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的話幾乎讓林雲氣笑了,什麼叫做她配不上?什麼叫做相忘於江湖?
他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這柳如眉的手,而後纔是開口說道:“姐姐,是誰跟你說得你配不上我?是誰跟你說的,要讓你與我相忘於江湖?姐姐,難不成,你都是忘記了你當時所說的話了麼?當時那個驕傲的姐姐去了哪裏?爲什麼失憶一次,就是將自己變成了這麼的不自信?”
林雲緊緊地握着柳如眉的雙手,柳如眉覺着自己的雙手被一個大大的火爐握着,她的心中很是忐忑,臉上也是燒紅無比,她很想要繼續這樣子下去,可是,她的內息卻是有一個想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林雲這麼優秀的人,你怎麼配得上?你不配!
這個聲音讓柳如眉剛剛有了一分動容的心情都是給潑了一盆冷水,是的,柳如眉是真的覺着自己配不上現如今的林雲了。
現如今的林雲是什麼人?那是天門的掌門,更是當今江湖上,正道年輕一代第一人,甚至是整個江湖都是沒有幾個人能夠與這林雲相提並論,在這個聖宗師不出世的年代裏面,除了一個修煉了萬魔典的九幽神君,還有誰能夠和林雲相提並論?沒有了,林雲可謂是橫推當代,並且,林雲纔多大的年級,就能夠做到這些,在等幾年,那是鐵板釘釘的能夠進入這聖宗師,甚至破碎虛空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她柳如眉又是什麼人?是前任魔門太陰派的人,現如今的實力甚至是方纔半步宗師,甚至就連半步宗師都是有些許的困難,只能夠算是先天巔峯而已,更何況,她的之前,那般的難堪,她覺着自己是骯髒的,是配不上林雲的,當時就是這樣子覺着,更何況是現在?
林雲的身邊,太多優秀的存在了。這些優秀的存在讓柳如眉本能的就是覺着心頭一涼。先不說她的師父,大宗師境界的花想容,就是那位殷紅玉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殷紅玉這個人,柳如眉也是聽說過的,乃是這魔門之中很強大的一個存在,甚至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鬼王宗的意見,她本身也是這宗師巔峯,甚至是半步大宗師境界的人物。
那個看似普普通通,柔柔和和的紀凌波同樣不好對付,柳如眉認得那個紀凌波身上那個配飾,那是蠱王派聖女的信物,並且,那個信物上乃是有着萬蠱窟的標誌。萬蠱窟,進入一日,便是有一道痕跡,現如今紀凌波的那信物上,甚至是有着足足九道痕跡,這是什麼樣子的存在?能夠進入萬蠱窟九日不死,還能夠平安出來的,從古至今,就只有當年的蠱王聖尊,蠱王派的開山祖師,也就是說,這紀凌波若是不自己作死,好生修煉,那麼,未來式一定能夠進入到這聖宗師境界的,這是比殷紅玉更加厲害的一個存在。
她,柳如眉如何配?
想到這裏,柳如眉的心情就如同一團巨大的火焰被破了一碰冷水一樣,當即便是無奈的說道:“弟弟,不要在想着這些了,這時候的姐姐,真的是配不上你的,你就是忘了姐姐,算是給姐姐最後一個體面,可以麼?”這話說完,柳如眉整個人都好像是沒有了精神氣一樣。
是的,親口告訴自己喜歡,也是喜歡自己的人,我們相忘於江湖吧這個事情,實在是對於這柳如眉的打擊頗大, 他甚至是現如今都是沒有辦法站立着,只能夠勉強的站着。
林雲的雙目通紅,她不明白,這個時候,爲甚麼柳如眉要說出來這種話,他拉着那柳如眉的雙手,而後嘶啞着聲音說道:“姐姐,若是你我之間必須要說一個配不上,那麼,一定是我配不上你,如何使你配不上我?姐姐別多想了,回來,好麼?”
他的雙眼緊緊地盯着柳如眉,柳如眉整個人對於他這種眼神都是快要崩潰了,他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他愣在了那裏,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些什麼,該說些什麼,他的雙眼之中,只是充斥着祈求,這是林雲第一次這麼的狼狽。
她想要柳如眉留下來。
柳如眉看着這樣子的林雲,心中猛地一軟,這時候,她真的想要不顧一切,撲倒林雲的懷裏,然後告訴林雲,我不管那些了,我就是喜歡你,我也願意爲了你留下來,可是,她不能夠這樣子做,這樣子做,只會害了這林雲,也只會害了她自己。
既然沒有可能的事情,爲什麼要給自己希望,爲什麼要給別人希望?
她最後看了一眼林雲,便是扭過頭,甚至是不敢看着林雲的雙眼,而後纔是輕輕地說道:“弟弟,別想了,我,我該回去了”
這般說着,柳如眉便是動了,他整個人的眼睛之中都是帶着一絲的絕望,她整個人緩緩地朝着那遠處的帳篷走了過去,或許是真的放下了?這不可能,因爲她沒有放下,她放不下林雲,也放不下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感情。可是,她知道,或許日後沒有結果的。
她走了,也帶走了林雲的希望,林雲站在風雪之中看着那越走越遠,似乎是一點希望都不給他的柳如眉,心中更是凌冽,比這漫天的風雪更加的淒冷,他有一點絕望,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能夠說什麼。
此時此刻,風雪之中卻是突然響起來一陣腳步聲,低着頭的林雲猛地抬起頭,他以爲這個時候是柳如眉不捨得自己,所以又是回來了,可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的白色。
柳如眉來的時候穿的是一身的黑色紗裙,絕對不是白色,那麼,這是誰?
一陣如同鈴鐺一般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你就爲了這樣子一個女人,便是這般的絕望?這還是我認識的林雲麼?”
林雲猛地抬起頭,看着來人的臉,正準備發怒的神色也是停了下來,他看着那個如同天上仙子的女子,有些許頓挫的開口:“姐、姐姐?你如何來了這裏?”
荀玉卿低低的嘆了口氣,而後說道:“我若是不來,如何能夠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