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個沙龍, 逮着李悅婷過來京都談事情，非要邀請她。李悅婷冷笑一聲，參加就參加吧, 這羣被男人養廢的女人。
她隻身一人赴約, 讓助理開車出去溜達玩。
她捏了張信用卡, 遞給助理, “喜歡什麼買什麼，不要手軟。”
助理害羞得臉紅，“婷姐，謝謝。”
然後接了卡。
小助理是個大學畢業的小姑娘，如今已經習慣了李悅婷的大方。
李悅婷打發了小助理，拿起披肩，隨意披在肩膀上, 裏面是一條簡約粉色的吊帶裙，她踩着高跟鞋走上臺階。
這酒店是京都幾位貴婦花錢買下來的。
專門用來做沙龍的。
有些偶爾還帶着小情人過來, 隱祕性又好, 酒店裏都是自己人, 消息透不出去。
李悅婷遞交邀請卡，上了電梯，一路抵達頂樓。
貴婦們特別愛在頂樓養花, 一出電梯甜膩膩的一股玫瑰花香, 裏面四個貴婦正在聊最近買的鐲子。
電梯門一開。
坐在正中間的秦家太太掀起眼眸看過來。
“喲, 悅婷來了啊。”
其餘三個也緊跟着看過來，笑着道：“悅婷還是那麼漂亮, 明明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呢。”
李悅婷站在服務員的面前，拿着毛巾擦拭手掌，說道：“哪兒差不多？我比你們都小。”
幾位太太笑起來。
“小得了多少嘛。”
扔了毛巾, 李悅婷回身看她們，“小個七八歲左右吧。”
旁邊的服務員笑了下。
李悅婷看一眼那服務員。
年紀很小。
還是青蔥少女的年紀。
她挑挑眉，再往其餘地方看，喲，全是年輕的服務員，這幾個貴婦搞什麼鬼？以往不都是小少年嗎。
她走過去，落座在單人沙發上，搭着扶手，說：“今天就我們幾個啊？”
秦太太笑着捏茶杯，說：“你還想約其他人，我讓人安排。”
“不了。”李悅婷長腿翹着，把玩塗得發紅的指甲。
另外對面沈家旁支的太太，她笑着看着李悅婷的瀟灑，她看一眼秦太太，秦太太慢條斯理地倒茶。
後問了李悅婷最近的一些項目上的問題。
李悅婷回答完。
另一個趙家太太就扯了別的話題轉移開。這時秦太太突地，想起了什麼，對一旁的沈家太太說：“對了，這蕭邪是不是準備訂婚了？”
“咦，好像是的。”沈太太餘光掃向李悅婷，笑着應。
趙家太太也跟着附和，“對呀，最近才聽說的。”
最後一位太太是陳家的，說話聲音小，她說：“我也是剛得到消息。”
李悅婷依舊捏着指甲，一動不動。
秦太太挪過視線，看着李悅婷，“悅婷，你看，你不跟人家結婚，人家很快就能再找，我們這個年紀的女人啊，說到底，最後還是要迴歸家庭的，你看你現在，看似很瀟灑，可就像無根的花，隨時都要枯萎啊。”
“可人家蕭邪不一樣，他就算虛長几歲，仍然可以娶到貌美如花的女人，這次訂婚這個，據說才二十八。”
幾個太太都看着李悅婷。
像是探究也像是觀察。
某些時刻，她們是羨慕李悅婷的，自由自在，有自己的事業，沒有家庭的瑣碎，隨時可以像不喜歡的東西說不。
但是在某些時候，又會覺得，李悅婷像無根一樣，時間久了男人也留不住，一個人標榜自由自在，可是有什麼用呢，到頭來還是一個人。
秦太太說完。
李悅婷沒什麼反應，摩擦紅通通的指甲油，她掀起眼眸，支着下巴說：“那關我什麼事？他想結婚，想生孩子，都是他的選擇。”
“可你不再年輕了啊，你們倆分分合合十幾年，現在你甘心嗎？”那麼優秀的男人，拱手讓給別人？
李悅婷揉着下巴，聽罷，笑起來：“有什麼不甘心的？”
