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含瞬間,左手忽然間輕輕揮出!
那一隻絢爛的手,像晶瑩剔透的花朵一般,美妙的揮舞,衆人甚至能覺察到慕含的指尖在輕輕顫抖了一下。顫抖之間,霞光流轉。而慕含已在空中飛行到極高點。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都失去了呼吸----這
太美了!
飛行裏的慕含,掠到失神的譚冬青的頭頂時,他在空中,神奇般把身體頓了頓,身體竟然瞬間停留不動!
而那火光和風柱竟然也同時在空中停滯了一下,凝在慕含手裏,不再動彈!
但是巨大的力量,在繼續凝練,在繼續擴大!
面對這樣的威懾,譚冬青全身無力,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含,呆若木雞。在施展鬥氣劍後的他,本是耗盡體內鬥氣,卻沒想到,自己竟然陷入這般地步!
從來沒有過的恐怖,壓抑在了心頭!
這瞬間,是他覺得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光,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死去一般。巨大危險之前的壓力,幾乎讓他崩潰!
而這,也正是慕含的目的!
這一切,是因爲新月公主露出對譚冬青厭惡的眼神,也因爲譚冬青的自高自大。
咎由自取吧!呼嘯吧!
慕含身體猛地下沉,雙手下壓,寶劍帶動着那風柱和烈焰,摧枯拉朽一般揮下!而慕含手裏的天陽魂劍卻猛地回縮,沒有碰到譚冬青身上。只是那風柱呼嘯而下,但是這已足夠了。
要知道劍身上面可是擁有奇毒的。
爲首的一個火焰風柱閃電般轟中了譚冬青的身體,結結實實,將譚冬青打得遍體鱗傷。慘叫聲裏,他被擊飛出上百米。重重撞在競技場的最邊緣,口裏吐出鮮血,人已完全委頓。
大地在撕裂般地顫抖着。
便在這瞬間,譚冬青的身體。已滿是血痕!
這還是慕含留手,只將四道風柱裏地一道風柱反擊而已。
而隨着這招施展完畢,慕含反手劍法掃出,輕易地點在那其他三道風柱上。頓時三道風柱猛地向空中呼嘯而去。
三道蓮花瓣綻放的火光,猛地在遙遠的上空綻放。美妙而顫抖。
韓非教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這少年。竟然厲害到這般地步!
天下間,竟然有如此地技巧!
頓時,他才知道真正的天高地厚----自己向來以爲在學院裏,除了刺雄外,自己的劍法首屈一指,但如今,比起這慕含,自己卻是相差十萬八千裏。
而這個學生。剛纔還在刻苦地學着自己的招式。一絲不苟地完成,甚至自己還認爲他是個好苗子而自己剛纔還教訓他這裏錯了。那裏錯了
原來他剛纔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原來這個學生是如此地深藏不露!
原來剛纔其他學生都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地本領!而看到自己教訓他,都覺得不公平。而在知道他要和譚冬青比鬥時,是如此地興奮
原來
他已是完全啞然!
紫淺嫣雖然昨日見過慕含的表演,可是今天,這麼近的接近慕含,卻讓她感覺心臟像是炸開一般----他在瞬間是主宰者!那一刻,重重地讓她顫慄。
新月公主則是滿臉幸福地看着慕含----這一刻,是完美的慕含!是讓她心醉神迷的慕含!
而此刻,那些學生更像是歡呼的海洋,剛纔那一擊,太完美了!
他們雖然已想到慕含會輕易地擊敗對方,可是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他們的內心還是忍不住呻吟出聲!雙眼滿是震撼!
這是他們切實地站在慕含身邊不遠地地方,看到慕含地表演。比起昨天在魔法監控裏,截然兩樣!
真實的感受着慕含劍法給他們帶來地享受,他們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整個競技場!
這一刻,慕含完全被他們接受!
