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自然,樑子他們是好好的享受了一回梅子做的好菜,還好梅子帶的米夠多,不然就差點沒飯喫了。大家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就又去幹活去了,梅子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就關緊們,帶着兩個小包子串門去了。當然就是桃子家裏。
一進桃子家門口,就碰上了桃子娘,梅子親熱的叫喚到,“嬸子,嬸子。”
桃子娘抬頭一看,竟然是梅子,好一陣歡喜之後。抱着兩個孩子不送手,一個勁兒的親呀肉呀的叫着,直誇讚兩個孩子長得喜慶,看着就是一副聰明相,以後定會有出息的,一定會像樑子一樣的之類的話。還是梅子提醒着,這還在院子裏呢,桃子娘才笑着帶着她們到屋子裏去了,進了屋子,桃子娘就急急忙忙的去給她們端水喝,還不停地拿出家裏的小果子給兩個小包子喫,梅子拉都拉不住,她總之是忙得樂呵呵的。
大概桃子也聽到了動靜,也急急的從屋子裏出來了,這不,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剛剛好三個女人,這話頭從東說到西,由鎮上最熱鬧的事情,說道村子裏的芝麻小事,說的那是一個不亦樂乎呀。
梅子說着說着都忘了時間,中間有段時間,兩個小包子都困了,他們在家裏都是習慣了午睡的,這到了時辰,都打瞌睡,梅子又不想一個人待在自己家裏,冷冷清清的,桃子也一個勁兒的說,把孩子放在她屋子裏好了,也挺方便的。梅子瞧着,這還真行,也就偷一回懶,把孩子都放在桃子屋子裏睡着了,她們就在嬸子的屋子裏說話,這樣要是小甲和小乙醒了,她們自然也會聽見動靜的。
不知不覺,太陽都下山了,兩個小包子也醒了,他們倒也乖巧,醒了也不哭不鬧的,都自己蹭蹭的下牀,顛顛地衝着自己孃親聲音的地方跑去,所以當梅子聊的正起勁兒的事情,猛然間好像聽見了小甲和小乙蠕蠕的叫着孃親的聲音,正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緣故,她轉過頭一看,就看見兩個皮小子正努力的一人扶着一邊的門框,顫顫悠悠想要跨過門檻呢,把梅子嚇了一大跳,忙急衝衝的走過去,一次抱着一個孩子過來,小甲和小乙剛剛醒過來,難免有些粘梅子,一個個都拉着梅子的衣服,奶聲奶氣的說道,“娘,娘,你剛剛去哪裏了,小甲都沒有看見你。”“恩恩,小乙也沒有看見孃親。”
梅子拉着小甲和小乙往裏走去,正想着要如何跟兩個皮小子說時,猛然間想起來,好像有件事情忘了說呀,對了,梅子迅速的往地下看去,果然,梅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無奈的問着,“小甲,小乙,你們是怎麼下牀的呀?那牀那麼高,你們不怕嗎?”
小甲和小乙都不約而同的搖頭,“不怕不怕,我們噌的一下就下來了,娘,我們厲害吧?”“厲害吧,厲害吧?”
梅子捂着額頭,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這兩個孩子好,還是不由自主的看着地上,又抬起頭,笑着說道,“嗯,我們小甲和小乙都是厲害的孩子,都很厲害,不過這牀太高了,以後要是再有這事情發生,你們不要急着下來,在那裏叫孃親,孃親馬上就會到你們身邊的,你們現在還太小,你想想,這牀那麼高,要是你們不小心掉了下來,那頭上可是要出個大窟窿的,而且還會出血,那多可怕呀,你們想想是不是?”
小甲和小乙聽到頭上會有個大窟窿還會出血,都下意思的摸着自己的頭,雙手怎麼都不放下來,都乖乖的說道,“嗯,嗯以後小甲一定會叫孃親的。”“小乙也會。”
“嗯,乖孩子,不過等你們長大了,有虎子哥哥那麼高了,就可以自己下來了,還有呀,你們看看你們的小腳丫子,都黑漆漆的了,你們的鞋子呢?”
