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轉機1
今天已是租期最後一天了,房東深怕袁心儀不搬似的,一天都在門口轉悠着。
經過與弟妹們一番心的交流後,袁心儀的心已不再那麼悲傷,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對於房東的這種小器行爲,她是漠然而視,不就差這麼一天嗎?用得着這樣看賊似的嗎?
下午兩點時分,袁心儀坐在櫃檯裏收拾着東西,突然兩輛高檔轎車“嘎”然一聲停在了門口。她順眼望去,只見兩個西裝革履的人一左一右陪着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走了進來。莫不是他們就是房東所說的下一個僱主?她粗略地看了他們兩眼,然後低着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怎麼?不做生意了!”進門後,老者四周打量了一下說,“咦,老闆娘呢?”
“對不起,我們這店不再經營了。”聞言袁心儀不得不由櫃檯裏面走了出來,“老伯,要喫飯,請到下家吧!”
“怎麼,老闆娘不認識我了?”身邊的兩個人拉過一張凳子撣了撣上面的灰塵,老者坐下後說道。
“你是。”老者如此一說,袁心儀不由得注視他起來,老者雖然一身上下珠光寶氣,但慈眉善目,彷彿曾在哪兒見過,但一時之前就是想不起來。
“呵呵,看來老闆娘真是大忙人一個,不記得我了……”
“哦,我想起來了,您不就是那位!老大爺。”袁心儀搜索着記憶,終於想起來了,眼前這位老者不就是那天喫飯沒帶錢的老者嗎?不過旁邊有人,她不好意說出他那天沒付錢的事來。
“想起來了,”老者見她認出了自己,也是一臉的興奮,“今天,我是特地來還錢的。”
“大爺,瞧您說的,還什麼錢呀,一頓飯不值幾個錢,還勞您老掛在心上,跑這麼遠的路來,我看就算了。”
“怎麼能算呢?你們這也是小本經營,我怎麼可以喫飯不給錢呢?”說着話由口袋裏掏出一個錢夾,由裏面抽出四張老人頭來,“那天我一共喫了三百二,加上這幾個月的利息,一共給四百吧。”
“大爺,你這不是折煞人嗎?”說什麼袁心儀也不肯收,“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再說我們也不缺這幾百塊錢用,您老還是將它收起來吧。”
“利息不收我不勉強,但本金還是要給的,要不然我豈不成喫白食的了?!”老者也有自己的原則。
沒奈何,袁心儀只得將那三百二十塊給收了下來。
她又爲老者倒了杯茶,然後與他攀談起來。
“咦?你們這店怎麼不經營了,剛纔我見外面還貼着告示,是怎麼回事呀?”老者四周又張望了一下,說。
“唉!”聞言袁心儀不由得嘆了口氣,“租期已滿,房東不再續租,故而散夥。”
“你們生意那麼好,不經營實在是太虧了。”老者似乎也感到惋惜,“那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呢?”略微停頓,又說。
“目前還沒有好的去處,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許觸到她的傷心事,她的臉色越說越沉重。
老者看了看她,沒有再言語。
沉默!
“這樣吧,”半晌,老者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如果有什麼困難與需要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邊說邊由口袋名片夾內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然後在身旁兩個人的陪同下走出門外,上車離去。
袁心儀目送他們走後,半天纔回過神來,這位老者高貴、典雅,出門高檔轎車,左右還有助手相伴,她怎麼也無法將其與之前那位喫飯身上不帶錢的老者聯繫到一起。如果說前後是一個人,那麼那一次他爲何那樣做呢?真的是身上沒帶錢,如此一個講究、闊綽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會不帶錢呢?
