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於慶子要來,李氏就沒有跟着去田裏,和桃子娘說了一會兒話,自然說的就是開導她的話了,就去弄喫的去了,李慶來的時候,李氏還正在河邊洗菜呢。還是桃子娘過來找的她,她打趣桃子娘說,“妹子,其實慶子去你家待着也是一樣的,反正以後都是要去的。”
桃子娘不跟她渾說,只說,“桃子現在還守着孝呢,這話要是人家聽見了,還指不定怎麼編排俺家桃子呢,大姐,你是不知道俺心裏的苦呀。”
見桃子娘這樣,李氏也沒了說頭,兩個人都沉默着各自回家。
李氏打開門,招呼李慶,“慶子,來進來坐,剛剛我去洗菜去了,對了,你身後的人都是你帶來的嗎?”李慶身後站了一排人,李氏數了數有8個,看起來都是做慣了農活的婦人。
李慶接過李氏手中的籃子,笑着說道,“可不?這些都是我莊子裏做事一把好手的人,她們也說插秧這事做得挺快的,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做,我就把她們都帶過來了,乾孃,你覺得這麼多人應該夠了吧。”
李氏笑着看着李慶,“夠了夠了,你乾孃家也就5,6畝的田,哪用得了那麼多人呀,何況還有你乾爹和樑子弟呢,有一兩個來就足夠了,我看那,桃子家倒是隻有她們母女,也每個幫手,我們這裏留三個,其他的都到桃子家去吧,慶子,你看乾孃爲你着想吧。”
李氏要笑不笑的樣子,慶子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的心思都被幹娘看穿了。不過,乾孃這安排到真的是深的李慶的心,遂也就不再多說,只是點點頭,“乾孃安排的極好。”
李氏叫喚着衆位娘子都進院子裏歇着,自己去倒水了,人來的太多,房間裏都坐不下,只好在院子裏招待了。李慶熟門熟路的把李氏的菜籃子和自己帶來的菜都提到廚房去了。
“來來來,衆位娘子,喝喝茶,鄉下人家沒什麼好東西喝,這些是忍冬花的茶,還是我媳婦說喝這茶清熱降火,味道也挺清香的,來都來嚐嚐。”
“嬸子,這茶還真是有股香味兒呢。俺們也都是粗人,平常也都粗鄙慣了,嬸子,你就不要費心招待俺們了,你去忙你的吧,俺們自己在這裏聊聊天就好了。”一位看起來比較年輕,但是應該是這幾個人的管事的說道。
李氏也沒強求,她也是有事情要忙,一下子來那麼多人,這飯菜都要了她的命,“好,那各位娘子就在這裏聊聊天,我去廚房,你們要是有什麼事情,就來廚房找我,就在那裏,喏,就是這個。”李氏給那位說話的小娘子指了指廚房的地方,見她點頭了,就進去廚房忙去了。
“嗯,這裏就是李管事的乾爹家,看起來和平常人家沒什麼兩樣嗎?”一個年級輕輕的小娘子打量着整個院子裏說道。
“對呀,不過也許有什麼過人之處吧。不然這麼多人家,管事爲啥就拜他們爲乾爹呀,是不是?”
真的是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八個女人就不知道是多少臺戲了,最後還是那個第一個跟李氏說話的人制止了她們越說越不像話,“好了,都滿嘴說啥呢,是不是在莊子裏活做得少了呀,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要是管事聽見了,你們就等着回家去吧。”
被她那滿是警告的話一說,頓時就沒人再說話了,等李氏再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那麼一大羣人坐在院子裏,一句話都不說,都各自默默地喝茶,李氏心裏還正奇怪呢,怎麼這些女人都不說話,這要是自己村子裏的婦人聚在一起,那還不吵翻了天了,不過她還是笑着問道,“衆位娘子,你們愛喫的菜嗎,你們說說,我去給你們做。”
非常一致的搖頭,弄得李氏滿頭霧水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惹到了她們了,不過見她們一副明顯不想說話的樣子,李氏也不想自找沒趣,就笑着回廚房了。
李氏畢竟是做慣了家務的人,十幾口人的菜飯,做了一個時辰就做好了,不過這菜怕是要涼了,李氏就在火爐裏添了一些碳堆,熱着菜,自己去房裏找慶子說話了。其實她本來是想跟慶子說一下桃子和她娘被麻子欺負的事情,可是又怕慶子一個火氣上來就要去找那麻子拼命,自己怕也是攔不住慶子的。那麻子長得牛高馬大,身上都是肥膘,慶子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要是兩個人打起來,慶子哪是他的對手呀,到時候樑子又不在身邊,慶子鐵定是要喫虧的。這樣一想,還不如等樑子和老頭子他們回來,和慶子好好說,到時候也不怕慶子喫虧了。
