桃心。你做什麼!還有沒有規矩了?!”

桂香也道:“就是啊,桃心妹妹,二少奶奶來了你不見禮也就算了,怎麼還坐到地上去了?”

桃心臉孔發白,手足無措,卻依舊咬着脣一動不動。

胡氏的目光移到方靜好臉上:“四弟妹,你這丫頭難道是中了邪不成?”

方靜好仰起頭盯着胡氏,彷彿要把她看穿一般。胡氏被她看的心裏不覺慌亂了一下,不覺提高聲音道:“我聽說最近那些大宅子裏巫術橫行,我看丫頭八成是被人下了降頭了,來人吶,把這個不聽主子話的丫頭給我拖開!”

隨即便進來了幾個下人,動手去拉桃心,桃心掙扎着,手腕被扣出了血,依舊不肯挪動半寸,眼中帶着堅持。

一旁的菊奴已經嚇傻了。

方靜好只覺得心裏一陣酸澀,眼眶微微一紅道:“住手!”

那幾個下人一愕,看到四少奶奶的表情手下不覺鬆開了,方靜好不理會胡氏,只是看着桃心道:“桃心,你起來。”

桃心喊道:“四少奶奶!”

“起來。”方靜好重複了一遍,神情彷彿有些木然。

胡氏看着她們,忽然笑一聲:“我的話不聽,現在連自家主子的話都不聽了?”邊說邊朝着桂香使了個眼色。

桂香立刻心領神會,冷不丁朝桃心撲去,桃心猝不及防,一下子滾到一邊,地上露出那個黑色的無毒娃娃。桂香一把搶過去遞到胡氏面前。

屋內一時靜瑟無聲。胡氏拿着那東西看了半響,立刻露出冷然的神情,厲聲道:“四弟妹,你的屋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方靜好看着胡氏,忽然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短暫的笑:“二嫂問我,我問誰去?”

胡氏嘆一聲:“你這是默認了?來人吶,把這個詛咒自己丈夫的女人給我帶到梅苑去!”

“四少奶奶!”桃心拖住她的腿。

胡氏道:“把這個賤人也給我拖下去,杖斃!”

方靜好猛地一震,抬頭道:“但此事與桃心無關!”那幾個下人也輕聲道:“二少奶奶,太太病重,是不是……”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胡氏厲聲打斷道:“太太病重,我也不想打攪她老人家,可現在家裏出了那麼大的事,若我私自處理,怕是要遭人閒語,以後太太若問起來誰擔待的起?”

那些下人立刻沒了聲音。

“你還有什麼話說?”胡氏扭頭看着方靜好。

方靜好笑一下,甩開那些鉗制道:“我沒有什麼話要跟你說。”

胡氏氣結,高聲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她從懷裏拿出一串鑰匙往桌上“砰”地一放,“看清楚這是什麼!我現在是當家,我的話就是太太的話!”

一羣人走後,桃苑裏出奇的安靜,片刻。桃玉才從樹叢後鑽出來,她眉宇間憂心匆匆,一咬牙,往柏苑跑去。

梅苑裏,幾位師父正在院落裏唸經,原來是柳氏爲了容少白,請了師父來誦經祈福,柳氏喝過藥,正準備歇息一會,卻聽外頭一陣喧鬧,喚來奶媽一問。奶媽才頗爲爲難地把事情說了。

柳氏臉色變了變,片刻道:“把他們全都叫進來吧。”

胡氏率先走進梅苑,一下子跪在地上道:“兒媳本不應來打攪娘休息,可此事非同小可,關乎到少白,兒媳左思右想,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來請娘定奪。”說罷,拿出那巫毒娃娃放於柳氏面前,“這便是兒媳無意中在四弟妹房裏發現的。”

看到那個巫毒娃娃,柳氏立刻一陣眩暈,饒是她再鎮定,也不過是個封建時代的女人,見了這種東西,也是恨極的。她看着方靜好道:“這……真是你做的?”

“靜好從未見過這樣東西。”方靜好道。

“那這東西怎麼會在你屋子裏頭?”柳氏想起容少白,不免一陣揪心,語氣冷然了幾分。

“這件事我正要問二嫂,二嫂下午來過我屋裏,在牀上躺了一會,後來便莫名其妙的多了這麼一樣東西。”方靜好看着胡氏道,“二嫂,你說是麼?”

柳氏一愣,深深看了胡氏一眼。

胡氏立刻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娘,您可要明察哪,兒媳怎麼會做這種事?兒媳一向視少白爲自己的親弟弟,爲什麼要害他?倒是四弟妹,少白心裏頭有人,對四弟妹從來便未發在心上,四弟妹不會是因此而記恨少白吧?”她頓了頓道,“如今少白生死未卜,怕是應了這巫術……”

忽聽門口重物落地的聲音:“你、你說什麼?少白怎麼了?”

只見老夫人柺杖已跌落在地上,嘴脣哆嗦着,身旁的梅娟急忙扶着她。

柳氏忙道:“娘您怎麼來了?”

老夫人不答,只是一個勁地問:“少白到底怎麼了?”