想不通,怎麼想袁心儀都想不通。
袁心儀不由得拿起老者放在桌上的那張名片看了起來。只見上面寫着:嘉禾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陸長風。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位老者竟是嘉禾集團的一把手!袁心儀驚得半天都沒有合攏上嘴。嘉禾實業在廣州來說是非常有名氣的,而且實力相當雄厚。袁心儀捏着這張名片,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沒想到在自己處於最困惑最危難的時候竟然會碰上這樣的貴人……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找他,可又一想不妥,自己與人家不過萍水相逢,冒然造訪會不會有些太唐突了,還是等等再說吧,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去打攪人家的好。
飯店處理後,袁心儀只得與弟妹們呆在一起,但弟妹們都上學,早出晚歸的,所以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寂靜地度過,但是,她又是一個忙慣了的人,根本不適應這種寂靜的生活。雖然說她很想靜靜的去休養一段時間,可這樣慵慵碌碌反而更加重了她心裏上的負擔。
沒了工作,就等於沒了經濟來源,雖說店處理後有一筆可觀的資金收入,但對目前一個只敷出不收入的五口之家來說又能維持多久呢?喫飯要錢,穿衣要錢,上學要錢,租房要錢,水電費要錢,這一筆筆賬算下來可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呀。
閒來沒事,她一個人到大街上轉悠了起來,希望能尋找到適合自己發展的商機。大街上,店鋪一家挨着一家,櫥窗裏物品琳琅滿目,盡顯一片繁華景象。
爲了招攬生意,各店鋪都打出了各式各樣的廣告。有的商家在門口打出招牌,上書:優惠大酬賓,全場一律七折。有的商家在門掛着橫幅,上書:週年慶典,買一送一。更有商家乾脆派帥哥靚妹站在門口充當迎賓來招徠生意。
她走進一家商店,服務員笑容可掬立馬迎了上來,又介紹這又介紹那的,其熱忱度讓人有些受不了。但是袁心儀早已經習慣了,自己做生意不也是一個樣嗎?不熱情,何來生意之有呢?她淡淡一笑,說了句“隨便看看”打發走了服務員。
轉悠了大半天,沒有什麼收穫,她便回去了。然而,她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街頭商家招攬生意的吆喝聲依然不斷地在她耳畔迴盪。如今這個社會競爭太激勵了,自己如何才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來呢?若是劉爲民活着話相信一定有辦法的,唉!只可惜他去的太突然了。
迷茫!
由於她腦中一直思這索那的,以致在做晚飯切菜時一不留神,一刀竟切在了自己的手指頭上。一陣鑽心的疼痛打消了她的浮想聯翩,望着手指上被切開的口子和不斷滲出的鮮血,她心中一陣憤懣,一扔菜刀,捏着傷口走出了廚房。
她坐在院落中一棵棗樹下,越想心情越糟。恰逢此時,放學後的袁靜儀回來了,剛邁進院子,一眼便瞅到袁心儀那鮮血淋淋的手指頭。
“姐,你這是怎麼啦?”她驚叫,忙走了上來,關切地問。
“唉!”袁心儀一聲嘆息,“倒黴唄,不小心給切到手了。”
“那你等着,我去給你拿紗布去。”匆忙來到屋裏,一陣翻箱倒櫃,拿出一卷紗布與膠帶跑了出來。她將紗布輕輕地纏繞在袁心儀的傷口上,直到止住血爲止,並問:“姐,疼嗎?”
“好多了。”一向都是她去關心、過問別人,今日受到妹妹的關心與過問,她心頭一陣暖洋洋的。
包紮好後,袁心儀又說:“姐,今天你歇着,晚飯我來做。”
“那怎麼行呢,你功課要緊,還是我來吧。”
“沒關係的,功課晚上加點緊就行了。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們的飲食起居,現在輪也輪到我們你了,更何況,你又受了傷,更應該好好的去休息休息。”說着句一步一步向廚房走去,廚房門口,她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對她一笑,又說:“姐,今晚你就嘗一嘗我的手藝吧。”
既然她實在堅持要幹,袁心儀也不加以阻攔,自己本來心情就不好,趁此時間休息休息,何樂而不爲呢!
緊接着,其他幾個弟妹也回來了,看到姐姐受傷,一個個都來關心過問,讓袁心儀心裏感到熱乎乎的。還是親情好呀,她的血不由得一下又沸騰了起來。
晚飯過後,弟妹們都各自回房做功課去了,只剩下袁心儀一個人在堂屋裏看着電視。她隨便調了幾個臺,見沒有自己想要看的節目,“咔嚓”一聲給關了,可一個人又覺得有些無聊,睡覺時間又尚早,於是打開大妹的房門走了進去。昏暗的檯燈光下,靜儀伏案正聚精會神畫着什麼。
對於大姐的到來,袁靜儀一點也沒有察覺,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咬咬筆,彷彿遇到了什麼難題,正苦苦的冥思着。袁心儀悄悄的來到她的身後,只見她在紙上塗塗改改正畫着什麼,從圖的外表來看好象是一幅服裝設計圖。
袁心儀將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上,袁靜儀這才感覺有人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抬頭看了一下袁心儀,叫了聲:“大姐。”
“哎。”袁心儀答應,對她微微笑笑,“這畫的什麼?看你這麼入神。”
“哦,我在幫一家服裝公司設計一款秋裝圖,如果成功的話,能得到這個數的酬勞。”說着話,好豎起了一個手指頭。
“一萬?”袁心儀的語氣十分的不相信,一幅圖紙竟然會有這麼高的報酬。
“嗯!”袁靜儀點點頭,“不過,現在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難題。”
“什麼難題?”袁心儀坐下,索性與她攀談了起來。
“你看,”袁靜儀拿過圖紙指着上面的圖案說,“這套衣服的整體款式我已經畫出來了,就不知該用什麼樣的領子來配襯,用方領吧,顯得有些俗氣,用圓領吧,又顯得有些不協調……”
對於服裝設計這方面,袁心儀是一竅不通,但袁靜儀的講解她卻聽得津津樂道。姐妹倆聊着聊着話題又轉向了生活,袁靜儀向姐姐吐出了自己的心聲與夢想,如果將來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做一個偉大的設計師,要讓自己設計的服裝不但能夠秀在T型舞臺上,而且要走向全世界。
多麼遠大的理想,多麼美好的憧憬。袁心儀聽了心裏既欣慰也高興,看來自己的抉擇沒有錯,如果將妹妹的夢想能夠成爲現實的話,自己這個做姐姐的臉上不也有莫大的光彩嗎!
