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他們很大可能沒事的事情,梅子還沒有跟先哥兒和虎子說,怕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沒有得到確定的消息,虎子晚上眼巴巴的望着門口,就是不去睡覺,直嚷嚷着要等着爹孃回來再睡覺,後來,梅子和先哥兒都勸了很久,虎子還是不動,沒有辦法,阿福點了虎子的睡穴,才安穩下來。
大概虎子也知道梅子說他爹孃很快回來是騙他的,他現在時刻都巴在鋪子門口,看的梅子直流眼淚,先哥兒還是正常去書院了,畢竟他還想着借陳天凌來疏通關係,他到了書院,陳天凌早就在等着他了,他走過去,陳天凌一臉肅穆的看着他,關心的問道,“本先,我已經聽說了你爹孃的事情,你還好吧。”
先哥兒傷心的點點頭,低聲說道,“我沒事,我爹孃的事情現在我姑姑姑父他們正忙着呢,那個張斤就不是好人,以前我爹孃他們得罪了他,他這次是乘機報復,可是我姑父他也只是個小小的鋪子的掌櫃的,我怕,我怕這事情真的兇多吉少了,如果,如果我爹孃真的出了事情,我在這裏就要給天凌兄告別了,家裏還有幼弟,我……”說道後面,先哥兒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陳天凌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說道,“沒事的,本先,一定會沒事的,你可是個讀書的奇才,要是不讀書了,這太可惜了,沒事的,你父母的事情,我會回家去說說的,看一下能不能幫上你,你先不要着急,安心讀書,馬上就要大考了,沒事的。”
先哥兒低着頭也不說話,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陳天凌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種事情誰遇上了都會這樣的,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隨着王大力他們的案子的判決越來越近,梅子家裏越來越急躁,尤其是先哥兒,讀書也總出神,有好幾次先生問到他,他都是睜着茫然的眼睛望着先生,弄得先生好好的教訓了他一頓。先哥兒也沒有辦法,他現在一顆心都記掛在爹孃的事情上。
到了那天,梅子和樑子早早的去了,也許是根本就沒有睡着,先哥兒在院子裏等着,今天他向夫子告了假,說明了家裏的事情,夫子也體諒他,就讓他不要去書院還要他多陪陪父母。他感激之餘,今天天沒亮就在這裏等着了。看來這孩子也睡不着,倒是沒有告訴虎子,虎子這兩天時間久瘦了好幾斤,整天沒精打采的,看的梅子心疼死了,可是怎麼安慰都沒有用,直等着大哥嫂子他們能夠回來,就好了。
樑子帶着先哥兒去了,本來梅子也是要去的,可是樑子說什麼也不讓,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岔子,大哥他們沒有成功回來,他擔心媳婦會不會一時受不了刺激,身子支持不住。而且今天聽審的人一定很多,媳婦挺着個大肚子也不安全,所以他不顧媳婦的請求,還是沒帶着她去,倒是阿福阿祿都去了。
梅子在家裏心急如焚,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的,還扶着個大肚子,李氏看的也心慌,她心裏也擔心的不得了,要是真的有什麼事情,那可怎麼得了,看着媳婦那樣又心疼又着急的,“梅子,不要擔心了,既然樑子說了沒事那就沒事,快過來,你挺着那麼大個肚子走來走去的,看到我心驚肉戰的,趕緊在這裏坐着,他們一會兒就過來了。”
梅子心裏着急,可是又不想李氏擔心,還是做了下來,可是坐着心裏更是像有人在敲一樣,安心不下來,兩隻手握在一起,捲來捲去的。臉上雖然看不大出來,可是身上都被虛汗給浸溼了,黏黏的,弄得梅子更是心驚膽戰的。
等了不知道多久,連虎子也端着個小兀子坐在梅子的身邊慢慢的等着,鋪子裏一下子都沒了聲響,寂靜的讓人害怕。只聽得到幾個人撲通撲通的心跳的聲音。
等得梅子雙腿都麻痹了,心裏也慢慢的平靜了,門口才傳來樑子哥的聲音,虎子一下子跳了起來,連梅子也站了起來,看着李氏,李氏也是一臉沉重的樣子,到底成不成,現在就知道了。
“碰”阿福一下子用力的推開大門,把屋子裏德人都嚇了一跳,看見是阿福,都用疑問的眼光看着他。
阿福咧開嘴,大大的笑了起來,“沒事了,王大哥,王大嫂還有阿慶都沒事,都平安回來了。”
梅子一下子沒站穩,差點暈了過去,還是李氏穩穩地拖住了梅子,梅子喜極而泣,“太好了,終於沒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虎子一蹦三尺高,早就跑出了門外,去接他爹孃了。