慕含看着無數羨慕的眼神,尤其是無數女生眼裏冒出無數金星的場景,不由心下苦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歡迎到這個地步----可想而知,和刺雄的比鬥,應該被別人看到了,並廣爲流傳
慕含緩緩向新月公主走去,此刻場景在無數人眼裏,就好像是王子打敗了惡魔,從惡魔手裏救出了公主一般的場景。
氣質淡然、劍法精絕的王子,美豔柔雅、身份高貴的公主,是那般的協調。
慕含沒想到衆人會這般的歡呼,他苦笑地對新月公主說:你怎麼會到這裏的?
新月公主顯然也是被這樣的矚目,弄得小臉俏紅,她低聲說:我是來轉系的。
啊?慕含一怔。
原來新月公主昨日見到慕含的表演,忽然間有一種繾綣的感覺。曾經是這樣一個慕含,爲了救自己三個女孩而瘋狂的戰鬥着呢。
於是她內心有一種要和慕含接近的念頭。終於,這種念頭越來越強烈,讓她興起了想法:轉到慕含的劍術系去。
她的性格多爲內斂,但是一旦漏*點起來,卻難以自控。新月公主在無人的時候,在房間裏甚至喜歡在鏡子前凝視自己的裸體。而和夜萱相見後,私下所問的卻是:對了,最近你胸部大了嗎?
所以正如人之性情,越內向文靜的人,反而在有時候越容易做出讓人出乎意料的舉措;而以她的身份,要想轉系自然是輕而易舉,這日早早起來,便順利地辦完了手續,然後趕到劍術競技場,卻發現了最初慕含被譚冬青言語羞辱的那一幕。
此刻。她輕輕低頭,用極輕的聲音對慕含說:那個譚冬青的事。我回去和父皇就說他調戲我,然後我讓你出手教訓,這樣那個伯爵就不敢來找你算賬了。
慕含看到新月公主如此替自己着想,不由微微一笑:那謝謝新月了。
嗯。新月公主和慕含如此接近。加上無數人正看着,心頓時如同小鹿亂撞,她連忙轉身到韓非教授那裏:教授,這是我地轉系通知。她取出一張紙。
嗯。韓非教授的魂還在慕含剛纔地劍法裏。隨手接過紙張,隨口瞥了一眼。隨口應道:好的。腦海裏卻還沒回復過來。
良久後。他咦了一聲:新月公主?頓時,他才覺察到自己剛纔的失禮。雖然新月公主只是一個學生,但是她的身份敏感,任何教授面對她還是都很恭敬地。
而慕含早被無數人包圍在其中了。那些學生嘰嘰喳喳地問着劍法怎麼練呀之類,慕含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可是那些學生的熱情還持續不停。
最後,只有韓非教授大聲用教授的名義,這才讓學生們重新歸隊。
而剛纔在邊緣吐血着的譚冬青。早被附近地醫療人員帶去急救了。同時。也沒人去關注那個至少要躺上幾個月的譚冬青。這個紈絝子弟受到教訓,是任何人都覺得大快人心地。
慕含知道。剛纔自己出手之下,已將譚冬青地經脈擊傷,譚冬青以後的修爲,恐怕再也難以跨前半步了。
一直到那些學生被韓非教授強迫地練劍,韓非教授這才抽出空來,走到慕含旁邊,一臉讚許地說:好劍法!看來我這個教授幾十年修煉,卻還完全不如你。
他沉浸劍法甚久,看到剛纔慕含舉重若輕,將那對方的風柱用劍法反控制,便明白慕含的劍法,已到了讓他不能望其項背的地步了。此刻他頗爲尊敬地,大聲對慕含說:以後劍術課上,便讓你做劍法指導,不知意下如何?
那些學生聽到這些,頓時呼啦一聲歡呼起來。
慕含苦笑:教授太抬舉我了,論實戰經驗,我比起教授來差距甚多。我以前苦練劍法七年,大部分都是反覆在練習着基本劍法。一直到最後,豁然貫通,劍法才變得圓潤,又有什麼可以指導大家的?