李氏就跟李慶在那講鋪子裏的事情,李慶聽得也挺開心的。
樑子和老李頭回來看見自己院子裏做的那一排女人,被嚇了一跳,進屋子後,聽李氏解釋,才知道這是慶子特意從莊子裏叫過來幫忙的,老李頭笑的那叫一個高興呀,直說,“慶子,有孝心。”
老李頭和樑子,慶子坐在裏頭喫飯,李氏帶着娘子軍在院子裏擺了一桌。
裏面老李頭他們夫子三人,喝的熱火朝天,你來我往的。院子裏可是靜悄悄的,不管李氏怎麼招呼,她們就是熱意不強,李氏的臉漸漸尷尬起來,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她明明沒有得罪她們呀,難道是剛剛她去廚房,她們怪罪她怠慢了她們。正當李氏準備說什麼來道歉的時候,剛剛和她說話的人倒是開口了。
“嬸子,你也別招呼俺們了,俺們自己喫,你也喫吧,以前在莊子裏的時候俺們都是喫飯的時候不準說話的,所以此番才那麼安靜,嬸子,不要多想了,你做的菜好喫多了。”聲音聽起來是個爽利的,話說的也圓滿。其實他們莊子裏種菜的,哪有什麼喫飯不講話呀,平時都是滿嘴噴飯的,可是剛剛纔被敲打了,也不知道說什麼。索性就閉嘴不說了。
李氏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可還是儘自己的地主之誼的招呼大家,至於她們回不回應就不在她的關心範圍了,反正就是不能給她們回去說自家的機會。
下午喫完飯,都休息了一會,李氏和老李頭就帶着人去了田裏,李家的田和桃子家的隔壁,到了那裏,先跟桃子娘打了聲招呼,就說這些人都是慶子那裏來的,又把5個人撥給了桃子娘,桃子娘倒是沒有拒絕,那些娘子,來的時候李慶應該打了招呼,見換人了,也沒人說話。
別看這些娘子都是悶葫蘆,幹起活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也沒個偷奸耍滑的,個個幹活都是實打實的,連李氏這長期做農活的人,都趕不上他們的手腳,李氏在心裏暗歎了一句,又開心了一會,就埋頭苦幹了。
樑子和李慶喫飽了喝足了,此時正躺在椅子上說說各自的生意經呢。樑子看慶子的心情很爽快的時候,打探的問道,“慶大哥,我問你一件事呀,要是,要是有人欺負了桃子,你會怎麼做呀?”
李慶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臉色頓時就不復剛剛的談笑風生,陰沉陰沉的,“怎麼?有人欺負桃子了嗎?誰?桃子她們怎麼樣了?”
面對李慶雨點般打來的話,樑子都跟不上他的速度,停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的說道,“慶大哥,我跟你說這事,你聽了先別急,這事情我們要好好商量商量一下,再行事,好不?”
“好,你趕緊說,是什麼事情。”李慶不耐煩的說道。
樑子在心裏想好要說的措詞,開口,“是這樣子的,昨天嬸子過來找我娘聊天的時候跟她說了一件事,就是-----”樑子講到這裏的時候停了一下,又接到,“就是,我們村子裏有個地痞無賴,看見嬸子娘倆孤苦無依,就時不時的會說些混話來,最無恥的是,這混球還堵在嬸子家門口,弄得嬸子和桃子都不敢出門,哎哎哎,慶大哥,你去幹嗎,你別急別急。”樑子使出渾身的力氣拖住怒火沖天的李慶。
李慶這時候已經不是怒火了,而是火冒三丈了,眼睛瞪得老大的,由於實在是不停地往自己腦子裏衝的火氣,眼睛裏佈滿了紅絲,額頭上青筋鼓鼓的,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死死地成了個拳頭,這簡直就是要找人去拼命的嗎。
樑子哪敢讓他出門呀,這一出去可是要出大事的,非死即傷,樑子抱住李慶的肩膀,嘶,慶大哥的力氣可真是大呀,看起來文弱的樣子,沒想到是真人不露相呀,這力氣比他這做力氣活的人還大,快拉不住了,樑子大聲叫道,“慶大哥,你先冷靜下來,你這樣子去根本就不能解決問題,難道你要殺了他嗎,這值得嗎,慶大哥,你先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李慶衝着樑子大聲吼了一句,“你叫我怎麼冷靜呀,要是弟妹被人這麼羞辱了,你還能說冷靜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