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清晨一縷微風帶來的不只是涼爽,還有那震天響的鼓聲,比武的擂臺已經開始了新的一輪戰鬥,今日是招賢大會最後一日了,傳說中,就在今天,蜀國國君最寵愛的妃子,那個豔絕天下的美人,花蕊夫人會現身。即便得不到,在場的所有人也想要看見花蕊夫人,一睹芳容,總比看不見來的好,不是麼?
林雲站在臺下,今日下午纔有他的比賽,所以這個時候,只站在臺下看着臺上的人打就行了,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也是一個很耗費力氣的任務,畢竟,這種時候,天上的太陽打在人的身上,幾乎要把人身體裏面的水分蒸乾。
他旁邊站着紀凌波,兩個人的手半拉不拉的,只垂在那裏,你說他們牽了手,但他們的手並沒有牽着,你說他們沒有牽手,他們的手又放在一起,看着就好像牽手了一樣。他們身旁站着的高平與高陽都是一臉沒眼看的樣子,看來是飽受茶毒。
紀凌波看着臺上的人,心中有點緊張,當然,她的緊張不是來自於臺上的戰鬥,她只有點擔心林雲,畢竟,今日便是這招賢大會最後一日了,林雲先前也說過,今日下午的時候,他的八拜之交也就是那宋國的將軍,曹兵會來破壞這招賢大會,並且試圖傷害那花蕊夫人,紀凌波不知道這林雲到底會不會答應這曹兵,她其實是有點想讓曹兵答應的,因爲那個樣子,她就會少了一個情敵。
她扭過頭,眼睛之中帶着點莫名的神色,只瞧着那林雲緩緩地說道:“夫君,曹大哥所說的事情,你怎麼想?今日便是最後一日了,只怕曹大哥他們就要動手了”這樣子說着,紀凌波的臉上也帶着一絲的擔憂,林雲看着紀凌波的神色,心中也無奈異常,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若答應了曹兵,他就有些許對不起孟瑤,可,若不答應了,他又有些許對不起曹兵。
林雲只嘆了口氣,之後才說道“這個事情,我還沒有個決斷,這個時候,不知道怎麼做,凌波你也知道,不管是玉卿姐姐還是孟瑤,都與大哥有仇,但這種事情終究怪不得大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這般說着,林雲又是嘆了口氣,紀凌波看着這樣子的林雲,也不知道說什麼,她知道這樣子做,到了最後,林雲一定會幫助那曹兵的,她不知道該爲那孟瑤以及荀玉卿悲哀,還是該爲那曹兵慶幸,有這樣子一個兄弟。
臺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就如同林雲心中的掙扎已經到了白熱化,他看着那臺上的比武,仿若看到了心中的掙扎,那兩個勢均力敵的人,就如同他內心的掙扎,一邊是自己暗戀的人,一邊是自己的大哥,這個選擇,十分的困難。
天平趨於平等的時候,總會有人來給這個天平增加籌碼,讓它朝着一個方向傾斜,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沒有人知曉,這到底該如何做,所有的人都會等待,等待順其自然,交給老天爺來解決,等到了最後,在感慨一句,這就是命。
臺上的兩個人馬上就要分出了勝負,只見那左邊的一個人手中長劍揮舞着,舞得密不透風,好看得很,就好像沒有殺傷力的表演一樣,可他對面人的慘狀告訴所有的人,這仿若藝術一樣的劍舞不僅僅好看,殺傷力也巨大。
黑衣的石鵬 ,黑色的長劍,黑色的劍舞,魔山劍派本就是魔道,他們的劍舞,怎麼可能沒有殺傷力?所謂的藝術,不過是在指尖跳舞,在鮮血中尋找美麗。
忽而間,那黑色的長劍已經在對面那個人的脖子上,石鵬贏了。他對面的那個人一臉的憋屈,誰知道竟然會輸給這個小白臉呢?他可是蜀國祕密培養的一個少年英才,能夠來到這裏參加這招賢大會,就說明他已經是那一批人裏面最強大的了,可,還是輸給了石鵬。
或許,他輸給了仇恨。
林雲站在那裏,身邊站着紀凌波,忽而覺着索然無味,他看着身邊站着的紀凌波,之後才緩緩地講道“凌波,這上午的比鬥沒什麼好看的,我們找個客棧喫點東西吧?畢竟,也已經快要到了中午了”這樣說着,林雲卻在思考着該去哪裏,至少,應該是一個能夠看得到這比武臺的地方。
紀凌波自然沒有什麼不同意的,她在哪裏、做什麼都無所謂,只想要跟着林雲罷了。
高平見了,便笑了笑,之後看着那林雲說道“師父,我跟你講,前面有家客棧,名字真的是奇怪,竟然叫做有間客棧,裏面的飯菜挺好喫的,而且樓上的雅間能夠看得到這裏,我們不若去那個地方?”
林雲緩緩地點了點頭,之後才說道“也行,你帶路吧”說着,四人便慢慢的走了,徒留下這比武臺周圍的喧囂。
比武臺上的石鵬,贏了是贏了,他卻沒有絲毫的開心,他瞧了一眼那觀武臺上空蕩蕩的椅子,嘴角瞥了一下,不在?這費伊這時候去了哪裏?他不曉得,但,他並不覺着驚訝,不管怎麼樣,這費伊到了最後都會出現的,到了那個時候,也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了。
忍得住,耐得了,只有這樣,才能夠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石鵬報仇,一天恨晚。
… …
風滿樓
費伊平靜的站在池子的邊緣,手中拿着一把魚食,池子之中的魚兒游來游去,卻沒有一條能夠掙脫這莫須有的束縛。
一陣清風吹過來,仿若有人隨着這一陣清風而來。
不是好像,而是果真有人隨着這一陣清風而來,那是何人?那是一個女子,或許,她的美麗已經掙脫了凡俗,讓人瞧見了便只覺着這等的美人應該只有天上纔能有,也只有天上,才能夠讓這等的美人生存,她走進費伊,身上淡雅的香味隨着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