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帶着愕然的神色,回頭。
看到了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的修長身影,他半邊身子隱匿在陰影之中,一雙眼眸,在那斯文的表象之下詭譎到了極點,透着極致的冷。
男人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完全沒有想到,他致命的弱點竟然能被一眼看穿。
不等他說一個字,他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面。
江阮腳步有點虛浮,頭腦快要炸開似的,瀕臨死亡的感覺蔓延了全身,她撐着最後一點力氣轉身。
恍惚之間看到那邊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快步的朝着她這邊跑了過來。
男人來的方向,彷彿蔓延開了無限的光明,救贖的光芒照在了她的身上,帶來了一種全新的,生的希望。
“傅遲……”
她輕輕地念出了這個名字,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猛然鬆懈了下來。
下一瞬間,她便落入了一個泛着清冽消毒水味道的懷抱。
彷彿不論什麼時候,他永遠都會在她的身後一般。
傅遲將姑娘抱在了自己的懷裏面,她的臉色已經沒有一點血色了,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渾身滾燙的不像話,彷彿抱着一塊烙鐵似的。
“阮阮?”
傅遲抱着她的雙手都在顫抖,他剛剛在遠處,根本沒有看清她的狀態,直到來到她的面前,才知道她現在是犯病的狀態。
江阮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了,那種痛苦,好似她的肢體都重新拆下來組裝一遍似的,讓人絕望。
傅遲無比的清楚,江阮的病如果發作的話,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傷害和影響。
“阮阮,別怕,別怕,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抱着她起身。
那一層斯文優雅的假象,被撕的支離破碎。
陰暗的虐殺氣息,幾乎要把人生生拆卸。
就在這個瞬間,江匪快步的朝着這邊跑過來。
她臉上的表情同樣很難看,佈滿了幾乎要殺人的匪氣。
“阮阮?!”
傅遲沒說話,想直接抱着江阮離開。
江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兩個人對上視線,空氣似乎都凝結。
迸出駭人的戾氣。
“把阮阮給我。”江匪嗓音已經冷的沒有半分溫度了。
傅遲森然的眸像一潭死水:“放開。”
“你知道她什麼情況麼?!”
江匪怒。
所有冷淡化作了鋒利的刃。
江阮只要碰到酒精,就會變得無比脆弱,這次,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帶江阮離開這裏!
在國外,總歸會讓她安全一些。
“我比你清楚。”
傅遲也不屑於繼續維持那虛僞的一面,嗓音沁入骨髓般的冷。
一字一句,狠狠的砸在了江匪的心頭。
江匪心頭一震。
對上男人那深邃的無邊無際的眸。
她忽然覺得,江阮對於他來說,就是命。
“就算我死,也不會讓她有事。”
傅遲掙脫江匪的手,再次重複一句,然後毫不猶豫的往前走。
“那兩個人你解決掉。”
他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便快速的消失在了路面。
江匪轉身,看了一眼倒地的男人,以及那邊中槍昏迷的程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