她長腿放下，坐直了身子，看着她們幾個，說：“你們啊，每次邀我，除了說這個，你們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她們幾個喉嚨一梗。
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悅婷笑道：“幸好我住黎城，黎城那邊的人沒你們那麼多事。”
秦太太冷笑，“我們是爲你好。”
“謝謝。”李悅婷說。
這梗得秦太太一口氣咽不下去。
李悅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最近你們還買那款基金嗎？”
秦太太看着她，幾秒後，說：“沒買了，怎麼？還值得投資？”
李悅婷點了下桌子，說：“黎城江氏藥業的股票，最近可以入手了。”
“是麼？那麼快？”趙太太也來勁了。
李悅婷嗯了一聲，幾個人聊起這個話題，聊着聊着又歪了，她們聊起包包車子房子孩子的事情。
李悅婷一下子就插不進去了，她冷眼聽着。
打算再待個十分鐘就走。
陳家太太這邊卻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她還起身接，幾秒後回來坐下，看李悅婷好幾眼。李悅婷懶得搭理她。
這時。
電梯門開了。
身後傳來服務員說話的聲音。
緊接着，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一個文件袋從沙發後遞過來，拿文件袋的手骨節分明，袖釦是黑底金邊的，襯衫是黑色條紋。陳家太太趕緊起身去接，李悅婷支着下巴，掃了對方一眼。
蕭邪也看她一眼。
男人頭髮有些零散，似是剛睡醒。
眼尾狹長。
李悅婷收回視線，往前傾，端起茶喝了一口。
蕭邪送了文件袋後，站在沙發後，笑着問：“什麼時候來京都的？”
李悅婷含着茶，嚥下去，頭髮披散在肩上，她電了發，大波浪，她語氣散漫地應道：“剛來兩天。”
“就被你們京都的太太圈抓住。”
她說完，也不看蕭邪，長腿交疊，拿起手機擺弄。
蕭邪挑起眉梢。
他笑笑，沒再問，跟其餘幾個太太說了聲，“先走了。”
秦太太也跟着站起來，“不多坐一會兒？”
“昨晚通宵處理文件，回去補個覺。”蕭邪擺手，轉身走向電梯，來到服務員跟前，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毛巾，擦擦手。
他身形高大，看起來沉穩，卻又帶着一絲漫不經心。
服務員當即紅了臉。
秦太太幾個看着這男人，又看李悅婷，李悅婷頭都沒扭。秦太太冷哼，笑着扭過李悅婷的臉，李悅婷擰着眉頭。
掃去。
恰好就看到幾個服務員盯着蕭邪看的場景。
尤其是站在蕭邪面前的那個，臉跟脖子都紅。
秦太太：“你看看，他多喫香。”
李悅婷點點頭。
秦太太以爲她終於懂了。
誰知道。
李悅婷喊道：“蕭邪。”
男人翻着毛巾的手一頓，隨後，他轉頭看來，遠遠看着沙發上的女人。李悅婷笑着說：“恭喜訂婚。”
蕭邪看着她幾秒，接着慢條斯理地把毛巾放回托盤裏。
他說：“謝謝。”
李悅婷撥了下肩上的頭髮，坐了回去。
蕭邪轉身，走向電梯，他也沒往這邊看，只是拿出手機，翻着。整個人確實帶着一股通宵的疲乏感。
人走後。
那幾個太太又轟炸李悅婷。
李悅婷看了眼手錶，說：“哎呀，我得走了。”
“悅婷——”秦太太急得要命。
李悅婷喝完最後一口茶，起身，順順裙子，披上披肩，說：“真得走了。”
幾個太太瞬間不說話。
安靜地看着她。
她揮揮手，走向電梯，還是那名服務員給李悅婷按的電梯，她低着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是很年輕，漂亮。