爲了不影響妹妹學習,她坐了一會兒便離去了。回到自己的寢室,她不由得又思緒開來,妹妹都能有如此雄心壯志,自己怎麼說也不能退縮呀,數年來,自己千辛萬苦爲的都是什麼?除了能改變生活之處,還有一個目的不就是揚眉吐氣嗎?
想着想着,她不由自主再次拿出老者所給的那張名片來,如此大好機會,自己幹嗎不去找他呢?半個多月了,死撐活撐也沒有個眉目,如果再這樣入不敷出的話,要不了多久,不要說住這個簡陋的地方了,恐怕連睡大馬路都成問題了。
對!去找他,不能再猶豫了,說不定他真的能幫助自己。
拿定主張,她先給他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陸長風呵呵笑着說怎麼到現在纔打電話來,他早就在等她了。
約好時間,袁心儀特地梳妝打扮了一下,來到約會地點!嘉禾集團總部大樓。然而,門口她卻不敢進去,爲什麼?因爲這個地方不但氣派豪華,而且莊嚴肅穆,自己一個鄉下人怕冒失的闖進去遭到人家的非議與驅逐。
她倚在門檐邊,膽戰地向裏面張望了幾下,只見裏面戒備森嚴,幾個保安不停地在門口轉來轉去。
她的舉動雖然很隱蔽,但仍然引起了門裏面保安們的注意,其中一個走過來,說:“喂!你有事嗎?如果沒事不要在這兒轉悠。”
“哦,我、我是來找你們董事長的。”也許由於驚慌,袁心儀說話結結巴巴的。
保安乜斜着目光覷着她,將她從上至下打量了足足有一分鐘,然後問:“找我們董事長,有預約嗎?”
“有,有。”袁心儀說着話忙從衣袋內掏出那張名片來,“我這兒有他的名片。”
保安接過名片看了看,再次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說:“你跟我進來吧。”帶她來到總檯,“這個人是來找董事長的。”將那張名片交到總檯小姐手裏。
總檯小姐看了看名片,然後又看了看袁心儀,表情顯得十分驚訝,但須臾間笑容又堆滿了整個面孔,熱情地說:“你就是袁心儀袁小姐吧,我們董事長特地交待過了,說你來了,直接讓你到他辦公室去。”由吧檯裏面走了出來,“這邊請。”引領着她向前走去。
繞過一道屏風,然後坐電梯到七層,又經過一道迴廊,來到一間門前,總檯小姐敲了敲,說:“董事長,袁小姐來了。”
“哦,請她進來吧。”裏面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正是那位老者的聲音。
“袁小姐,您請進吧。”總檯小姐推開門,禮儀相當周到。
袁心儀走進去,十分的拘謹。
“董、董事長好。”
“呵呵……”陸長風笑着離開了座位,來到她面前,“來,坐,別這麼拘束。”與她在同一張沙發上坐下,“我等你可等了好久了。”
“董事長,今天來找您老人家是因爲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如果有一點辦法的話,我也不會來麻煩你老人家了……”
“哎,瞧你說哪裏話了,是人都有困難的時候,想當初我喫飯沒帶錢,老闆娘你不也是很大度的嗎?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今天你能來找我,說明你還惦記着我陸某人啊……”
提到“老闆娘”三個字,袁心儀頓時霞雲滿面,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提還罷,提了讓她只覺羞愧。老者很隨和,同她談話就像拉家常一樣,漸漸消除了她心中起始時心裏上那一道障礙。言談中,袁心儀沒有隱瞞,將自己的處境一一說了出來,如果是自己一個人也就罷了,隨便找份差事將就着就行了,可自己面對的是一家五口,而他們都尚在人生學習階段,雖然他們也可以進行自我獨立,但作爲大姐的她卻不願意看到他們學有未成而就此放棄。
聽完她的訴述,陸長風又是一陣呵呵而笑,也道出了自己的心聲。原來,當初喫飯沒有錢不過是他施的一計,“好再來”店雖然不大,位置也不那好,但名氣卻很響,不論有名頭還是沒名頭的都知道裏面有位大廚手藝很精,燒出來的菜味道是頂呱呱,尤其是那道酸菜魚味道更是一絕,方圓百裏幾乎是無人能比。那天老者就是懷着一顆崇拜的心慕名而來的,未進門,他就被她那熱忱的態度給吸引了,接下來對菜經過一番品嚐後,味道確實不錯,在用完餐後,他忽然又靈機一動,看自己謊稱沒帶錢他們是如何的反應,但令他沒有意料到的是袁心儀態度依然是那麼的熱情,他完全給折服了,也深深地記住了這個女子。
