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差點卡到崩潰,今天只有一章3800+,抱歉,明天衝刺……】
若是從高空墜落的話,一萬尺的高度也只不過是彈指一瞬間就可躍過的障礙。方興卻在這短短的彈指一瞬間,緊追劉名揚的身影,從山巔一直追斬到山腳,生生將劉大公子的妖魔之軀活活凌遲了。
落地時,方興仰天大笑,劉名揚則一敗塗地。這位曾經的東平第一貴公子以前爬得太高了。這一次,他徹底從高在雲上的處境中摔落下來。從裏到外、從內心到修爲都完全被方興徹底擊敗,從此喪失和方興爭霸的資本。
現在,曾經高高在上的劉名揚已經淪落爲方興手中的一個戰俘,被他踩在泥土中苟延殘喘。如果不是因爲方興還願意暫時留着他一條小命的緣故,他在空中就要被方興徹底的劈成兩半——要知道,東平大地上恨不得生喫他血肉的流民可是成千上萬,方興也樂意聽從民怨,滅了這個人奸和敗類。
等到方興雙腳再度踏在地面上的時候,在他面前,劉名揚已經化作一堆森森白骨。十丈高,數百千斤重的妖魔之軀,被少年郎削得血肉無存。除了胸中那個巨大的還在跳動的心臟之處,白森森的骨架上就再也沒有任何累贅。
那顆無比顯眼的妖魔心臟碩大無比,足足有三五個方興那麼大。在白骨之中砰砰的亂跳着,散發着濃郁的血氣。青衫少年好奇的用探尋的目光,打量着那顆巨大的心臟。他估摸着那裏面的空間能裝下三四個他都不止。
劉名揚之所以能夠在全身血肉盡數被剔去的情況下,還能頑強得活着,也正是因爲這顆妖魔心臟的強勁生命力。
方興只需要稍稍放鬆對那股股血氣的壓制,那麼那顆巨大的心臟就會在血氣的滋補下疾速的跳動,讓劉名揚白森森的骨架上血肉復生,迅速生出蠕動的肉.芽來。少年郎試了一下,僅是五十次呼吸之後,失去控制的妖魔心臟就已經催生出半邊胸膛——將近五倍於方興身軀的血肉瞬間長了出來,這具妖魔之軀的恢復能力堪稱讓人達到心神懼驚的地步。
“好恐怖的恢復能力!可惜,你長大再快,也不及我的劍利!”方興一邊大笑着重新將劉名揚再度長起來的血肉,剔成殘渣碎肉,一邊心中暗忖道:“希望這不是血海炎獄中妖魔的普遍水平,要不然和血海炎獄中的敵手交戰,東平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勝算。希望不會如此……”
‘嘖嘖’的圍觀了劉名揚留下的累累白骨以及巨大心臟後,方興對劉名揚的妖魔之軀的研究工作業已結束,劉名揚的性命也就可以終結了。青衫少年隨意抬腳踏地,大地龜裂,劉名揚殘留下來的骨頭統統震碎,散落在荒蕪的原野當中。從此,劉名揚存在的痕跡,就已經僅剩下那顆巨大的妖魔之心。
看着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方興眸光微冷,伸手一招便略略按住劍光,他將紫青聖德劍氣當做一柄鈍刀子,慢慢的壓在跳動的心臟上,緩緩的鋸着。他這是要在剖開劉名揚的妖魔心臟、徹底終結劉名揚生命的同時,探尋他墮落魔化的根源。
