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酒壯色膽
駱塵鳶淡笑着搖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駱伯見她這般,也沒有多想,倒是猶疑起另外一個問題,默然了半響,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我聽這邊的下人都叫你公主,這個事兒……”
駱塵鳶知道這件事情駱伯遲早也會察覺道,不以爲然的解釋,“沒事兒,您就當啥也沒聽見。嘴巴長在別人嘴上,她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反正我到底是誰家生的孩子,駱伯您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不用懷疑和多想什麼。”
駱伯無奈笑笑,“這倒是,但聽着總覺得怪怪的。”
“習慣習慣就好了嘛。”駱塵鳶道。
“姑娘,瑞王爺既然在這個地方,那麼他是不是也在?你們倆夫妻之間到底怎麼了?”宮瑞醉倒了,駱伯正色的問道。其實說來倒去的,他還是最關心這個問題。
駱塵鳶被那句“夫妻之間”給鎮住,靈氣的瞳眸怔然看着眼前顫動搖曳的燭光,騰起的卻是一種無奈可笑的神色,“什麼夫妻啊?從他把我送到宮裏後,哪裏還能算作夫妻?”
“這話恁怎麼說的?”駱伯當場就拉下老臉了,“送你到宮裏那是走走瞧瞧,見見世面去的,跟姑娘與王爺之間的夫妻感情有什麼干係的?”
“駱伯!”駱塵鳶有點不可思議加微惱的看着他,嘴巴掀的老高,“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到底爲什麼?我進宮哪裏是見見世面?是被他送到太子手裏,做太子女人的!這種薄倖郎怎麼有資格還做我的丈夫?再者說了,太子還下令封我爲洛妃,現在說難聽的,我現在是洛妃了,而不是誰的姬妾!我們喫了這麼多苦頭,四海奔波,而他在幹什麼?我和他早就恩斷義絕了。”
駱伯銀鬚抖了抖,壓住自己的不滿,細心勸道,“姑娘,你剛剛說的這些老奴不是沒怨過,沒想過,你們年輕人氣盛,這個老奴能夠理解,之前也是王爺做的不對,老奴也爲此氣惱過。但後來細細打聽了,才知道第一太子現在是監國,有權利封你爲妃的,應了這個洛妃的名號,你在王府之中就算是王妃了。第二,姑娘誤以爲太子想霸佔姑娘,但事實上也沒有啊,王爺一直在周旋着,最後還不是想法子接您回來嗎?一日夫妻百日恩,姑娘已嫁做人婦,萬事得想周全了啊。”
駱塵鳶被悍住了,墨眼瞪圓,“怎麼說到後來,倒是我成了個棄家的****婦女了?他反成賢夫了?!”
駱伯道,“沒有,姑娘也一定是好人。只是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姑娘就別再使性子了,早點同王爺和好如初,也好讓王爺對外宣佈一下找到王妃,斷了那些賊人們的心思。這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一點都不美!”駱塵鳶氣呼呼的站起來,甩甩腦袋,悶悶道,“我累了,回去睡覺了。駱伯等會叫人把瑞王爺送回去就好了。”
“姑娘……”駱伯本以爲她會哭兩句,罵兩句就算完了,現在的這些女人不都得還是按照lun理綱常來嗎?哪有因爲吵了次架或者鬧了回彆扭就非得分崩離析?哪知道這丫頭什麼時候變成這般火辣的性子了!
駱伯連叫加喊的,還是沒喊住駱塵鳶,只見她一溜煙的功夫就溜出了院子,跑得比誰都快,哪有一點累了的樣子?
回頭看了看桌上醉醺醺的宮瑞,無奈搖了搖頭,嘆道,“沒準又是一棵該倒下的好苗兒了!”
匆匆走出宮瑞的院子,駱塵鳶的滿腹火爆也被薄霧中的涼夜給冰去了一大半,舉頭看着黑色天幕中那似圓盤一般的明月,在烏雲之間若隱若現,跟她一般糾結。夜露薄寒,駱塵鳶匆忙走出來,也沒穿上外衫,煙紗輕籠的身子不時感到一股沁肌的冷寒,於是悶頭加快腳步向自己小院子中走去。
萬惡的是,她的院子和宮瑞的院子偏偏隔着某人的臥房,白天還好,從角門直接繞回去就罷了,晚上角門按規矩早就緊閉的結實,她雖有不錯的輕功,但也不至於爬牆過去。所以只能悻悻的加快腳步,過某人大門口時候快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跟她過意不去,宮明前腳剛踏進院門,後腳就瞥見一個低着頭鬼鬼祟祟匆匆往這邊趕的黑影子。習慣警惕的他立即頓住腳步,冷喝道,“誰?!”
駱塵鳶正走的心肝肺亂跳,被這麼一聲冷喝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也沒挺清楚兇她的那個聲音是誰,心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讓那人住嘴,別吵到了裏面睡着的大魔頭,於是沒好氣的低喝道,“吵什麼吵?路過的不行啊?”
聽出是誰的聲音,宮明眉頭倏地挑起,薄脣忽而緊抿,真就默默的站在門楞出沒有出聲了。
忽然這麼靜下來了,也讓人覺得有點奇怪,駱塵鳶忍不住抬頭往之前那發聲物體瞅瞅,天太黑,還有點霧,也沒看清楚,低聲又補充道,“我是駱寨主,剛剛去瑞王爺那裏喫飯回來。”
宮明靜靜望着那個嬌小而單薄的身影,心中已十分愛憐,聽到那一句補充的話,加之來之前又喝了點酒,忍不住升起幾分惱火,沉聲道,“一個****家,這麼晚還在那裏喝酒,不知羞嗎?”
駱塵鳶都要抬腳再走了,聽見這句話也窩火了,“今天怎麼誰都跟我找茬?你一站崗的管這麼多幹什麼?侍候好自己的主子就行了。真討厭。”
宮瑞面色一滯,緊抿着薄脣,表情僵硬道,“我就這麼惹你討厭嗎?”
駱塵鳶登時就納悶了,這哥們怎麼了?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她忍了忍,沒理會他,轉身欲走。
對方卻忽然又再開口,語氣還極其的強硬,“你站住!”
“哎,你到底有完沒完……”駱塵鳶火了,叉着腰,一臉凶神惡煞的向他這邊多走了幾步,在最後一步還懸在半空時,脫出口的話已經提前一步消了音,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慌亂,“怎麼是……是你……”
宮明緊抿着脣,表情陰的快要滴出水來,看到她穿的如此單薄,冷眉被氣得倒立,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展臂將眼前這個讓他一點法子都沒有的女人,狠狠的,用力的包裹住,看見那張因爲飲酒而帶着抹燙熱和醉紅的鉈顏,紅脣如纓,思戀已久的心絃驟然被撥動,想也沒有想,俯身用力的在那紅脣上啄了一口,****陡然被其中的香甜激起,還待再進一步入侵時,對方已經從震驚中甦醒,魚兒一般從他懷中滑開,逃也一般的飛離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