李氏扶着泣不成聲的梅子坐下來,邊輕輕地拍打着梅子的後背,邊快速的開口說道,“回來就好,不過阿福你趕緊去攔着,不要讓梅子大哥他們一下子就進了門,我這裏準備了火盆,還有艾草,坐牢出來一定要去去黴氣,以後就會福來運轉,都會好起來的。”
阿福大聲的應了一句,“哎,我這就去,嫂子不要太激動了,免得傷了身子。”
梅子對李氏和阿福都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他們都準備去吧,兩人才各做各的事。
梅子一個人做在鋪子裏,想着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就像是做夢樣的,一下子怎麼大哥嫂子就入獄了,好好的鋪子現在也不知道開不開得成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哥他們沒有事,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說。想着梅子的眼睛又浮起了一成薄霧,希望可以否極泰來了。
梅子想事情的時候,李氏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備好了,出了門,和樑子他們迎着梅子大哥嫂子阿慶他們,李氏大聲叫着,“跨過火盆,燒去一切不吉利的東西,以後大力一家和阿慶都會趨吉避凶,變禍爲福。”
梅子大哥和嫂子阿慶一一鄭重的跨過火盆,跨了火盆之後,李氏又拿着艾草給每個人都揮了幾下,撒了點水,意味着黴運去了。
阿慶這兩天沒有回家,樑子還幫着瞞着家裏,說是這兩天鋪子裏忙,阿慶在鋪子裏休息,他家人都沒有懷疑他的話,這時候,阿慶早就等不及了,和樑子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跑着回家了。他也是被鋪子拖累的。
等到梅子大哥他們正真的坐在院子裏的時候,梅子都有種再世爲人的感覺,幾天就像是幾年,虎子早就哭的死去活來的,先哥兒也是淚流滿面的。大嫂緊緊地抱着虎子和先哥兒泣不成聲,度日如年,真的是度日如年,在牢裏那幾天,她看着牢裏面各種各樣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她嚇得每天都不敢睡覺,她害怕,害怕她和孩子他爹這一輩子要葬送在這裏了,想念先哥兒和虎子還有梅子,她想着要是真的要死在這裏,那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他們一面,她都已經絕望了,沒想到今天還可以抱着自己的孩子哭,以後還可以照顧他們長大。再世爲人,真的是再世爲人。
梅子哭着看着劫後重生哭的不能自已的嫂子,還有眼睛了滿是淚水的大哥,他們真的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大哥嫂子就是在牢獄裏呆了兩天,還是打點了,結果出來,兩個人都瘦了十幾斤的樣子,衣服上面滿是污漬,大大的掛在自己身上,飄飄蕩蕩的,尤其是大哥,雙頰的骨頭瘦的都凸出來了,臉深深的凹下去,看的梅子心裏酸澀的可以,都是她的錯,才讓大哥嫂子受了這一份罪。
大嫂放開虎子和先哥兒,走過來又緊緊的抱着梅子,泣着說道,“梅子,梅子,沒事了,梅子,嫂子很想你呀。”
“哇……”梅子聽到嫂子那麼說,終於忍不住的大聲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要你們到鎮上來開鋪子,今天就不會有這麼一劫,大哥,嫂子,是我對不起你們,還好,還好,你們沒事了,要是,要是有什麼事情,那,那……哇哇……”
“好了,不哭了,我們都出來了。”嫂子安撫着淚流滿面的梅子,“怎麼會是你的錯呢,你也是爲了我和你大哥好,我們都知道,都知道的,不要責怪自己了,好了,不哭了,你還懷孕着呢,不哭了,要是把我的外甥哭壞了,那我可跟你沒完,不哭了。”嫂子溫柔的擦着梅子臉上的淚水,梅子慢慢的抽噎着。
樑子看着心裏發疼,可是也知道哭出來就好,他知道這兩天媳婦有多麼的害怕,現在大哥嫂子都回來了,她把情緒都釋放出來了,那就好了。
梅子大哥也是兩眼婆娑的,到牢獄裏走了那麼一遭,回來就想看着全家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現在大家都在,他們也回來了,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李氏眼角還帶着眼淚的笑着說道,“好了好了,都不哭了,大力他們能出來這就是好事,我們應該好好的慶祝一下,怎麼全部都哭上了,都沒事了,對了,大力從牢裏出來,趕緊回家洗洗去,把全身的黴運都洗走了,在好好的休息休息,這兩天你們也受苦了,想來是在裏面都沒有睡覺,今天先去好好的誰上一跤,比什麼都好,睡醒了,再過來這裏,好好說會兒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