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鬧得那麼大,晚上全家一起喫飯的時候,公公婆婆看樣子已經是知道了,兩人也不像前幾天那樣天天唸叨着朱李氏,只是小心翼翼的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梅子看不下去了,要問就問,別一副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樣子呀,沒的憋死自己,“爹孃,你們有啥話就說吧,俺聽着呢。”
公公看着梅子,“梅子呀,今兒個早上發生的事俺們都知道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爲你大姐的事煩心,也沒有注意到村子裏的風言風語,讓大傢伙誤會了你,是俺們的不是,桃子這丫頭,也是俺和你婆婆從小就看到大的,這幾天見俺們身子不好,就胡亂猜想,在村子裏誤了你的名聲,過會兒,桃子娘會帶着桃子來道歉的,梅子,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俺是說,能不能這事就這麼了了。”
看着一向自己敬愛的公公都這樣說了,梅子還有啥好說的呢。
“俺知道了,爹孃,俺不會計較的,桃子也是爲了你們着想,只要桃子以後不要再這麼做了,俺是不會說啥的。這次是媳婦的不是,一進門就發那麼大的脾氣,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雖說還是向着桃子,但是也不能不給公公面子,要是那女人以後再惹着自己,可不能就這麼輕易就算了。
果然,喫完飯沒多久,梅子還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就看見桃子娘後頭領着彆彆扭扭的桃子來了。
這幾天聽婆婆講,這桃子娘倒是個老實的農村婦人,一生就只知道操持家務,下田幹農活,侍奉丈夫兒女,在村子裏那麼些年,也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吵過嘴,紅過臉。不過,桃子爹是招贅過來的,他本是逃荒逃到樟樹村,被桃子娘給救了,但是家裏就桃子娘一個女兒,那男的也肯,就把他招贅了,誰知道這人品不行,現在家裏就靠桃子娘操勞着,所以現在就桃子一個女兒,她爹也沒話說。
不過,桃子肯定是像到她爹。
梅子也不想牽連好人,看見桃子娘來了,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去笑着說,“嬸子,今兒個咋有空來俺家坐坐呀,喫了沒,俺再去做幾個菜,嬸子和俺娘好好嘮嘮嗑。”
桃子娘看梅子一副又要去廚房的模樣,忙拉住梅子,“梅子梅子,嬸子喫了被忙了,嬸子,有,有話要說,俺們就先坐下來好好說會話。”
桃子娘拉着梅子一起坐了下來,婆婆也坐在一旁。公公也無意看婦人嘮嗑,找了個藉口就出去了。
“桃子,還不快過來,快過來給你嫂子道歉,給嬸子道歉,過來。”桃子娘厲聲喝着桃子。
桃子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娘,會這麼大聲的喝斥自己,一下子嚇得流出淚來,一步一步蹭到梅子的跟前,抽抽噎噎的說,“嫂,嫂子,對不,對不起,俺不該在背後編排你,在,在背後說你,你的壞話,嫂子,俺,錯了,你就原諒俺吧。”說完就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哭了出來。
“別哭了,別哭了,俺原諒你了,真的。你不要哭了。”梅子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桃子娘看女兒道歉了,也鬆了口氣,“李大姐,這事是桃子對不起你家梅子,俺呀,老了老了,還要替這不孝女來走這一回,真的是·····哎。”
李氏安慰道,“真實的,桃子娘呀,你就是個較真的,桃子還是個孩子,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俺們哪會跟個孩子過不去呀,好了好了,鬧了這一回,這事就這麼了了,以後誰呀不準在拿他說事。”還特地的看了梅子一眼。
梅子很有眼力的接到,“對呀,嬸子,這事就過了,越吵越鬧感情會更好的。”
桃子娘拉住梅子的手,笑呵呵地說,“還是梅子會說話。俺們兩家的交情還真是沒話說,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這事就算完了,個婆婆在跟桃子娘閒聊,說些村子裏近來發生的事,哪家又添仔。哪家又嫁閨女呀。……當然,婆婆也爲自己這幾天身子不好找了個理由,不是村子裏傳的那樣,也解釋了家裏還是自己當家,對梅子這個媳婦,自己還是挺滿意的。