聽到這些,頓時所有學生都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原來要一直練基本劍法纔是王道
當然,慕含這些話只是斷章取義,實際上,他是用師傅所傳授的特殊方式,加上慕含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修煉着的山河凝動氣,又經過洗髓,纔有這般成效。而這些是他地祕密,他自然不會告訴給別人。
迴廊環繞,慕含淡定地坐在其中。已是初夜時分,蕭瑟地冬季,渲染出一片肅殺之色。
夜深人靜時分,又是天人交泰之時,正是適合慕含修煉三昧真火之所,而這回廊極爲偏僻,少有人來往。此刻萬籟俱寂,周圍只消輕輕一動慕含便能聽見,所以也並不擔心有人偷窺。
三道三昧真火從體內散發,猛地合集在頭頂,吸收漫天星辰之力,陰陽交泰,讓慕含體內的三昧真火越加渾厚。
這般修煉了一個時辰,已是深夜。慕含這才收功,他固然幾次奇遇突破了境界,但每天一直保持修煉,而這也是他取得這般成就地原因之一。
這時慕含正緩緩向宿舍走着,卻忽然間,瞥到了在東面一閃而過的一道影子。
像月光一般閃爍。
好像有些熟悉的身影
慕含心下一動,當下施展身法便向那邊跟去。這一路追蹤,盡都是偏僻之處,到了最後慕含心下不由喫驚----好像在前面,便是紫丁香學院的入學通知裏慎重申明的禁地,不許學生進入。
微微躊躇了一下,慕含還是選擇向前行。
荒草,滿地的荒草。
甬道通幽,再走幾步,一座落寞的小橋。流水過後,卻是一道硃紅的門閣。
忽然間一道陰風吹過。無數落葉顫慄而走,竟然升起一種冷嗖嗖的氣息來。
慕含微微一沉氣,猛地提起身形,卻是掠上門閣地上端。在宮牆之上,偷偷瞅着大殿裏有什麼。
----大殿裏幽靜空無,最深處有個月牙門,而旁邊都是錯落着的些許小房舍。茅草屋頂,冷風颳過。發出詭異生冷地嘶啞聲音。
瞧了半天。慕含並無發現,再度掠起,落在大殿之中。
落地的腳步聲,四處迴響而起,在這幽靜的大殿中央,顯得格外的刺耳。
周圍並無一人。
慕含一步步前行,終於到了月牙門前,輕輕推了一下。慕含同時將體內三昧真火內藏。若是任何變故,三昧真火可在瞬間保護自己。
月牙門絲毫不動。
慕含當下用了力度。可是依舊無法移動。
不經意裏,慕含手上凝住地三昧真火,輕輕滲透進了月牙門。咯吱一聲響,竟然隨着甬道,刺耳地尖叫一聲,然後月形門緩緩地開了。
依舊空無一人,深深的甬道,竟然不知有多長,使得慕含猶豫了。
左右探查了半刻,還是沒什麼發現,可是剛纔那道身影明明是在這個方向
加上這段時間修爲的提高,劍術經驗極盛,慕含一直躊躇滿志,此刻也不再畏懼,便緩緩向深處走去。
空蕩蕩的腳步聲迴響着---縱是慕含儘量提氣,可是卻始終有他地腳步聲傳來,這個他所踩着的地面,好像是那麼脆弱一般,似乎時刻都要崩潰。
近了,近了----忽然間!
像鐵器之間交錯地聲音一般,沙然而響!
然後好像是無邊地風聲!
慕含心下警覺,這聲音來自前方。此刻的他,毅然前行,走了一段路,又是那鐵器之間碰撞的聲音響起。讓人心猛地顫抖了一下。
慕含確信絕對不會聽錯。
難道會是囚禁着什麼人不成?
終是走了一裏,在這狹隘的甬道裏,猛地到了一個拐彎處,眼前一暗,慕含驚然頓步,眼前場景,竟然不由讓他目瞪口呆。
眼前----竟然是浩蕩漫長的河流!無限深的河,使得在橋邊的慕含,竟然絲毫聽不到河水沸騰呼嘯的聲音。兩千米,抑或三千米,四千米深?
拐彎地地方,卻正是五道鎖鏈所製作成地橋。鎖鏈之間彼此交錯着,正發出那種碰撞着的讓人心驚地聲音。鎖鏈似乎有無限遠,以慕含的視力,竟然看不到對岸!
