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到了裏正家裏的時候,裏正他婆娘正在門口的大場子那裏曬穀子呢,看見老李頭過來,還很是熱情的打招呼道,“哎,老李,今兒個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家裏的穀子都收完了嗎?”
“是王弟妹呀,正好,我今兒個找你們家老王有點事情說,老王呢?”老李頭走到她跟前問道。老王就是裏正,因爲姓王,年紀也有點大了,所以老李頭他們都是叫老王的。
王氏放下手中的竹耙,就笑着說道,“老王在家呢,這不,昨兒個剛剛把家裏的稻穀都收了,說是渾身都痠疼的厲害,在椅子上躺着呢。走吧,俺帶你過去,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事情必然是挺急的。”
王氏帶着老李頭他們進了屋子,果然就看見老王正躺在竹椅上優哉遊哉的呢,嘴裏還哼着小調,看起來好不愜意。
老李頭笑着打趣道,“喲,老王,這麼高興呢,是不是家裏的稻穀大豐收呀?”
老王猛的睜開眼睛,看見是老李頭,立刻站起來,笑着招呼道,“老李頭,今天怎麼過來了,來來來,都趕緊坐下來,老婆子你去端幾杯水來,這大熱天的,他們也該熱了,趕緊坐下來涼快涼快。哎,說起來,還真是託你的福,要不是你育的苗,俺家怎麼會有大豐收呢,這次正好,在俺家裏好好的喫一頓,就當俺的謝禮了,呵呵呵。”
老李頭和樑子阿福都坐了下來,你還別說,這日頭可毒着呢,幾個人在外頭走那麼一遭,渾身都被汗給浸透了,臉被曬得火辣火辣的,接過王氏手裏的水,都一骨碌的灌了下去,真是透心涼呀,泉水就是冰冷的,渾身的熱勁也好了很多。
老李頭才接着話說到,“你呀也不要給我戴高帽子了,這不大豐收關鍵看的是你們平常怎麼照看的穀子,好了好了,今兒個我是來找你談件正事的。說起來,還跟你有密切的關係。”
說到談正事,老王立刻就端坐了起來,揮着手的說道,“老婆子,你趕緊去做幾個好菜去,今天中午老李頭和我侄子他們就在這裏喫飯了,對了,來幾個下酒菜。”老王打發了王氏,才認真的對老李頭問道,“老李頭,我侄子不是在鎮上做生意做得好好的嗎,聽說這鋪子可火了,怎麼今天來村子裏還有什麼正經事情要講嗎?來,趕緊說說,我瞧着可以幫着我大侄子的,那得勁我的全力去幫呀,趕緊說吧,啥事?”
老李頭謙虛的說道,“什麼做大生意呀,鋪子再怎麼火,那我們一家人還都是樟樹村的人,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最主要的是,你也知道我有個乾兒子,他做得是菜葉子之類的東西,這不,說是莊子裏的土地不夠了,拜託我在村子裏找找,有沒有人家不用的土地,說是可以租下來,也可以買下來,這不,今兒個我就來瞧瞧了,說起來,我們農民的命根子可就是土地了,他說這事的時候,我就瞧着肯定是沒什麼希望了,可是既然是我乾兒子,那我得走這麼一遭不是麼?哎,你還別說,我還真找着一個地方。”說道這裏,老李頭也停了,看着老王。
果然老王立刻就問道,“哪呢,你看上哪了?哎,這事情還真是不好辦的事情,這土地一般人家可是不會賣的,人家還靠着它喫飯,養活一家人呢,你說呢,不過你先說說看上哪裏了,俺去打聽打聽。儘量給你說好話。”
老李頭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樂呵的說道,“還真不是別人家的,就是你老王家裏的。”
看到老王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老李頭立刻安撫道,“不過你也不要着急,放心,不是你家的水田之類的,就是你們五兄弟在穀子裏的山腳下的那塊沙地,你說說,當初你們兄弟幾個開墾那塊土地的時候,還想着它那裏水好,如果開墾出水田那就最好不過了,誰承想,竟然是沙田,還白費了你們這麼多的功夫,你們這沙田也沒啥用處,只能種種花生之類的,花生值幾個錢呀,這幾畝地的花生總工賣了還不值二兩銀子呢,你說呢?”