劍光緩緩閃動,劉名揚的妖魔心臟受創,一股濃郁的魔血從創口中蜂擁出來,如同一座拔地衝起的數丈噴泉。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雨,魔血腐蝕性極強,方興撐起靈光護住身體,而那些沒有得到庇護的大地,卻在妖魔血液的噴濺下被腐蝕出了一個又一個深坑,所有被魔血淋浴到的植被都在那是一瞬間枯萎。
隨着魔血大量湧出,妖魔心臟哀鳴着,陰暗隨即生出。‘砰’的一聲,妖魔心臟竟然像一袋血包一樣爆裂開來,魔血和碎肉四散飛濺,一個赤裸裸的人從妖魔心臟中滾了出來,癱在地上,裸.背向天,一動不動,不知道死了沒有。
那堆白花花又血淋淋的裸肉,竟然就是早已經被妖魔之軀吞噬的劉名揚。方興的目光一掃,便知道對方還活着,“還活着?那就送你上西天。”
方興隨意瞄了一眼,便揮出一道劍氣,刺向菊花盛開的地方。劉名揚‘啊’得一聲,臀噴鮮血,菊花盡殘。然而,就在這時,方興的腦中忽然有一陣刺耳鑽心的嘶鳴聲陡然響起,險些在他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嘯爆他的腦袋。
原來,這卻是遠在萬鬼陰煞洞下的獨目巨蛇終於忍不住親自動手了。劉名揚是獄主親自佈下的種子,又歷盡三次魔化,他的重要性絕對不可以輕易放棄。爲此,獨目巨蛇即便受命按捺不動,也在這一刻親自出手。只是,它的本軀還未曾進入人間,血海炎獄和人間中土之間的界隙,讓它只能施展出少數神通。
【誘魄魔音】就是這麼一門獨目巨蛇現在依舊可以施展的血海神通。這門血海炎獄的神通,乃是血海炎獄中魅惑鬼魔的絕學。只要衆生心中的心魔不滅,【誘魄魔音】就可以引發衆生的心魔,大可讓人心魔反吞,小可讓人聽命服從,唯魅惑鬼魔的命令是從。
獨目巨蛇是獄主坐騎,是血海炎獄中的高等妖魔,不僅能夠學得【誘魄魔音】,而且施展出來威力更勝於僅是中等妖魔的魅惑鬼魔。它一邊以魔音灌腦神通向方興攻去,一邊極力召喚劉名揚,“歸來!歸來,速速歸來!”
【誘魄魔音】的嘶鳴聲,落入方興的心海中,讓他心神差點爲之一凝——在那一瞬間,方興感覺到自己的心神,竟感觸到了萬丈深淵下的那個恐怖巨.物的邪念。
那是一股冰冷的意念,帶着赤裸裸的肅然與恐怖。方興就像是遇見了一塊永不見光明的世界,在那裏一隻不知長達幾千丈的妖魔巨蛇圓睜獨目,用蛇眼獨有的冷意注視着他。
“放他歸來,放他歸來……”巨蛇妖魔的嘶鳴聲,讓方興宛若身處黑暗之境無數年。幸好,方興早已經在黑暗囚牢中度過了一百餘年,這份寂寥與黯淡已經無法在影響他的心志了。
【誘魄魔音】在百餘年黑暗囚牢的經歷面前,猶若小巫見大巫,連丁點效果都沒有出現,就瞬間被少年郎抵擋了。
方興在這門邪異神通的攻勢下,僅僅是愣了一下,渾身一冷,然後便判若無事了。不過,這門神通還是他的心頭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原本以爲劉名揚在地底的依仗,最多就是類似於地脈這類的靈氣源泉,卻沒有想到那站在劉名揚背後的,竟然是一頭活生生的妖魔巨.物——一頭可以施展神通的大妖魔。
“以獄主之名,命你速放他歸來,速放他歸來!”巨蛇妖魔見【誘魄魔音】對方興毫無效果,便嘶鳴的搖搖傳來意念,妄圖以血海炎獄獄主的威名脅迫方興,進而干擾方興的心志。然而,別說方興並不知道血海炎獄獄主的威名,就是他知道,又豈會將這種低級的威脅放在心上?