數千米長的鎖鏈橋!
但是讓慕含喫驚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在鎖鏈之下,在河流之中,竟然有一座大型的石雕。
不,不是石雕,簡直像真的一般,一個怪獸在河流中央,十米多長,昂起頭,麋身,牛尾,馬蹄,魚鱗皮,只有一個角,角端有肉。而的全身散發着黃色的透徹的光芒。
難道是?
是了,這是傳聞裏上古的瑞獸,四不象的麒麟!
但是----這麒麟全身竟然是墨黑色的。竟然是一個黑玉麒麟的雕像!
傳聞裏的黑玉麒麟,能吐出三昧真火!同時也能引動黑暗之力,最喜歡飲人的鮮血。
黑玉麒麟是麒麟裏的變異,不同於其他麒麟的祥瑞,會給人帶來無限的災難。但據說一旦若認主,則會帶來祥瑞。
當然,亙古來,黑玉麒麟出現的少,更不用說被認主了。像龍一般高傲的黑玉麒麟,是不會輕易屈服給人類的!
此刻,那黑玉麒麟像是踏浪而要飛行一般,那黑漆漆的眼神一直盯着慕含,竟然讓慕含有一種後背生涼的感覺。
這黑玉麒麟怎麼給慕含帶來這樣的感受,甚至讓慕含感受到黑玉麒麟試圖在和自己聯繫一般?
明明只是一座石雕呀!
慕含正沉思不解着,便在這時,忽然間聽到遙遠的大殿裏,傳來狐叫的聲音。
嗚嗚嗚
慕含驚然回身,掠回甬道。
他自然不知道。他轉回身子的那瞬間,身後的黑玉麒麟地眼珠忽然間猛地射出黃色光芒。眨動了一下。
掠回甬道,一裏之地,瞬息便至。慕含已到了月牙門前,施展出三昧真火。頓時這月牙門便開了。
這瞬間,慕含忽然間見到了一隻潔白無瑕的白狐,正在大殿地最中央。
白狐!怎麼會有白狐!
而她的旁邊,卻是一件柔雅的衣服。
那白狐昂頭看天。而月色則朦朧地射出一道光線,柔和地照在白狐上。白狐則儘量在吸收着月光。
因爲聽到月牙門的聲音。白狐乍然回頭,看到慕含,她頓時驚住了,可是身體卻始終移動。
慕含一陣詫異,緩緩走上前去,他儘量用眼神地柔和,和腳步的緩慢,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這裏竟然有白狐?
而且好像是可以化成*人身的白狐!因爲她身下的衣服。還有一點貼在身體上。沒有脫下來。
這究竟是修煉千年後可以化身爲人類地白狐,還是天生就是狐身。每個月需要幾次吸收月光之力的白狐呢?
據說後者,天生就心臟不好。傳聞西子捧心裏地西子,便是天生白狐。
此刻,白狐像是露出哀求地目光一般,生怕被慕含傷害。而她又像是被月光禁錮住一般,無法脫離那個月光***。
慕含緩緩走近,此刻的他,清晰地看到無數月光正傾瀉而下,注入白狐的身上,而白狐的身體正產生驚人的變化。
像是變得溫暖一般,她全身散發着無數的光華。
看到這一幕,慕含忍不住輕輕伸出手去,伸入月光***裏,輕輕撫摸着白狐的身體。
美妙的觸手感,甚至像女孩子地細膩肉體一般----就像慕含接觸過陸香玉一般,竟然讓慕含有全身愉悅地感覺。
輕輕地撫摸着,慕含竟然完全無法停下自己的手來。
白狐露出忸怩地表情,她的臉似乎有些紅了,低下頭,輕輕用嘴脣靠在慕含的手邊。她已確認了慕含不會傷害她。
這個月光下的白狐,便靜靜地在慕含身邊。
月光慢慢蔓延不斷,久了,白狐像是有些倦了,慵懶地伸腿,身體竟然輕輕地靠在慕含身上。
此刻,抱着白狐的慕含,竟然感受到那月光的神祕力量,正在浸入自己的身體一般,體內的三昧真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不斷在體內跳躍着。
----天人合一的境界呢。
慕含凝視着懷裏的白狐,忽然間感覺到和白狐是這般的熟悉,好像是穿越過沼澤、沙地、荒山、城鎮後,千裏迢迢地相遇的愛人一般的溫馨。
這種熟悉的感覺,竟然似乎讓慕含和白狐有一種貼心的感覺。
是,心靈相通的感覺!
