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渾渾噩噩的睡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暗下來了,屋子裏沒有開燈,她覺得喉嚨又幹又痛,渾身都不太舒服。
起身,下樓喝了一口水。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
自己給自己換了一些藥,傷口已經好了很多了,正在慢慢的癒合。
對於她來說,這種傷,實在沒什麼感覺。
“醒了?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後面,江匪從樓上走了下來,她一直沒離開過這裏,一直都守着她。
江阮看到她,這才放鬆了一些。
“都行。”
江匪直接走到櫃子那邊取出一個小藥盒,轉身回來給,把一顆糖喂江阮嘴裏。
“潤喉的,含着嗓子會舒服一些。”
江阮盯着女人那看似冷豔卻無比柔軟的模樣,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抱住了江匪的脖子,臉頰埋在她的脖頸,然後悄悄的吸了吸鼻子。
“我真是撿了一塊兒寶。”
當年那個自閉症的女孩子,迴歸到了正常的生活,甚至成爲了一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耀眼,矚目,令人敬佩。
哪裏還能看出當年那瀕臨死亡的悽慘模樣。
江匪動作停頓一下。
低頭看着姑娘毛茸茸的腦袋,她的心卻沒來由的有點兒發沉,胸腔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江阮很少會露出這種模樣的,現如今,只有一個可能性。
她在想那個男人。
江匪眸光閃了閃,最終還是抬手摸了摸姑孃的腦袋:“你要去見見他嗎?把沒說清楚的話,都說清楚。”
江阮這回鬆開了她。
走到桌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半。
“我想喫意麪,再來個牛排更完美了。”
江匪看着她良久,最終也沒再說什麼。
晚上的19:30。
江阮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面看恐怖電影,面無表情的往嘴裏塞爆米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十分震耳的門鈴聲。
江阮抬頭看了看樓上,江匪去洗澡了,她起身,走到了門口,打開門。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站在門口,透着一股從內而外的寒冷之氣。
薄薄的脣繃成一條直線,一點兒弧度都不曾有,完全就是一個無情無慾的鐵疙瘩。
而他此時此刻的氣場,像是要跟她幹架似的。
江阮看到他,眯着眼:“有事?”
千域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說:“回去。”
生硬的兩個字,沒感情起伏。
江阮嘴角的笑意稍微淡了淡。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兒。”
她真的不喜歡外人指指點點。
千域似乎無視了她的話。
“如果,你不想讓他死,就去見他。”
這句話倒是挺長的。
江阮乾脆靠着牆,桃花眼淺眯着,沒有溫度:“沒有誰離了誰就會活不下去。”
“他會。”
千域斬釘截鐵。
那語氣生生的在江阮心口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跡。
“他病了。”千域不管江阮是什麼想法,繼續說:“他病了很多年,心理這塊兒有很大的障礙,不亞於抑鬱症。”
甚至比抑鬱症更加嚴重。
江阮表情漸漸的冷下來。
千域頓了頓,繼續說:“小時候親眼看着母親死亡,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病了,再到後來,全然是因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