反正是說了一大堆,無非是想借桃子孃的口,爲自己做主給村子裏的人看。梅子也會時不時的插兩句。
只有桃子一個人站在那,也沒有人跟她說話,她自己哭的累了,見沒人理,也就慢慢的不哭了。
屋子裏婆婆和桃子娘說的是不亦說乎呀,很是熱鬧。聽到院子裏似乎有人進來的聲音,梅子也沒太在意,以爲是公公溜達回來了。
樑子還正奇怪着呢,平常這個時間段,家人不都去睡覺了嗎。今兒個竟然還有嘀嘀咕咕的聲音傳出來。推開門,大家都轉頭看着他。
梅子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還沒等自己說話,只見桃子突然之間哭的暴雨梨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柔柔弱弱的叫着,“樑子哥,你終於回來了,俺,俺······嗚嗚。”還緊緊地抓住樑子的衣角。
好吧,這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把人家剛剛對她的憐惜好感,瞬間轉化的沒有絲毫,還平添許多厭惡。
樑子尷尬的站在那,小心翼翼地看着梅子的眼色,拉開桃子拽着衣服的手,“桃子,別哭了,有話好好說哈,好好說。”快速的竄到梅子的身邊。
桃子娘頓時火冒三丈,壓抑着聲音,“李大姐,時間也不早了,俺們就先回去了。”拽着桃子就拖出了門,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桃子的哭聲。
李氏也感覺剛剛那個場面不太好看,就推說,自己累了,回房間睡覺去了。只剩下梅子和樑子在那大眼瞪小眼。
梅子大步的向屋子裏走去,樑子討好的跟在後面。
“碰”的一聲,樑子聽見梅子開門的聲音,自己的小心臟似乎急速的跳了一下。
梅子把家裏弄得乒乒乓乓的,樑子湊上去討好的說道,“梅子,今兒個俺從鎮上給你賣了好東西呢?你猜,是啥。”
梅子斜眼撇了他一次,怪聲怪氣的拉長着調兒,“樑子哥----,你咋不買給你的桃子妹-----呢。”說完又粗聲粗氣的說,“買給俺做啥,俺不是欺負了你的桃子妹嗎,走一邊去,別在這擋着。”揮開總往自己眼前湊的臉。梅子火氣沖沖的鋪牀去了。
糟了,氣好像好大呀。得趕緊滅火。樑子再一次的厚臉皮的湊上去,“媳婦-----,俺跟桃子真的沒啥,俺一直喜歡的就是你,真的,。”
“真的?俺看咋不像呢?你兩沒啥她咋會往你身上湊呀,還樑子哥——。哼,莫以爲俺是那麼好騙的。”一聽就知道有姦情,還敢說沒啥,不要命了吧。“麻利的,今兒個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就別想睡覺,哼。”
“其實,其實,當初桃子快及笄的時候,她爹孃跟俺爹孃提過,說是要把她嫁給我。”一看梅子都要跳起來了,樑子忙抱住她,“彆着急,媳婦媳婦,冷靜,俺還沒說完呢,可是俺不樂意,當時俺中意的是你,就給爹孃說了一下叫他們給回絕了,真的,就是這樣。”一骨碌的話一下子就說完了。
梅子再也忍不住要跳起來,“起開,你給俺起開,一聽就知道你說的是謊話,當時俺都不認識你,你還說中意俺,胡說八道。”手腳並用的在樑子懷裏掙扎。
樑子死死地抱住他的小媳婦,“真的真的,雖說當時你不知道俺,可是,可是,俺早就喜歡你了,三年前,俺在鎮上在你那買菜,你說話可溫柔了,俺當時就想這要是俺媳婦就好了,誰知道現在還真的俺的媳婦,真的,媳婦,你要相信俺。”睜着兩隻牛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梅子,好像生怕梅子不相信樣的。耳朵還有點紅,看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呀。
好吧,原來這呆子還真的對自己一見鍾情呀,看在他那麼緊張自己的份上,就小懲一下好了,“那你以後不準跟桃子再有牽扯,俺暫時就相信你一次,不過你必須接受懲罰,恩,就罰你,罰你今天不許那啥,對,就這樣。”
“啊,不要這樣吧,媳婦媳婦,俺給你買了好東西,真的,你看,好看嗎?”樑子從懷裏拿出一對耳墜,放在梅子手中,是一副珍珠耳墜,珍珠有點小,可是很可愛。
梅子第一眼就喜歡上了,輕輕地摸了摸,“好看,真好看。”真的有點愛不釋手了。
樑子馬上就順着杆爬,“那媳婦,就不懲罰俺了吧,咋就功過相抵了吧。”說完也不等梅子回話,把耳墜往桌子上一放,抱着梅子就往牀上跑去。
結果那一天,樑子還是沒受到懲罰,還變着花樣折騰了梅子好幾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