良久。
那月光終是變淡了,變疏了。慕含還沒回神,白狐已從懷裏跑出,拿起地上的衣服,竄身而起,一掠便掠到了大殿屋檐頂端。
慕含乍然一驚!
白狐掠到屋檐之上,卻回眸嚮慕含一看,彷彿就像少女回眸的凝視一般帶着深情,然後白狐一個閃身,消失在無盡的夜空。
慕含忽然間覺得莫名的失落。
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看着夜空裏一閃而逝的白狐影子,慕含的目光竟然癡了。
數日來,寫給慕含的情書是一撂又一撂,彷彿女孩子寫情書給慕含是一種時尚。慕含淡然地看着那些信封,一時之間恍惚起來。
曾幾何時,自己竟然從那般下人身份,轉到今日的這般境況呢?無數人的青睞崇拜,甚至讓他覺得有些辛酸。
----幾年練劍,師傅所給的重生,一切都有了回報。
慕含眼角竟然有幾絲淚花---自己的這一切都是拜師傅所賜
然後他微微一笑,師傅,我會學你一樣。在平凡簡陋的山川之間行走,卻好像如同在鮮花叢生的地方一般淡雅漫步。真正擁有那種古代紳士般高雅成熟地氣質;也學得師傅你的上古魔法陣,像師傅一般,手裏拿着一朵美麗地花朵,時刻在任何季節綻放。
師傅的淡雅微笑。永遠激勵着他。
落落寡合的他,出生在平凡的小鎮,被父母天天責罵,懷着無限地心靈傷悲。可是卻依舊爲了父母而成爲別人小廝,甘受別人的羞辱----最後呢。自己竟然不是親生的!
天下之大。哪有我容身之處!
尋找身世的他,在易府感受到了溫暖。甚至此刻,他對於自己身世地追尋已失去了最初的熱衷----親生父母是那麼忍心,帶來自己地是不幸,那自己又何必去找尋呢
然而爲什麼拋棄我他要問清楚,究竟是爲什麼
如願到了紫丁香學院了,也許這個謎會漸漸解開吧。慕含輕輕地想。我地身世,究竟是在哪裏呢?易銷愁臨死前說的。是不是紫丁香學院呢?
週日無課。走出宿舍。漫步在學院的花叢之間。見得亭臺樓榭,花雨豔紅。而旁邊的那些教學樓。則顯得異常文雅,用魔法印記寫上的文苑閣樓的翠匾,鍍上着一層金光,在朝霞下,顯得柔順。
魔法高層建築,竟然有十層之高,巍峨屹立。而在入口,卻是極小的花園院子,如此鮮明的儒雅和巍峨兩種風格並立,又讓人覺得沒有半點突兀之感,這便是紫丁香學院裏所有建築地風格了。
而在學院地最旁邊,是高大的城堡樓牆。
而學院院長地辦公室,便在那城堡之間。學院的院長,據說是絕色美人,最喜歡花朵,而她,最喜歡有禮儀的人。能被邀請進她辦公室的,整個學院甚至找不出幾個人來。而她深居簡出,即使是學院的高層領導,一年內也很難見到她幾次。
慕含目光輕輕地凝視着那城堡----忽然間有些熱血沸騰起來。
從小到大,他一直有個特殊的願望,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因爲他覺得那個願望太渺茫了。
住在狹隘房間的幼時的他,因爲每天夜裏,有嗜鼠會咬着他破舊的門,最初他還以爲是有賊上來偷搶,簡直擔心的要命;這般惶恐之下,那時的他,便有一個心願:希望有一天能擁有屬於他的城堡,用厚厚的圍牆保護自己。而城堡裏有美麗的別墅,周圍都美妙的湖水然後那時自己就用椅子把房門給頂住,作爲抵抗深夜侵入者的巨大機關,還把一把木劍放在牀邊防身作爲巨大的魔法炮,還在牀邊放一些小木偶和書,當成自己的士兵,自己便是那個守城的英武將
而此刻,自己便處在這般一個城堡之下
慕含忽然間有些感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銷愁!回頭看去,卻是新月公主等三個少女,唐盈盈詫異地說:你是不是偷偷跟蹤我們?
