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哥兒一個激靈似乎剛剛纔明白樑子的意思,掙脫樑子的手就往一個方向沒頭沒腦的跑去。
把樑子嚇了一大跳,急忙趕上去,跑的氣喘吁吁的,總算是一把拉住了先哥兒,他在樑子又要掙開他的時候,使出力氣穩定下來先哥兒,忙說道,“先哥兒,你別急,你先聽我說,我已經去縣衙裏面打點好了,你不要擔心,你爹孃現在不會有事情的,你先冷靜下來。”
先哥兒聽了樑子這麼講,總算是不再那麼恐懼了,掙扎也少了,只是一滴滴的冷汗不停地從他的額頭掉下來,他幹着嗓子說道,“那我爹孃不會有什麼事情吧?我爹孃一定是被冤枉的,姑父,你要救救他們,姑父----”
這孩子現在真的是亂了分寸,畢竟也就十來歲,也還是個孩子,樑子拍着樑子的肩膀,慢慢的說道,“沒事的,我都知道,大哥大嫂肯定是被冤枉的,而且,那個狀告大哥的人就是我們見過的那個痞子張斤,他肯定是見機報復大哥嫂子,我剛剛從縣令那裏回來,他告訴我,如果沒有新的證據,情況對大哥大嫂他們很不利,我就是怕你在路上聽到了閒言閒語,闖禍了,纔來接你的,你阿福叔叔他們去找證據了,他們那麼厲害,一定可以找到的,還有我剛剛問你的話,你聽到了嗎?就是陳天凌。”
先哥兒睜大着眼睛看着樑子,懷疑的問道,“姑父,你的意思是叫我去找陳天凌幫忙嗎?”
樑子點點頭。
先哥兒一句話都沒有說,撒腿就跑,樑子真的頭疼了,這孩子怎麼這麼衝動呀,免不了又得跑過去把他逮住,好生的說道,“我叫你別衝動,你這孩子怎麼一下子又開始了,你現在去找陳天凌,去哪裏找?去陳府嗎?那不就告訴陳天凌你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嗎?你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人家免不了要猜測你的用心,也許就認爲你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到時候別說是救你父母了,他不添把火就不錯了,你們兩個哪還有這個情誼在呀。”
先哥兒被樑子說的一愣一愣的,只是半哭着半羞愧的說道,“那姑父你說怎麼辦?爹孃還在監獄裏,我現在不去找他,爹孃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我,我怎麼辦,還有虎子-----”
“好了好了,別傷心了,我不是說了嗎,這幾天大哥嫂子他們不會有事情,我去衙役那裏塞了點錢,他們答應會好好的照顧大哥他們的,只是呆在監獄裏面不好受,只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大哥他們的案子後天才審理,我們現在要抓緊時間找出對大哥嫂子他們有利的證據纔是最重要的,至於陳天凌,明天你照常去學堂,只是在他面前要不經意的提起你父母的事情,要是他真的關心你,不要你去求,他自然會幫你的,畢竟也許以後你們就是一條路上的人了,知道了嗎?”樑子皺着眉頭,把事情分析給先哥兒聽,希望他不要再那麼衝動。
先哥兒不停地抽噎着,聽了樑子的話,也只會不停地點頭,“姑父,姑父,你,你說的對,我,嗚嗚嗚……我只是爲爹孃擔心,我怕,怕他們出什麼意外,是我魯莽了。”
樑子搭着先哥兒的肩膀,半擁着先哥兒慢慢的往家裏的方向走去,還不忘安慰的說道,“沒事的,沒事的,虎子還在你姑姑那裏,正好回去陪着虎子,要不是他給我們報信,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他怕是也嚇壞了,你姑姑哄了好久,我出來的時候纔好一點,回去的時候你也不要告訴他,只是說晚上的時候,爹孃就會回來。”
“好,姑父,我會好好照顧虎子的,我爹孃的事情就多拜託你了。”先哥兒似乎不再那麼激動了,恢復了清醒,擦乾了眼淚,鄭重的對樑子說道。
樑子摸着先哥兒的頭,“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都是一家人,哪能不幫忙,還說什麼拜託的,其實剛剛你姑姑還在自責,要不是她把大哥嫂子叫道鎮上來開酒館,今天也不至於遭此大禍,你們不要怪你姑姑就是好的。”
先哥兒忙不急的說,“姑父說的是什麼話,姑姑那是爲了我家好,想讓我家裏多點進賬,以後也好供我和弟弟讀書,這些我都知道,怎麼還會怪姑姑呢,這種事情都是意想不到的,姑姑一心爲我家着想,我絕對不會怪姑姑的,我以後有出息了還要好好的謝謝姑姑,孝敬姑姑。”