果然,小甲和小乙本來白嫩嫩的小腳丫,頓時就黑漆漆的,因爲沒有穿鞋,地上又都是泥土路,所以這小腳丫頓時就成這樣子了。小甲和小乙看了自己的腳丫又看了對方的腳丫,都縮了縮腳,又都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梅子也笑了起來,叫着桃子一人抱着一個去小溪邊給兩個皮小子洗好腳丫子,穿好鞋子,沒多久,樑子他們就回來了,自然還帶回來很多的忍冬藤了,梅子帶着兩個小包子就回家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梅子倒是沒有再去村子裏,取而代之的是李氏天天跟着去給他們做飯了。因爲李氏正打算和桃子娘好好的商量商量桃子和李慶的婚事。梅子帶着兩個小包子看家,因爲怕鋪子裏人來人往的,又只有梅子一個人在家,還要看着兩個孩子,所以梅子索性就關了店鋪。
李氏到了村子裏,自然先是去和桃子娘好好的敘敘舊了,然後又到處去跟村子裏的人好好的說了一會兒的話,就和桃子娘一起回他們家去了,兩個人都說了一些自己的近況,然後就直奔主題了,本來嘛,李氏就是一個風風火火的人。
因爲桃子和李慶都已經早就交換了庚帖,所以現在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確定婚期和聘金這類的東西,這聘金桃子娘說了,他們家對這方面沒啥要求,只要李慶看着辦就可以,但是關於婚期,還是要好好的商量商量的。
李氏也點了點頭,“嗯,這婚期是要好好地商量一下,桃子年紀也不小了,要說這剛剛脫離孝期,就迫不及待的嫁人,是不太好,可是這要是再拖上幾個月,又過了一年,那桃子豈不是又長了一歲,所以,我的意思是,年前必須把這事情定下來,你說呢?”
“李大姐說的有道理,只是到底要在幾月份呢?”桃子娘認真的問道。
李氏拿出自己隨身帶着的黃曆,一個個日子翻給桃子娘看,“你看看,我特地去廟裏找了一個好日子,還叫我們梅子給我們做好了標記,你看看,這是九月初九,意味着長長久久,這日子可是難得的好日子,說是最宜婚嫁,不過就是距離這孝期太短了,這是一個缺點,不過這裏這裏,你看看,十月二十六,也是個好日子,還有還有,十一月初六,這日子也是不錯的,臘月,臘月也有一個,臘月十八,沒了,就這幾個日子了,我選了好久才選出來的,你看看有什麼稱心的沒有。”
桃子娘認真的想了好久,又來來回回的不停地翻着黃曆,最後拍板說道,“其實這日子都是好日子,不過這九月初九,那是一定不可以的,這跟老頭子的祭日差不了多少,這怎麼都不行。”
李氏也附和着點頭道,“這倒是,我當時選的時候也知道大概是不成的,只是這個日子是一年當中最好的日子,我有些捨不得,纔算了上去,那這個日子不要了,還有其他的呢,其他的日子你覺得怎麼樣?”
“嗯,其他的倒是好的,不過臘月十八,十八十八的不太好聽,這個也就不要了,那就在中間的兩個日子裏選了個吧。就這麼定了,剩下兩個日子,你給慶子,問問他,更中意哪個,反正我們這裏是隨便哪個都可以。”桃子娘笑着說道。
聽到桃子娘這麼說,李氏樂呵呵的蓋了黃曆,打趣的說道,“要我說呀,慶子肯定選的是十月二十六這個日子。一定是。”桃子娘滿面驚奇的望着李氏,還等着她解惑呢,“你爲啥那麼肯定呀?”
李氏咯咯咯的笑着說道,“這還用說,這隻要是個男的,自然就會是挑近的日子了,更何況,慶子等了桃子這麼幾年了,這還不急着把桃子娶回家去呀,現在有個機會給他早一點娶到桃子,你說他還會放過嗎?”
“呵呵呵呵,是這麼個理,是這麼個理,說起來,慶子這孩子真的是不錯,對我們桃子那麼費心力,也無怨無悔的等了我們桃子兩年多,對我這個老婆子也是一向都敬愛,啥都給我們考慮到了,是個好孩子呀。也是我們桃子的福氣,這輩子遇上了慶子,我現在就等着桃子嫁過去,他們兩個可以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桃子可以給慶子好好的操勞家事,我也就放心了。”桃子娘滿是感慨的說道。
李氏可沒有桃子娘那麼多的感想,“呵呵呵,他們兩個和和美美那是必須的,你呀也不要再多想了,現在就好好的想着給我們桃子的嫁妝,雖說慶子不在意,可是慶子那麼大個莊子,裏面指不定有些人就看着呢,所以說,桃子的嫁妝也不能馬虎。”
說道嫁妝,桃子娘可是兩眼放着精光了,中氣十足的說道,“這是當然的,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雖然她爹去了,家裏有些困頓,但是桃子這兩年跟着梅子打絡子,養雞,還是賺了不少錢的,再加上以前我和老頭子爲桃子備下的,這嫁妝一定是可以見人的。大姐,這個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讓別人有取笑我女兒的機會的。”
李氏點了點頭。李氏在和桃子娘說親事的時候,樑子那邊經過那麼多天的幹活,這忍冬藤已經砍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只等着移植了,這事情還得等梅子大哥來指導呀,畢竟他是有經驗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