慕含一頭霧水:嗯?
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們每天凌晨會去鏡中湖散步的?唐盈盈柔柔一笑,聲音裏帶着一絲曖昧和期待。
鏡中湖?慕含一怔,好像在學院裏的學生手冊裏最推崇這個地方了。
唐盈盈繼續說:要是早知道你會跟蹤,我早上就應該加點脣膏,再輔以胭脂她白了慕含一眼:這幾天好像學院裏興起寫情書的風潮,那個始作俑者真討厭
慕含:
四人一行向鏡中湖走去,冬寒料峭,慕含早在修煉三昧真火第二層的時候,就已寒暑不侵,所以便只是穿一件單衣和紫色披風;而三個少女卻只是穿着緊身衣服,甚至夜萱今天還只是穿着絲襪和短裙。不過她們臉上都紅彤彤的,應該是剛施展過了溫暖魔法。
溫暖是一種恢復魔力的魔法,當然,還有抵抗寒冷的功效。
一直到了鏡中湖面前,慕含不由詫異了一下。
湖光山色,金波粼粼。而在湖當中。還有一座小島。而有許多太湖石,便在湖水之上。一直貫穿着湖心小島和岸邊。
旁邊尚有許多亭臺,塔樓,畫欄,人在湖邊。卻像是一副畫一般。
一陣風兒輕輕拂動,黃葉紛紛墜落,像是花瓣雨一般,格外的雅緻。
而此刻在一棵樹上有一個松鼠本懶洋洋地躺着。被慕含等人的腳步聲驚動,猛地輕輕一吱。閃電掠到另外一棵樹上。
一副迷人地風景。
慕含隨着三女。踏足在那些太湖石上,在朦朧水汽裏,到了湖心小島。
小島當中還是一座半山,橫疊許多臺階。但是三個少女卻不走臺階,反而循着林木,攀爬那花叢泥土坡。時而聞到她們開心的笑聲,慕含卻有些醉了。
目光落在少女們地身上,慕含尾隨着。便在這瞬間。他忽然間覺得有些異樣----最後一個的夜萱。穿着紫色絲襪和短裙,一陣風過來。掀起短裙,露出白嫩嫩的臀部肌膚。
----關鍵的是,她竟然沒有穿褻褲!
而夜萱卻剛好回頭,順着慕含地目光,向自己身下看了一眼,頓時想起了這件事,然後竟然不知所措地和慕含對視起來。
待唐盈盈和新月公主回頭發現滿臉漲得通紅,還用手拼命扶着衣裙下襬的夜萱,頓時明白了。
唐盈盈微微一笑,輕輕拍着夜萱的肩膀:被偷窺了?沒事,很正常的。被偷被偷就習慣了
新月公主在身邊張口結舌。
夜萱嗔着看了唐盈盈一眼:今天早上是她特別把自己地小褻褲藏起來,還和自己說這樣穿很涼快誰知
然後唐盈盈對慕含說:還發什麼愣呀,去開路去。
慕含清醒,也不知該對夜萱說什麼,當下走到第一個去。身後的夜萱,忽然間回憶起那個黑屋子故事來----心潮一陣地異樣。
慕含在前面披荊斬棘,走了二三十步後,卻聽到了夜萱輕輕地一個驚呼。
連忙回頭:咦?卻是夜萱的短裙被荊棘給扣住了。而夜萱沒有覺察,在走動之間,短裙頓時被撕裂開了
頓時,新月公主和唐盈盈連忙把夜萱包圍起來,而幸好此刻周圍沒什麼人。
夜萱說:都怪你,非要讓我這樣穿唐盈盈露出得意的笑容:其實我裏面也穿着紫色絲襪,然後她壓低聲音說,我也沒穿褻褲呢!