聽到先哥兒那麼說,樑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想着要是大哥大嫂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虎子還小,倒是先哥兒,要是恨上了梅子,那可怎麼得了,梅子怎麼受得了呢,現在聽見先哥兒發自肺腑的一番話,倒是滿意的,這孩子還是有孝心的,知道梅子是真的爲他們好,不會怪梅子就好了。也就不再說話了,帶着先哥兒疾步走回了家。
樑子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果然梅子正在鋪子門口昂首望着他們,樑子忙扶着她進屋,可是梅子看見先哥兒眼淚又差點掉了出來,先哥兒也是心頭一片溼潤的,還是樑子趕緊打住了他們,“好了,你們姑侄不要再傷心了,這還是大門口呢,被人看見了不好,何況娘還在那裏看着呢。”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說的極小聲,可是梅子和先哥兒還是聽見了,轉過頭果然看見李氏正疑惑的看着他們,梅子努力地壓抑眼中的淚水,強笑着對李氏說道,“娘,我今天特別想虎子和先哥兒,所以就叫樑子哥去書院接了他們回來。娘,不會怪我任性吧。”
雖然李氏覺得不像這麼回事,可是既然梅子都那麼說了,也就點點頭,笑着回答,“怎麼會怪你呢,要多接虎子和先哥兒他們哥倆過來,我可喜歡他們了。”可是臉上的表情還是很疑惑。
梅子也知道李氏對這件事情很懷疑,可是她又不知道跟李氏怎麼講,也就這樣了,希望這件事情能很快解決。到時候在跟娘說的時候,還不至於嚇到他們。
樑子扶着梅子帶着先哥兒回到了屋子裏,梅子第一時間就開口問道,“怎麼樣,樑子哥,你今天出去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先哥兒也是一臉期盼的望着他。
樑子想了很久,最終決定還是把事實告訴媳婦,也許媳婦有什麼好的計劃,“今天我和阿福他們先去了義莊,想看一下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阿福他們仔細的檢查過了,確定那個人是死了,而且不是死於外力,然後我就去了縣衙,跟縣令大人說了張斤和我家的恩怨,把懷疑張斤冤枉大哥他們的事情也跟大人說了,可是大人說那麼證據,說什麼都沒有用,阿福他們找張斤去了,還沒有回來,我怕先哥兒出事,就先去接先哥兒回來了。”
聽到樑子哥那麼一說,梅子心裏的恐懼就更深了,依他的話,大概縣令是說被判冤枉的概率是很小的,關鍵是要找到對大哥他們有利的證據,梅子心裏的悔恨就更深了,就是她,就是她,想着賺錢,要大哥大嫂他們到鎮上來,要不是她,今天哪會有這樣的事情呀。
樑子看見媳婦的眼淚嘩嘩的掉下來,還不停的抽噎着,他急得不知道怎麼是好,只能不停地安慰,“媳婦,乖,不哭了,不哭了,阿福他們還沒有回來,他們回來了一定會有好消息的,絕對,不要哭了,你好歹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呀。”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要不是我,現在大哥大嫂還好好的,都是我的錯,要是大哥大嫂他們真的出了事情,那,那……嗚嗚嗚……”梅子倒在樑子的肩膀上哭得傷心欲絕。
先哥兒也哭着說道,“不是的,姑姑,不是這樣的,你都是爲了我們,你買了鋪子給爹孃做生意,還教娘做菜,這都是爲了幫我們,不是你的錯,是我的,我的錯,要不是爲了供我讀書,家裏也不至於要那麼多的錢,都是我的錯。”
梅子和先哥兒差不多抱頭痛哭了,樑子看着眼睛也發熱,千萬不要真的出事,要是出了事情那可怎麼得了,他都不知道媳婦這一關闖不闖得過去。
虎子被他們的哭聲吵醒了,一個骨碌的爬下牀,和梅子和先哥兒一起也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那麼大的哭聲?”李氏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她在鋪子裏都聽見了哭聲,好像有梅子的,嚇得她心都要跳出來了,還以爲梅子出了什麼事情,到梅子的房裏一看,還好,沒覺得發生什麼大事,只是怎麼先哥兒虎子和梅子都哭了起來。
“沒事,娘,你也知道,媳婦她懷孕了,就動不動想哭,這一下子看到了虎子和先哥兒,高興,就大哭了起來,把先哥兒和虎子都嚇到了,以爲出了大事,也就跟着哭了起來。”樑子站起身來,解釋道。
梅子和先哥兒頓時就不哭了,只有虎子還小,收不住眼淚,還在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