李悅婷欣賞了一會兒，電梯門關上。
她低頭打着哈欠，懶懶地靠着電梯壁。
上週跟陶馨練瑜伽，練得腰痠背痛。現在還疼，她揉揉脖頸，下了電梯，站在門口，給助理打電話。
“過來接我。”
小助理在那頭哎了一聲，立即調轉車頭，試圖從塞車的大道裏殺出一條重圍。
知道這小助理熱血。
李悅婷笑着道：“別急，慢慢開，我去走走養生道。”
酒店的對面是公園，有一條乳石做成的養生道，她彎腰脫下高跟鞋，提在手上剛站起來，一輛銀色的轎車緩緩開到她跟前。
車窗搖下。
蕭邪手搭在方向盤上，坐車裏看她。
李悅婷細眉揚起來，“還沒走？”
蕭邪沒應，他側頭，拿起煙，低頭點燃，吸了一口後，彈彈菸灰，遞給她。
李悅婷推開他的手指，“不，戒了。”
蕭邪挑眉。
他掐滅了，說：“上車，我送你去，你去哪。”
“公園。”
李悅婷說，“不用送，這兒天橋走過去就行了。”
蕭邪看一眼天橋的方向，又看一眼那公園，他點點頭，“行。”
說行。
但是他沒立即開走。
李悅婷掃他一眼，自己先走，提着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出了酒店大門，準備走向天橋，卻發現天橋在施工。
她愣了下。
“嘖，這運氣？”她笑了下，將鞋子放下，準備穿上。
銀色的轎車又開來，來到她身側，車窗一直開着，蕭邪手肘搭在窗邊，說：“對面公園也在施工。”
李悅婷穿好鞋子，扭頭看他，眯眼，“你故意不說的？”
蕭邪：“總要自己喫點教訓。”
李悅婷微微一笑，不爲所動。
車門咔嚓一聲。
開了鎖。
蕭邪說：“走吧，我送你去跟你助理匯合。”
兩人太熟悉了。
他一下子就猜到她助理堵在路上，她這次來京都也只帶了助理。
李悅婷也就不矯情了，打開後座車門，坐進去。車裏他身上那種香味飄了過來，李悅婷拿着手機，把玩。
她看了眼助理髮來的位置。
說：“在三環那塊，交叉路口，堵了半個小時。”
蕭邪啓動車子，說：“那應該還要再堵一個小時左右。”
李悅婷聽罷，放下手機，閉目。
她對京都的堵塞也習慣了。
天天堵。
黎城還有些熟悉的小路可以走，京都除非蕭邪開，否則她也不知道。
但是這次蕭邪不開小路，他走的大路，李悅婷睜眼，看他一眼，他看了幾次手錶，很快，車子停在一家律師所大廈的門外。
蕭邪拿起電話，跟那頭的人說到了。
不一會兒。
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白色襯衫a字裙的年輕女人踩着高跟鞋，匆匆地從大廈裏出來，一張臉精緻漂亮。
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說：“抱歉，來遲了。”
語氣疏離客氣。
蕭邪嗓音也淡，“沒事。”
女人側了下身子，正想說話，卻發現後座的女人，她愣了將近十來秒，才反應過來，李悅婷笑着道：“我是李悅婷。”
“你好，我是陳歡。”女人也立即笑着回，多看李悅婷一眼。
李悅婷笑笑，繼續靠着椅背。
車子啓動後。
她拿起手機，給蕭邪發信息。
“怎麼回事？接女人還叫我上車？”
得得——
男人放在中控臺的手機響起。
蕭邪拿起來看一眼。
後按滅了屏幕，手機放了回去。
車子這會兒調轉車頭，緊接着上了一些小路。再過了兩個購物中心，慢慢地開到三環，遠遠就看到自家那輛寶馬。
在車流中龜速前行。
李悅婷拉開車門，對蕭邪說：“下了。”
然後，她指尖敲了敲副駕駛座，笑着道：“陳歡，我下了。”
“哎，好的。”陳歡趕緊轉頭。