柳氏無奈,只好讓奶媽把容少白下落不明的事說了,老夫人坐在軟椅裏捂着胸口,虛弱道:“這麼大的事。若不是我無意聽到,你們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柳氏也咳嗽起來:“娘,兒媳無意隱瞞,只是怕您身子承受不住。您別急,馬探長已派人去找了。”

老夫人胸膛起伏,忽地就嘔了一口血出來,屋子裏立刻亂成一片,忙着扶老夫人回屋,胡氏雙眉微微一蹙,頗爲不滿,她本想借題發揮的,卻沒想到老夫人忽然來了,老夫人走後,她眼珠子一轉道:“娘,不如孫媳立刻去請大師來看風水,去去這宅子裏的晦氣。”

果然,她成功的把話題引了回來,柳氏沉吟片刻道:“此物是誰先發現的?”

胡氏愣一下道:“是菊萍房裏的菊奴。”

柳氏細眉一揚道:“菊奴又怎麼會在四房?”

“這……”胡氏頓了頓道,“菊奴說是桂香讓她找帕子,纔去了四房……”

柳氏聽過胡氏的敘述道:“你可叫她去尋什麼帕子了?”

胡氏連忙道:“兒媳並未丟失什麼帕子,何況就算丟失了,不過一塊帕子而已,怎麼會勞師動衆讓三房的丫頭去尋?”

柳氏沉默不語,忽聽一個聲音道:“四少奶奶,祈願娃要好生保管纔有用,可不能隨意拿出來。”

方靜好一怔,抬頭便看到那個偶遇過幾次的怪人——尹樊,他緩緩走進來,身邊是合掌的虛行大師。

柳氏疑惑道:“這位小師父剛纔說的什麼?什麼祈願娃?”

尹樊似是無意的看了方靜好一眼道:“太太有所不知,這小人是西方宗教的一位大師送與住持的,當時住持見它模樣如同東方巫毒之術,本不願接受,但那位大師在西方宗教地位崇高,一向叫人敬仰,他說,此物叫祈願娃,並非巫術,反而是一種吉祥之物,是用來請求西方神靈保佑親人朋友平安順利,免除災難。”

柳氏也不覺怔了怔:“可貴寺之物又怎麼會在我兒媳的房中?”

此刻,虛行大師道:“此事說來也巧,那日老衲化緣路中遇到四少奶奶,四少奶奶與我說起四少爺之事,老衲念她念夫心切,便把此物贈與她,讓她放於隱蔽處,天天對着祈禱,望四少爺能平安歸來。”

柳氏愕然,胡氏的驚愕也不小,卻挑了挑眉,咬牙道:“大師,這分明就是一個巫術娃娃,怎麼說是祈願娃?你是個出家人,可不要信口雌黃!”

虛行大師看了胡氏一眼,不緊不慢地道:“二少奶奶怎的一口咬定它便是巫術娃娃?執念在人心,所謂的咒怨不過是人強加的意念而已,心中想什麼,看到的便是什麼。”

胡氏頓時愣住了。虛行的一番話,分明是說她心中充滿怨念,所以纔會覺得這是巫毒之術,她一下被人揭穿心事,對方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一時心裏不覺也有些惶恐,說不出話來。

而最驚訝的便是方靜好,她聽完住持大師的一番話,心中滿是疑惑。她下山的時候何曾遇到過虛行?又怎麼會有把容少白的事告訴虛行,虛行送她祈願娃之說?

柳氏的臉色卻是緩和了下來,連忙對虛行大師道:“對虧大師點撥,奶媽,送大師與這位小師父出去。”

虛行合掌道:“阿彌陀佛,老衲乃出家人,無需這些俗禮,太太請保重身體,四少奶奶一片誠心,想必四少爺定會平安歸來。”說罷,他看了尹樊一眼,尹樊移開目光。

柳氏道:“多謝大師。”

花園裏,尹樊也道:“多謝大師。”

虛行道:“無需言謝,老衲並非爲了你之一言才相助四少奶奶,而是因爲老衲深知四少奶奶並非心有怨念之人,否則,就算世人不懲罰之,佛祖也是會懲罰的。”他微微一笑道,“不悔,你心中尚有善念未泯,善哉善哉。”

尹樊凝注了。

梅苑裏,胡氏道:“娘,只憑那和尚一人之言,怎麼可以輕易相信?”

“住嘴!”柳氏喝道,“虛行大師乃得道高僧,豈容你詆譭?你給我去菩薩面前請罪去!”

“是兒媳魯莽。”胡氏咬着脣道,“只是,這件事……”

“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靜好是爲容少白在祈願。”柳氏緩緩道。

胡氏脣都快咬出血了,卻也無可奈何,柳氏看了她一眼道:“你呀,處事別太沖動,你怎麼不想想,菊奴怎麼會在靜好房中?”

胡氏一愣,心中念頭數轉立刻道:“兒媳明白了,一定是菊奴那丫頭興風作浪。可她只是個丫頭而已,和四弟妹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樣做呢?”

柳氏波瀾不驚道:“此事我不想再管,我倦了,一切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吧。”

胡氏連忙應了,又抓起方靜好的手道:“四弟妹,委屈你了,是二嫂不好。”

方靜好淡淡一笑:“靜好適才心裏也是懷疑過二嫂的,這是人之常情,望二嫂不要往心裏去纔是。”

胡氏看了她半響,笑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哪裏的話。”

忽然一個下人匆匆而來:“太太太太……”

奶媽剛鬆了一口氣,不覺心又提了上來,埋怨道:“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沒見太太要歇息麼?”

那下人喘了口氣道:“是……是四少爺回來了!”

方靜好心頭猛地一顫,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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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昨天因爲去外婆家喫飯,更新的忘了上傳了,只好今天補上,另,爲了彌補,晚些會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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