青衫少年不屑的冷哼道,“哼,你說放他歸來,我便要放行麼?”衣袖一揮,清冷的光輝撒下,便將獨目蛇妖的意唸完全阻隔在腦海之外。
他斜視仍在抽搐的劉名揚,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他說道:“劉名揚呀劉名揚,既然你家主子都這麼看重你,那我就放你一馬吧,你就代我去送給你家主子一道大禮吧,權當我代表東平歡迎他前來做客的見面禮,請你務必給我送到哦。”
話音未落,洶洶的紫青聖德劍氣劍氣,隨着話聲蜂擁撲向劉名揚的軀體。上百道紫青聖德劍氣的浩蕩.聲勢,簡直要將劉名揚的單薄身軀再度撕裂斬碎。不過,這一次,劉名揚的身軀竟然罕見的沒有被凜凜劍氣撕裂。
相反,一股股銳利無匹的劍氣,齊齊鑽入劉名揚的身體裏面後,就像失去了威力一樣,劉名揚安然無事。一道又一道,上百道劍氣鑽入劉名揚的身體,好似歸巢的鳥雀一樣。
上百道紫青聖德劍氣全都竄入劉名揚體內後,劉大公子終於被體內膨脹的劍氣塞得從昏迷中驚醒過來。他感覺渾身上下每一處都被炎炎的火焰燒烤着;每一處的穴道和經脈都鼓脹的快要爆炸了;甚至就連剛剛傷殘的那處隱蔽處,此刻也是鼓鼓噹噹的,被劍氣塞得漲漲的,讓他感覺自己宛若被十來個大漢狠狠侵犯了一樣。
“你這是要幹什麼?啊……啊!”感到極度羞辱的劉名揚,還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就又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覺得渾身上下都要被人活活撕成兩半了,忍不住大聲慘叫起來。然而,這些疼痛要和真正恐怖的事物相比,卻遠遠算不了什麼。
與此同時,一點點不適感忽然從劉名揚的小腹處升起,一開始只是有一股冰冷的的觸感出現在那裏。隨後,劉名揚卻驚恐的發現,他的丹田氣海正被一股浩蕩的力量掃蕩着。
“啊……啊!”劇烈的疼痛感讓劉名揚慘叫,對未來的恐懼更是讓劉名揚的慘叫聲越發的悽烈——這位劉大公子終於明白方興是要幹什麼了。他終於知道了——原來那個方家小子是要用比殺了他還要很毒的招數對待他……
“方興,你好狠!”
面對劉名揚的質問,方興坦然一笑,“不是我狠,只是你活該。我現在給你打扮打扮,然後再放你回去,好讓你見到你的好主子,帶我向他問好。”少年郎笑得很溫和,也很和藹,他一邊極有耐心的回答着問題,一邊催動劍氣在劉名揚的氣海丹田和筋脈穴道中肆意破壞。
只是,他的溫柔劉名揚卻是永遠也無法懂得的。
劉名揚恨得咬牙切齒,哭得鼻涕橫飛,嚇得屎尿橫流,卻終究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媳婦一樣,被方興狠狠的蹂躪成一堆爛泥——僅是一會功夫,方興就徑直滅了他的氣海丹田、毀了他渾身穴道經脈、廢了他的全部修爲,讓他終生成爲一個真正廢人,不能煉氣修行,也無法人道……
方興徹底廢去劉名揚的修爲之後,又將剩餘的紫青聖德劍氣也滿滿的塞到劉名揚的體內。硬生生的把劉名揚變成了一個活人大肉.彈之後,方纔拍拍手,呵呵笑道:“你看,我還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你家主子說讓我放了你吧,那我就放了你……”
“……唔,似乎還少了點什麼。”拍了拍腦袋,方興又伸手打出紫金兩色靈光藏到劉名揚的體內,他拍拍手笑道,“這下都齊全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也該將你送歸給你家主子了。”
皇初紫元靈光和真皇聖德靈光不僅可以控制劉名揚的舉止,而且兩色靈光所在之處,方興的靈識也就能達到,通過他們,方興就可以獲知那隻藏身在地底黑暗世界中的龐大蛇妖的虛實了;而數百道紫青聖德劍氣的威力,已經足夠再把劉名揚轟成塵埃的同時,大大創傷那隻龐大的妖魔。
這就是方興送給那隻妖魔的禮物,也算是給它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要知道,方興可從來不是一個對敵人慷慨大方的人——‘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就是他的態度。
獨目巨蛇不是脅迫他放回劉名揚麼——那行,他同意放行。只不過,該怎麼放,那就得看他的意思了。當做間諜和人肉炸彈放回去,想必獨目巨蛇一定會很滿意……
雙手輕劈,劍氣在地面上緩緩劈開一道深口,方興這就要把劉名揚當做一道大禮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