只見女人的大波浪在半空中劃過，落下，一股淡淡的清香遺落在車廂裏，不知爲何，陳歡還想多看李悅婷一眼。
她很少見女人長那麼有氣質，最重要是那種女人味。
蕭邪沒回頭，手搭在車門，看着前方的路況。
很快。
李悅婷的身影出現在前面，穿梭過人行道，走向那輛寶馬車。在車流中，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歡這纔看向蕭邪。
蕭邪摩擦了下下巴，啓動車子，從右側的車道開過去，揚長而去。
“婷姐，真的塞死了，我們去喫什麼啊？”小助理被塞着，還惦記着喫飯。李悅婷坐在後座，翻看小助理買的東西。
小女生，買的都是些不實用的品牌。
她看了眼地圖。
“還有半個小時，到時拐過去後，直接上那個購物中心，我們去喫西餐。”
小助理：“哦，好。”
於是，就這樣，又堵了半個小時，終於能喫飯了。
兩個人喫過飯，又開車回酒店。李悅婷這次來京都是有事情要辦的，之前跟人談好收購一家公司，做藥的，準備跟江家合作。
回到房間後，她坐在沙發上，喝着紅酒喫着巧克力，翻着文件。
小助理年紀輕輕但是處理事情很得她的心意，此時正在對面沙發算着賬本。
忙完了。
各自休息。
走之前，小助理扒着門框，探頭看着李悅婷，“姐，聽說京都這邊的夜生活很豐富？”
李悅婷翹着長腿笑道：“你想去？”
小助理猛點頭。
李悅婷放下長腿，合上桌面上的合同說：“那晚上穿漂亮點。”
“好咧。”
女生歡呼，關上門。
李悅婷也起身，回房休息。
晚上那頓飯在酒店喫，喫完兩個人處理完手裏的事情，十點半左右就出門，京都常年被霧霾纏繞。
夜晚的天空也不見半點清明。
小助理穿着一條吊帶修身裙，戴了兩個大耳環，頭髮放在肩膀上，一下子成熟個三四歲。李悅婷還穿今天那條裙子，只是沒披披肩，進了電梯，她掃一眼小助理，說：“年輕的女孩總想扮成熟。”
“成熟的女人嘛，總想年輕點。”她看一眼電梯壁上的自己。
小助理看着李悅婷，說：“姐，我們哪兒能跟你比啊。”
“你這裙子，把自己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更不用說你那種氣質....”
小助理眼裏嘴裏全是羨慕。
李悅婷簡簡單單打扮，氣質都甩她一條街。
李悅婷笑起來，踢小助理一下。兩個人出了電梯，李悅婷今晚開車，小助理穿那麼漂亮，就讓她保持這份漂亮。
果然。
小助理感激得很。
她身材也不錯，可是就是沒有李悅婷那麼玲瓏有致。
抵達酒吧一條街。
全是豪車。
這邊都是世家子弟呆的地方，小助理更是尖叫連連。
“我的天，這款車我喜歡。”
“啊——”
李悅婷關上車門，握着小助理的手腕進去，一進門，就碰上一高大的男人從裏面出來，還是那身襯衫。
低頭咬着煙。
兩個人迎面碰上。
蕭邪腳步一頓，拿下嘴裏沒有點燃的煙，看着她。
李悅婷挑眉，“怎麼在這？”
蕭邪把玩着煙，“這是我要問你的。”
李悅婷笑着下，拉着小助理，從他身側擦肩而過，“我帶她來見見世面。”
蕭邪站在原地沒動。
幾秒後。
他再次咬着煙，走了出去。
門外燈光昏暗，世家子弟常呆的酒吧街，這兒治安要比別的地方更好一些，這邊不單單是講究玩樂，更多的也講究門第。
在這邊，碰見誰都要掂量，不輕易得罪人。
但是往裏，包廂裏玩的就很奢華，那都是自家組的局。蕭邪手機響了幾遍，他才接起來，站在門口談了一會兒。
冷調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身後影子拉長。
“哇，姐，剛剛那男的好帥。”小助理回到座位，還在懷念蕭邪的長相。李悅婷笑着倒了兩杯威士忌，沒應她。