此次來他其實是有目的的,因爲他正在建設一座大的酒樓,正尋找着合適的經營管理人員,經過多方面的考察,袁心儀是他最合適的人選。數月後,酒樓峻工,裝修也一步到位,他認爲時機已經成熟,便驅車前往“好再來”正式下聘書聘請袁心儀與劉爲民。他考慮過了,實在不行,自己將直接買斷他們的經營權,然而等他趕到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一家經營正旺盛的飯店竟然因爲資金短缺而歇業關門了。
當時他本想將聘書直接交由她的手中,但又見她手臂上扎着一根孝帶,斷定她家中又出什麼不幸的事了,故而緩了一步。他也知道此時的她已陷入窘境,很需要幫助,但無功不受祿,此時下聘帶給她的可能將不是驚喜,反而是一種傷痛。一番琢磨,他留了張名片,因爲他相信她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言罷,陸長風驅車又帶她來到酒樓現場。酒樓設施基本上已經齊了,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幾個工人正在進行修修補補。袁心儀隨着他轉悠了一圈,爲整座酒樓的架設與所氣勢所驚呆。酒樓上下共分五層,一層爲大餐廳,現場可容納一百張桌子,中間吊着一盞偌大無比的吊燈,兩邊牆上相隔兩三米便鑲嵌着一盞壁燈,最前面還有個一米高的舞臺,專供人家婚慶、派對司儀所用。二層主要是以包廂爲主,雖然還沒對各間包廂起名稱,但裝飾卻十分精湛,進門是一個自助吧檯,然後是一道屏風,繞過屏風纔是席桌,與別家酒店所不同是別家酒店是共用一個洗手間,而這家卻是一間包廂一個洗手間,另外還有卡拉OK可以助興。三樓至五樓爲住宿區,三樓爲雙人間,四樓爲三個間,五樓爲四人以上的普通間,裏面的裝飾也是十分的高檔,所有現代化電器應有俱有。
“怎麼樣?”陸長風微笑着問。
“真是太豪華太氣派了,像這樣的裝飾我除了在電影電視上見過,現實中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袁心儀無比羨慕地說。
“如果我將它交由你來負責,你願意接受嗎?”
“交給我來負責?”袁心儀瞪大眼睛,“不不不!”她連忙擺手,“小飯店我還可以,這麼大的酒樓我可沒這個能耐。”側首看了他一眼,“董事長,你太會開玩笑了。”
“我不是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陸長風表情很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袁心儀沉默了,這麼大的酒店交由自己來負責?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萬一搞不好,損失的可不是千兒八百的,自己雖然很想盡快能找到工作,可這項工作也太難太艱鉅了。
“董事長,謝謝您這麼看的起我,可我一個山野來的女子恐怕沒這個能力能承受得起這麼大的任務。”半晌,她低拉着聲音說,“我想您還是安排一些簡單的工作給我做吧。”明顯的底氣不足。
“怎麼?對自己沒信心?”陸長風呵呵一笑,斜着眼睛看她。
“董事長,我這個人你可能不太瞭解,平生我最講究的就是兩個字:實在!並不是我沒有信心,而是我怕做不好,讓你蒙上不必要的損失。”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就不行呢?”陸長風對她又是呵呵一笑,笑容中隱藏着狡黠,“這樣吧,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你給我答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