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門外有一會兒了,誰也不說話。
尤裏一身黑衣,手裏握緊鑰匙,攥成拳的手掌垂在西褲中縫。古澤明則一動不動的盯着門牌號看,520麼?
氣氛沉寂的過分,終於尤裏顫顫巍巍的抬手把鑰匙對準鎖孔。
約莫過了2分鐘,尤裏還是沒能把門打開,手抖動的厲害。她頹廢的把鑰匙扔給身後的古澤明,站在了一旁。
“還是你來吧,我——”
古澤明也不多話,接過鑰匙果斷的開門。隨着“咔”的一聲,門打開了。
尤裏就是個膽小的,真的有人打了頭陣,打開了門。這時候,又急匆匆的擠到前面去想搶先一探究竟。
古澤明也不在意,跟在尤裏身後踏進了房間。看清楚室內裝飾佈置後,他微微挑了挑眉頭,若有所思。
尤裏是個急性子,拽着古澤明就往臥室走去。
停在臥室門口,深呼了兩口氣,尤裏使勁推開了緊閉的門。
“呃——”
尤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古澤明也無語了。
屋子裏那有一個人影?牀上的被褥折的整齊,厚重的窗簾捲起,陽光投進了。屋裏一片亮堂,一點不會讓人聯想到不潔的東西!
“人呢??”
尤裏傻了,難道人昨天沒有會這裏??哪他們到哪裏去了?酒店??
古澤明雖然和尤裏一樣的疑惑卻不表現在臉上,平靜的看着周圍的環境。大紅的牀上,緞面的牀罩上綴着一團團富貴的花團。
“哎呀——”
忽然從外面傳來一聲驚叫,隨即是一串清脆的大笑聲。
臥室裏的兩個人臉上都有了變化,互相看了一眼,循着聲音傳出的方向尋去。走出臥室,最終兩個人停在斜對門的一間屋子門口。
尤裏有眼神示意古澤明去推門,古澤明不致一辭。他沉靜的站在門口,眼神通透的看着門板,彷彿眼神可以穿透厚重的門板看到屋子裏的情景一樣。
等急了的,尤裏一把狠狠推開門。
隨着“咣噹”一聲巨響!屋裏的人一愣!屋外的人也楞在當場。
屋裏,空間很大。兩面牆上鑲了木質書櫃,密密麻麻的擺放了許多書。中央偏後的位置放了一張大大的八仙桌,上面擺滿了筆墨紙硯。
此刻,白亓亓正揮舞這超大號毛筆沾了黑墨追着要往雷風揚臉上塗抹。
時間就停在這一刻,亓亓的胳膊高高舉起,手裏握着的毛筆突兀的戳在空中。長久的沒有移動,使得濃重的墨汁因着自然的地心引力順着筆桿流下來。染髒亓亓的手指頭,順着手腕又流下來。黒重的墨彩,順着皮膚留下一條條詭異的墨跡。
“尤裏——,你們怎麼進來的?”
雷風揚是一羣人裏最理智的,率先發言打破沉默。
被心上人點名問到的古尤裏有些慌張,自己看來真的是疑神疑鬼了。夕陽怎麼會喜歡那個小賤人呢!她的身材平板的像竹竿,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的。
“我——,我——”這要她怎麼回答?難道要她說,她以爲他們要做那檔子事情,專程從尤加助理手上騙來了鑰匙來前抓姦在牀的!!現在看來,一定是她誤會了。
“告訴我,亓亓爲什麼和你在一起。”
古澤明突兀的問話剛好替尤裏解了圍。尤裏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他,幫腔着說到“是啊,陽,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認識我們小妹的。”
古澤明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妹妹。是啊,她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妹妹”。那他就跟有義務和責任好好的關照他的妹妹!!
“亓亓,過來。跟個男人打打鬧鬧成何體統。看看你的手花成什麼樣子了——”古澤明說着走上前來抓上白亓亓的手臂,從口袋裏掏出綢緞手絹想替她擦拭。
“呃——,不用的。”
亓亓恐慌的掙開被古澤明握着的手,低着頭後退了幾步。
古澤明的手被揮開在半空中,想被定型一樣,停在半空。半天也沒動一下。他的心裏百轉千回,他的亓亓居然揮開他的手!!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竟然這樣生疏了嗎?
“亓亓,你——”古澤明還想說什麼。
“我去洗手間把手洗洗就好,你們聊——”
白亓亓扯開嘴角給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匆匆擦過古澤明的身邊,出了書房。
書房裏,又安靜下來。
許久之後,雷風揚悠閒的坐在八仙桌後的太師椅上,指指另外的椅子。
“站着多累,坐啊!”
古澤明也不客氣,拉開雷風揚對面的椅子坐下。
尤裏則期期艾艾淑女樣的拉開左邊的椅子,卻只坐了三分之一處。努力保持着挺拔的上身!左腿壓在右腿上斜斜的收起在一旁,兩手交疊着放在左腿靠近膝蓋的地方。尤裏的嘴角微微上翹着,標準的禮儀坐姿展現完美身形。
洗好手回來的亓亓,進門就看到這樣怪異的一個場景。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四目對視,電光石火。一個矯情的女人,矯揉造作的惺惺作態像花瓶一樣擺放在一邊。
“這個——,我是不是要迴避一下啊。”亓亓出聲打斷沉默,引得三個人同時看向她。“呃,打擾到你們拉,這個,那個,你們繼續,我就走的——”說着,轉身抬腳就要離開。
“站住!”
“站住——”
“站住。”
三聲不同語氣,意思卻一樣的話語同時響起。亓亓頭冒冷汗,什麼時候,他們三個人可以這麼默契了??
“有我什麼事情麼——”
“有!”
“有——”
“有。”
又是同聲不同氣的話語,信邪了。亓亓無奈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過來吧,坐我身邊。”
雷風揚招手亓亓坐到他右邊的位置上。亓亓看看座位,低頭走過來坐好。
感覺到三道不同的目光,都加諸到她身上。
對面射來的是嫉妒恨不得要燒死她的熾熱目光,左邊是溫暖的像春風一樣和煦的目光,右邊則是冰冷的像千年寒冰一樣的目光。千百年不化的寒氣絲絲冰冷入骨。
亓亓心裏嘀咕着,不是說只有姐姐尤裏回來嗎?怎麼他也來了?這下要她怎麼演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