小助理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她起來看。
又再次感嘆。
怎麼能有那麼多帥哥？
李悅婷喝着酒，隱在光線昏暗的角落，只能隱約看到她漂亮的側臉，路過的男人多少都往她臉上掃。
李悅婷搖晃酒杯，似看不到。
但是桌面一下子就放了不少名片。
小助理沒見過酒吧這樣送名片的，她湊上前，拿起來看。
“秦家？”
“還有這個，是顧家？”
“都是富少爺呢。”小助理推給李悅婷，詢問她要不要，李悅婷搖頭，全部推在一旁，繼續喝酒。
她手裏握着手機，正在玩一些小遊戲。
這時。
頭頂一黑。
伴着小助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李悅婷掀起眼眸，看到蕭邪解了下襯衫領口，坐下來，落在她身側。
他伸手拿起那一堆的名片，掃了一眼，隨後，順手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他往後靠，說：“都是你認識的。”
“沒必要加。”
李悅婷收回視線，沒應，繼續玩遊戲。
蕭邪倒了一杯威士忌，抿一口，問小助理，“來京都幾天？”
小助理顫了下，結巴道：“一...一個星期。”
“現在還有多少天？”
小助理：“還..還有三天。”
他問這些幹嘛？
小助理一臉懵逼。
蕭邪點點頭，他側過身子，看着李悅婷玩消消樂，已經玩到一百多關了，那消滅的聲音確實很爽。
蕭邪看着她點了半天，沒點到位。
伸手拿過她的手機，幫她點了。李悅婷手機被搶，停頓了下，隨後，她靠過去，看他玩。
男人領口敞着。
還是那股清香味。
蕭邪得知她靠過來，也沒動，繼續玩着。
李悅婷：“我得過到136關。”
蕭邪：“玩個遊戲也跟人家比。”
李悅婷笑笑，“不比多沒意思。”
蕭邪掀起眼眸，看她一眼。
後繼續玩。
小助理在對面已經看呆了。
這個男的肯定認識婷姐，指不定還是前男友什麼的。
破了140關。李悅婷伸手拿走自己的手機，說道：“謝了，請你喝酒。”
隨後，她坐在角落裏，翹着長腿，截圖戰績發到富婆羣裏，去刺激趙翹幾個人。
蕭邪盯着她看一會兒。
轉身夾了冰塊，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盡。
最後一口喝完。
他含在嘴裏。
幾秒後，俯身過去，捏住李悅婷的下巴，貼住她嘴脣，用舌尖將酒送到她嘴裏。
李悅婷穿的吊帶裙，前面白花花一片。
她自然不會把這酒頂開，弄得自己一身溼，還不好看。她眯眼看着他，蕭邪揚揚眉頭，將她下巴抬高。
酒水進了她喉嚨。
李悅婷推他肩膀，“你訂婚的人了，別瞎搞。”
“三觀不正。”
說完，用力把人推回沙發上。
高跟鞋踹去，直接踹在他小腳上。
她鞋根尖細。
用了勁的。
蕭邪輕微擰了下眉，他側着身子看她。
“我訂婚你就信？”
李悅婷看着手機，幾秒後她抬頭，說：“陳歡，是陳家的孫女吧？別人總不能是匡我的？”
她神情很淡。
也沒有特大起伏。
蕭邪看着。
氣笑了。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永遠拿捏着他。漫不經心的樣子，說白了就是沒心沒肺，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在她酒杯上碰一下。
叮一聲。
很清脆。
他抿了一口，說：“政治婚姻，都是給外人看的。”
“實則裏面路歸路，橋歸橋。”
