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道長的眼睛之中帶着點點的笑意,他當然是準備好了的,並且還是準備的很是充足,他看着林雲,而後纔是微笑的說道:“我已經是知道了那個我即將面對的人是誰了,他是我的師弟,早些年被幹了出去,現如今竟然是回來了,這真的是讓我覺着很驚訝了。”
林雲眼底也是閃過一點的不可思議,什麼?他的師弟?這輕塵道長的師弟,不是當年那個傳說中很厲害,但是中途退出了的那個人嗎?聽說那個人擅長使用這毒素,所以這位是很不喜歡的,最後,那位被這輕塵道長的師父給趕了出去。
那位的實力非常強大的。林雲甚至是覺得清塵道長的實力甚至是不能夠和那位比美的,畢竟那位不僅擅長武功,而且擅長劍術毒素。種種強大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恐怖的存在,這就是那位叫做阜陽的老者,到底有多麼厲害的證據了。
這個時候輕塵道長的眼裏是在這一絲的懷念,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能夠說些什麼,但是他更加清楚的是,自己的那位師兄,這個時候一定是實力非常強大的,可是他的師傅早已經是預料到了,他的那位師兄會在他死之後就投靠着蜀國的勢力之中,或者說是隱藏起來,他早就準備好了對付這位師兄的本事。
他輕輕地在自己的袖子之中撫摸着那一個代表着掌門信物的東西,也就是這個東西讓他們師兄相殘,也就是這個東西讓他的師傅最後死於非命,也就是這個東西讓他揹負了一生的代價,而這個時候這一生的負擔也終於是要結束了,只要能夠遇到那位師兄,然後把一切的事情都給說清楚,輕塵心裏再也沒有負擔了。
其實輕塵道長困於大宗師巔峯的境界已經很久了,是的,他的確是大宗師的巔峯境界,而不是這林雲所猜測的半步宗聖宗師的境界,因爲他的心裏面有一個心魔,這個心魔就是他的師兄,他覺着這個輕塵道長的名號,甚至是這白雲觀的觀主位置,都應該是他師兄的,可是他的師兄當年因爲他師父的偏心,確實沒有坐上這個寶座,而現如今他揹負着這一切。
這個時候,那帳篷外面卻是突然傳來一陣喵喵的聲音,這個時候輕塵道長眼底卻是猛的,一抽,他知道是誰來了,他扭過頭看着林雲而後輕聲的說道:“林掌門,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我也已經告訴你我準備好了,不如這個時候林掌門便是回去休息就是了,您看如何?”
林雲聽得輕塵道長這明顯是逐客令的話,心中倒是有些許的驚訝以及奇怪,他不知道輕塵道長到這個時候爲什麼要趕自己走,但是他知道輕塵道長竟然趕自己走了,那麼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的,他當即便是拱了拱手,而後便是準備走了。
帳篷外面的月光很亮,輕塵道長在看見那林雲緩緩的離開,甚至背影都是消散了之後,他卻是收了收自己的衣服,然後緩慢的從這帳篷的後門走出去,帳篷的後面確實是一片清淺的月光,月光灑在那一片綠茫茫的草地之上,映襯得幾分的清爽。
輕塵道長只是淡然的開口說道:“這個時候了,師兄難道還不出來嗎?師兄還在等待着什麼呢?”
而這輕塵道長的話音落地的時候卻是見的那一片陰影之中,緩緩的走出來了一個人,那個人的臉上帶着一絲的懷念以及一絲的不捨,他與自己的這個師弟,的確是很久沒有見面了,就到他們兩個現如今都已經是甲子的年紀了,他們當時分別的時候也不過是二十的年紀,正是青春年少。
那個時候他揹着一把劍,感慨於自己師傅的不公平,便是隱居在這山林之中,在這蜀中闖出了諾大的名頭,但是最終也是沒有回去,在聽到自己的師傅將這把白雲觀的觀主的位置傳給了自己的失利之後,他心中的憤恨以及技術確實達到了巔峯,而這種巔峯卻是形成了一種心魔,一直困擾他到了現如今。
兩個人對視而站,他們眼中互相都是充斥着對方,他們的眼中都是帶着無奈以及感慨,他們其實都是非常清楚對方,其實已經後悔了,可是現如今他們也都是清楚對方,即便是再想後悔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這就是命,這也是天道循環。
輕塵道長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沒有想到,這一次師兄竟然是會出山幫助這蜀國,我還以爲師兄一直是覺得這朝廷之中的勢力,不應該和江湖之中沾染起來呢,沒有想到師兄也不過是一個雙規的典型。”
阜陽聽到這話卻是淡淡的笑了笑,臉上充斥着淡漠。他只是抬起頭看着那輕塵道長說道:“其實我會出現還要感謝於你,因爲我知道你一定是會出現的,你一向是這個樣子,我聽到了你的名字,然後便是從我閉關的地方出來了,我這個年紀也幾乎是快要沒有命了,既然如此,我不想把一些遺憾帶到棺材裏面,那我只能出來幫助蜀國了。”
輕塵道長自然知道阜陽說的是什麼了,他之前加入這正道聯盟並且前來攻打蜀國的時候,他就是讓人散佈了消息,而這個散佈消息便是爲了自己的這位師兄。他同樣是感覺到自己的年紀已經大了,基本上是半隻腳都踏入黃土裏面了,既然如此,不能把遺憾也帶給棺材裏面。若是把遺憾也帶進棺材裏面,那可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兩個人都是互相感慨的,這個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片刻之後輕塵道長卻是搖了搖頭緩緩的朝前走着,他手中拿着那一枚掌門信物,他看着阜陽,而後纔是說道:“師兄,其實這一枚掌門信物一直都是你的,當年的師傅,也不過是一時偏心而已,到了最後他其實是想將觀主的位置交給你,只不過你已經消失了。”
阜陽看着輕塵道長手裏的那個信物,當即便是搖了搖頭,而後纔是說道:“但如今說這些有什麼用處呢?我已經老了,你也已經老了,師傅甚至是已經先去了,現如今這個東西不過是一個東西一個物件罷了,我已經不在乎,而你也不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