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保姆車。
停在路邊十分醒目。
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車裏面的人也看到了他,直接打開車門,一道頗爲不耐煩的女聲傳來。
“臭小子還挺有本事?”
詩汀白皺眉,最終還是有一些無奈的揉了揉黑髮,不情不願的開口:“姐。”
詩觀雨雙手環胸,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公寓樓。
“這誰家?”
這公寓可不便宜。
在京城的高檔小區是排在前幾名的。
詩汀白的朋友,無非就是一些世家子弟,都被家裏管束,哪裏會跑出來住這種小區。
“你來幹嘛?”
他沒回答。
只是略微不耐的問。
詩觀雨眯了眯眼,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一把擰住了詩汀白的耳朵:“跟我橫什麼?咱媽給你打電話,你爲什麼不接?還玩兒關機失蹤,長能耐了?”
詩汀白喫痛,但依舊沒忍住嘴硬反駁:“不是說不認我這個兒子?聯繫我做什麼?”
詩觀雨臉色微沉,“咱爸出事兒了。”
一句話。
詩汀白愣了愣。
“什麼?”
“出了點兒差錯,最近在被調查,勢頭不太好。”
今天,上面又來人了,說要帶走調查。
被帶走,性質就又不一樣了。
事態……很嚴重。
詩汀白心裏忽的咯噔了一下,急急問:“發生了什麼?怎麼會?”
詩觀雨欲言又止,後拉着詩汀白上車。
“說是貪污。”
“怎麼可能?!當他孃的屁!咱爸絕不可能做那種事!”
詩汀白情緒陡然激憤,眼圈都怒紅了。
詩觀雨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的煩悶,“我也不相信,可人已經帶走了,具體還得看後續的調查,給你打電話就是爲了說這件事,你還長本事耍這種橫脾氣,誰慣你的臭毛病?”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
她通告全部停了,一直在忙。
“我……”
詩汀白語塞,一個反駁的字眼都說不出來。
只能沉默的捏緊拳頭。
詩觀雨側目看他:“說說吧,你住的那個地兒,誰家?女朋友?朋友?”
她還是跟着詩汀白手機定位追過來的。
對於裏面的人,一概不知。
詩汀白所有卡被凍結,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這邊,人家倒是不嫌棄他麻煩,還收留這麼久。
然而。
旁邊兒的男孩兒卻一直沉默。
他低着頭,黑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神色,脣瓣抿得緊緊的,半晌都不說一句話。
詩觀雨皺眉,戳了戳他的肩膀:“臭小子?問你話呢,想什麼呢?”
“不是女朋友。”
詩汀白潤了潤嗓子,忽然開口。
她微怔,“什麼?”
詩汀白抬頭,一雙泛着薄紅的眼眸盯着她,似乎是在閃爍,又似乎在說服自己,費了好大的力氣,他才釋然的吐出一口氣。
“是男朋友。”
“……?”
詩觀雨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男性朋友?不就是個男……呃,嗯?啥?”
後知後覺的覺得有點兒不太對。
詩汀白沒說話。
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詩觀雨對上了那樣一雙本桀驁不馴卻在此時此刻平靜認真的眸,她差點兒咬了舌頭。
憋了半晌。
“……帥,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