李悅婷呵一聲。
“嗯。”
她繼續跟羣裏的姐妹聊天。
蕭邪再次看她。
明明不守規矩，卻要人一身一心，還看不慣婚內出軌。他笑笑，放下酒杯，隨後再次湊過去，將她再次堵在角落裏。
李悅婷沒想到他來這麼直接。
長腿一伸。
被他用力壓制住，蕭邪的吻落在她耳垂，說：“以前打得過我，是我讓着你，我不讓着你的時候，你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李悅婷推着他肩膀。
將手機扔給小助理，“報警。”
小助理愣了，立即拿起手機。
蕭邪停下親吻的動作，側過身子，盯着小助理。
小助理被他一看，緊張得手抖，男人垂着眼眸，看起來冷得很。蕭邪握住李悅婷的手臂，壓制住，道：“老子在求複合。”
“聽明白了嗎？”
李悅婷：“你一個訂婚的，跟我求複合？”
她神情仍然淡得很。
蕭邪冷笑，“你看我們蕭家，什麼時候爲了婚姻妥協？只有你們李家這種所謂的世家纔會搞個聯姻。”
李悅婷眯眼。
呵。
她說：“沒訂婚就算了，可是我不想複合。”
蕭邪捏着她的後頸，“由不得你。”
說着，就堵住她的嘴脣，隨後伸手按了一個鍵，小卡座突然四面圍住，小助理嚇壞，蕭邪指着那唯一的出口。
小助理在他手指的點擊下。
明白了。
起身想滾。
但是她還是擔心婷姐，磨磨蹭蹭。李悅婷推開男人的頭，對小助理說：“你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跟他算賬。”
“哎——”小助理很想說，你是被強迫的你就眨眨眼。
結果到底沒敢。
出去後。
一個人挺茫然的。
她沒想到這卡座居然可以圍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包廂，出來了也就進不去了。
沒了第三個人在。
蕭邪越發放肆。
李悅婷知道掙扎不過他，兩個人都對彼此很熟悉，她倒是沒拒絕了，卡座施展不開，李悅婷後來坐在桌子上。
末了。
他說：“我認真求複合。”
“也想清楚了，你不結婚那就不結婚，我也無所謂了，老爺子生氣，讓我侄子他們頂着。”
李悅婷勾起肩帶，盯着他看許久。
男人喫飽喝足，有些邪氣，抵着她額頭，問道：“你還有什麼問題？”
李悅婷回身。
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說：“我準備遊全世界。”
“三年的時間。”
李悅婷拍拍他的臉，“你要是能等，三年後再說。”
蕭邪眯眼。
後冷笑。
“都計劃好了？”
“計劃好了。”李悅婷推開他，下了桌子，後面的拉鍊沒拉起來，她站在他面前，蕭邪伸手，舔着薄脣給她拉上。
隨後，他握着她肩膀，“三年就三年。”
“我等。”
同年的十月。
李悅婷坐上東南亞的航班，開始了全世界旅遊。
第二年的一月份，李悅婷走完東南亞，卻沒有再繼續在國外呆，而是回到國內，來一個全國慢遊。
每到一個地方。
就給李易的老婆陶醉送禮物。
六月份。
李悅婷短暫停留在草原上。
喝着馬奶酒看着天空。
一輛黑色的私人飛機慢慢地開到她上空，揚起了一地的草碎，李悅婷遮着眼睛，就看到私人飛機漸漸往下飛。
壓低了，抵達地面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穿着衝鋒衣從上面跳下來，摘掉墨鏡，來到她面前，端起她的馬奶酒就喝。
李悅婷掃他一眼。
蕭邪坐下，拿走她臉上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