老王也是被說到了心裏,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頗有同感的說道,“是呀,說起來俺們幾兄弟那功夫是白白的花在那裏了,你說說,開墾那塊地,前前後後花了俺們多少功夫呀,一家老小全上陣了,可是硬生生的給俺們那麼一大塊沙地,第一年種下去穀子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等到了穀子全都枯萎了,俺們就奇怪了,你說,那裏的水那麼好,怎麼會枯萎呢,誰承想竟然是沙地,悔得俺們呀,哎,說起來,你乾兒子真的要租那幾塊沙地呀,那麼大的手筆,那裏也幹不了什麼東西呀?”
老李頭皺着眉頭,唉聲嘆氣的說道,“我也是這麼勸他的呀,可是他是鐵了心要租沙地了,你也知道我也不是他親爹,這我說的多了,人家不知情的還以爲我們李家擋人家的財路呢,所以索性不說了,直接來跑腿得了,那些個沙地,說是要種什麼東西,我也不太清楚,我想着肯定是白花的錢,他硬要,我也沒有辦法。”
老王顯然現在欣喜了,可是還是故作一番姿態的說道,“哎,老李頭,我是想着俺家那幾塊沙地要是真有人要,俺高興還來不及,可是老李頭,俺們可是幾十年的交情了,到時候你可不要跟俺說後悔,毀了俺們的交情呀。”
老李頭連連擺手,“不會的,不會的,老王,這次你肯把地讓出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我還要謝謝你呢,至於這地以後的發展,那就不是我們可以預料的到的,以後就看我那乾兒子自己的了。我已經盡了我自己的力了,好了,那老王,我乾兒子的意思是把那裏的一大塊的沙地都要下來,你要不去找你的那幾個兄弟都過來一趟,這樣大家一起商量一下,那就更好不過了,你說呢?還有呀,你們這沙地是要賣還是要租,你們在好好的談談。”
“好好,你在這裏等着,俺這就去把我那幾個兄弟都叫過來,不過俺想着這事情也就這麼辦了,有人接手這沙地,他們高興都來不及,不過至於是賣還是租,俺們是要好好地商量商量。”老王急衝衝的說了這幾句話,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了。
見屋子裏面沒有其他人了,樑子對着老李頭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爹還有這心機,還知道把事情都推給大家都不瞭解的李慶,這樣子,村子裏的人也就不會再多過問。要是問起來,樑子他們也可以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是來幫着李慶做事的。多好呀。、
老李頭傲起頭,摸着小鬍子,坦然的接受着樑子和阿福對他的無聲的讚歎。其實他心裏也暗喜的不得了,哼,也不看看我老李頭是誰?喫過的鹽比樑子喫過的飯還多,他兒子做生意那麼厲害,他作爲老子的,那必定也是楚中高手呀。再說了,看了他兒子這麼多的生意,他作爲老子的,能沒有一點心思嗎?
沒等一會兒,老王就帶着他那一大堆的哥哥弟弟嫂子弟媳都過來了,他們一個個都面露欣喜,那高興勁兒是遮也遮不住呀。尤其是老王的最小的弟媳,扭着她那肥臀,一扭一扭快速的衝在前頭,看見老李頭,立刻快速的問道,“老李頭,老李頭,聽那俺二哥說,你乾兒子是要買俺們的沙地是吧,是不是真的呀,你可不要騙俺們。”
老李頭笑呵呵的說道,“真的真的,不會騙你們的,他要這沙地,要的急,所以我今天就來看看,我看着和老王的關係,再說,你們沙地都連在一起,正好,買誰家的不是買,就打算買你們家的了,你要是不相信呀,這今兒個我們就可以把協議給定下來呀,這事情隨你們。”
聽,老李頭那麼一說,衆人果然是安定下來了,都急忙坐下來,看着老王,等着他發話呢。
老王咳了幾聲,然後嚴肅的跟老李頭說道,“老李頭,我們哥幾個商量好了,這沙地我們打算賣出去,如購買你乾兒子要是急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把田契給你。不過,現在我們就是關心這沙地的價錢,你也知道,我們這沙地是我們辛辛苦苦自己開墾出來的,說實話,也許不是很好,可是如果價錢不合理的話,我們是不打算賣的。”
老李頭也認真的說道,“老王,這個你放心,我是什麼人呀,怎麼會虧待了你們呢,大家都知道這沙地是十兩銀子一畝地,我們也不多說什麼,我乾兒子說了,既然是我們村子裏的,那就十二兩一畝,你們那裏大概也就是十五畝地,那就是180兩銀子,你們五家,一家6兩,你們說,這個價錢行不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