這聲音,卻大到慕含能聽到的地步,頓時,慕含臉竟然覺得有些燙起來。
那我現在怎麼辦?怎麼回去?夜萱無助地說。
慕含當下脫下披風:夜萱,先披着。
哈,我就猜到今天會有妙事發生。唐盈盈又得意地說,接過披風,給夜萱披上。
新月公主輕輕地說:銷愁,你會覺得冷吧?當下口裏念動咒語,施展了一個溫暖魔法,落在慕含身上。
暖洋洋的,感覺全身一陣舒暢。雖然慕含並不懼怕寒風,但還是不由感激地說:新月,謝謝你。
唐盈盈回頭先看了看夜萱,又看了看新月公主:唉,又兩個人被俘虜了
哪有
哪有
兩個聲音同時小聲的響起。
唐盈盈不由微微一笑:又不是說你們,唉,欲蓋彌彰哈。然後她得意之極地向前走,忽然間回頭:對了,某個人好像還欠我兩次條件呢。
慕含:
遊完鏡中湖,和三個女孩一起喫完早餐,慕含便走出學院。對於他的身世,他終究是想問個清楚的。而不單是紫丁香學院,整個紫丁城也在他地搜索範圍內。
在紫丁城裏隨處走着,熙來攘往地人羣裏,總會有無數目光注意着慕含。慕含身上有那種宮廷禮儀的高貴氣質,加上那無雙地容貌,自然引得無數人注目了。
當然,還有那些在天古天寺裏的那些黑衣人。暗中偷偷保護着慕含。
慕含漸漸習慣了這種目光,從最初地欣幸已到如今的淡然了。
就像花自飄零水自流一般。也如泥易銷愁玉不驚一般。
紫丁城是樓蘭國度裏一個著名地城市,也是這整個直轄區裏的都城。紫丁淡雅,風格是相當明顯的。一路上,都是梔子花的香味。
寺院、庭院在整個城市裏也頗爲多見。整個城池就像是在水之中一般----紫丁城竟然有一半是湖水,許多人漂遊小舟,怡然其樂。
慕含緩緩到了紫丁城著名地商業區,此刻的他。發現前面的商店裏似乎有些爭執,不少人在圍觀。一時之間。也跟了過去。
在人縫之間,慕含看到了背對着自己方向的一個小女孩,輕輕抽泣着:老闆,請問還是不行嗎?
商店老闆,一個四十多歲地矮胖子,不耐煩地說:不行就是不行!都和你說過幾次了,那本魔法書很貴的。
可是我小女孩地聲音在哽嚥着,我就差三個銀幣了
三個銀幣非常多了。
可是我只要再拼命三個月。說不定就有三個銀幣了。老闆你可以等我三個月嗎?暫時先不要把這本書處理掉嗎?
我怎麼才能相信你?老闆露出奸滑地表情來。
我小女孩想了半天:我不知道但是老闆你要相信我
除非老闆想了半天,要不你幫我在這裏工作三個月。然後三個月後我把這本魔法書給你
真的?小女孩露出欣喜的表情,而後,一臉黯然:不行。爺爺每天都要我在照顧着
你爺爺?學習魔法,以後出人頭地才重要,難道你學魔法不是爲了這個目的嗎?
學習魔法是需要天分的,而有機會能和那些魔法精靈形成共鳴,自然,前途以後是不可限量。但是無論任何魔法道具,魔法書,都價值相當昂貴,就像小女孩想買的那本初級治療術魔法書,就要八個金幣之多。八個金幣,甚至是許多人一年的所有收入了。
可是慕含卻覺得不對,對於很多人來說,八個金幣很多,可是魔法書何等珍貴,即使是數百金幣也不算多!
要知道學會魔法,即使是最初級的魔法師,也會受到無數人矚目。
當然,一本魔法書打開後,咒語只顯示一次,之後就變成廢書。
小女孩大聲說:我學習魔法,是爲了讓爺爺減輕痛苦地!
頓時這句話一出,旁邊許多人都對這個小女孩有一種莫名地敬意。
慕含緩緩走上前去,冷冷盯着老闆:閣下打的好主意,原來是安排一個圈套,故意想讓小女孩給你做侍女地吧?
看到柔雅的一個少年,全身卻散發着強烈的殺機,頓時,矮胖老闆全身顫抖了一下,再也不敢出聲。
旁邊那個小女孩看到慕含,竟然大聲地叫了起來:銷愁哥哥!
慕含一怔,回頭看去,卻原來是那個在天月城裏見到的賣花的小女孩。
此刻,這個小女孩開心地拉着慕含的手,滿臉興奮和激動:銷愁哥哥!是你!
你怎麼在這裏?慕含因爲小女孩的那種興奮,也忍不住感覺心靈上受到了輕輕的顫慄。這個小女孩的善良,給他一直有着莫大的印象。
我上個月和爺爺搬到了這裏,可是爺爺生病了,給他治療用了兩個多金幣。小女孩輕輕地說:接下來我到處想學魔法,想以後學會本領來幫助哥哥,也幫助爺爺,可是發現很多商店的治療魔法書都,要三四百金幣,而前幾天只有這個老闆問了我有多少錢後,才告訴我還差三個銀幣可是今天他好像就要把這本書給處理了
頓時,慕含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當下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老闆:閣下做的好生意!想必這魔法書,不過是糊弄人的吧?
老闆伸手去拿那魔法書:哼,買不起就不要來搗亂。他雖這樣說,眼神裏卻都是驚慌。
就在老闆伸手就要觸到那魔法書的時候,一雙手重重地扣住了老闆的手臂。
慕含左手扣住老闆的手,右手伸入懷裏,從儲物戒指裏閃出一張十金幣的魔法支票,然後掏出扔給老闆:我買了。
我不賣!老闆漲紅着脖子說,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手卻無法移動。
慕含冷哼一聲,也不理睬這老闆,徑自將魔法書打開,頓時,那魔法書閃出一道白光,正顯示着最前面的四個魔法咒語字母,可是隨後一閃而逝。
這卻是一個殘缺着,無法被使用的魔法書!
頓時,看到這一幕,周圍無數人憤慨起來。
慕含冷冷地說:像這種無法使用的魔法書,你還居然有膽量來出售?伸手,那十金幣的支票閃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
老闆面色慘白。
而周圍早有許多人衝上來:你這個老闆,上個月我買了一個兵器,回去用了幾次就壞了,原來是僞劣產品
哼,怪不得上次那個魔法卷軸
無數人衝上來,將那老闆一頓好打
人羣裏某些黑衣人按捺不住了:哼,讓主人生氣了,這還得了!上!向死裏打。頓時他想到那天古天寺裏四大神僧是如何打的他皮開肉綻,卻又不傷筋骨!
慕含早拉着小女孩離開了商店,此刻小女孩更是滿眼仰慕和激動地看着哥哥:是哥哥又在關鍵時刻幫了自己!
慕含微微一笑:來,我們現在去看你的爺爺去。
嗯。小女孩開心之極:哥哥上次送給我十個金幣,爺爺一直想感激呢,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小女孩那種質樸地,純發自內心的話,不由讓慕含感動了。
你叫什麼名字?
哥哥我叫娜娜。
慕含便跟着娜娜向裏走,這是一條偏僻的小徑,玫瑰園的林子,孤獨的鳥兒簌簌顫抖着,停留在林子的深處。過處,竟然是滿眼的荒蕪野草,無限蔓延。
一路走了兩三裏地,娜娜輕輕地說:哥哥,到了。
半人高的野草邊,便有一座茅草屋,隨着娜娜輕輕地推開,茅草屋發出咯吱一聲的聲響。
娜娜回來了呀?一個老人蒼老的聲音。
娜娜興高采烈地跑到躺在牀上的老人身邊:爺爺,我把以前那個送給我金幣的大哥哥帶回來了!
啊?老人目光便嚮慕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