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亓亓風風火火跑到穆紫媽媽房間外,其實也就兩步路。媽媽的房間就在她隔壁,說是爲了方便就近照顧她!正打算敲門,聽到裏面忽然傳出聲音。
“媽,這件事情,你要多加註意。依我看,那個小妹對大哥的感情不單單是養女對繼父的感情。你跟她接觸少,未曾注意到。小妹看大哥那完全赤裸裸是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是二姐尤裏的聲音,她跟母親講着些做什麼?“另外,大哥看幺妹的眼神也怪異,裏面寫滿了寵愛。搞不好,那個小妹明裏喊大哥爸爸,暗裏勾引她的小爸爸滾牀單呢!誰知道,大哥不是也早就曉得尤娜是我們小妹才收養她的!要我看,他們倆根本就是狼狽爲奸,串通好了要來謀害咱家的全部財產的!媽,你一定得注意了!真要讓他們成功了,咱們一家人就都毀了!要永遠籠罩在陰霾裏永世不得翻身了!媽...”尤裏的聲音很激動,好像下一秒白小亓就會跳出來卷跑古家所有的財產。
“尤裏——,你不要這樣詆譭自己的親妹妹!!你太敏感了,哪裏就生出那麼許多事情來!尤娜是個好姑娘,我們要相信她。”媽媽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媽,這種事情就是要提前預防,把可能行減小到最低。”尤裏眼珠子轉了幾轉接着說道,“媽,我這還不是擔心小妹嗎!我不想她受到傷害。她那麼一個可愛的人,應該,過不一樣的生活。不能因爲一段錯誤的感情就毀了一輩子在裏面你說是吧。所以我才告訴媽媽要多注意她和大哥的關係啊!”尤裏的嘴上講着關係亓亓的好聽話,心裏卻在想着,甭讓我抓到你的馬腳,否則給你好看!
“好了,尤裏,我知道了。以後你也不要再提這些,尤其是在尤娜面前。我累了,你出去吧,讓我好好想想。”
“媽——好吧,我出去了,您...算了,我走了。”
尤裏的聲音到這裏停住,屋子裏安靜下來,尤裏應該是要離開了吧。想至此,亓亓趕忙閃身躲回自己屋裏。
關上門後一秒,聽到隔壁想起輕微的開門,關門聲。緊接着就是“噠噠”的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聲音。她捂着嘴吧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背貼着有些冰冷的門板滑落着蹲坐下去。
自己決心要放棄對古澤明的禁忌愛戀是一回事,如今從第三個人嘴裏聽到他們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亓亓心裏頭震撼很大,古澤明對自己的好不斷浮現在腦海。想着,做噩夢時候,假借害怕打雷,膩在他的牀上。想着,他柔聲的安慰,無聲的縱容。難道這些都是有目的的?
眼淚這些天顯得格外多,都講好了要忘記的!白小亓,你不是個好孩子。你讓愛你的家人都替你擔心。你混蛋,你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亓亓在心裏狠狠的罵自己。
就由着眼淚肆意流淌吧,這是最後一次,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因爲想起古澤明而掉眼淚。有人說,眼淚的洗滌讓眼睛更加清明。那麼希望這場淚水把她的眼睛徹底沖刷乾淨吧。
擦乾眼淚,覺得心裏很悶。也許該出去走走。亓亓記得,古家大宅後面有很大一個四四方方的後花園。種了很多玫瑰的吧!
到外面吹吹風果然好一些,煩惱的事情都消散在美景中。香風陣陣,空氣裏瀰漫着玫瑰香甜的氣息。走在涇渭分明的石板小路,漫無目的一一拂過玫瑰。很多品種,比那日樓上驚鴻一瞥看到的多的多!看來,媽媽一定是愛極了玫瑰的。嗤嗤的笑,傻傻的走着。
“是亓亓吧,你也喜歡玫瑰!”突兀的聲音打破她的世界,亓亓四下轉頭,循着聲音望過去就看到了那日墓地爲她們講過話的林伯伯。這纔想起來,媽媽那日邀請了他來家裏小住的。
“林伯伯好,您也來賞花,吹風?”扯起一絲笑意,對這個伯伯,她有着莫名的好感。也許是因爲他很面善吧,一個慈祥的離職老醫師。
“恩,來看看玫瑰,借它的香魂兒追思故人。”林伯伯講到故人的時候,眼神突然變的悠遠起來。看起來,他也是有故事的人。怕也是爲情所困一生鬱結不得志。
“恩,那我陪着林伯伯一起。我們都來追思自己的故人,然後讓那故人在玫瑰的香氣中隨風消散吧。不是自己的始終得不到。得不到的何必再苦苦追尋呢,釋懷吧——”講完,亓亓仰起頭,閉上眼深深的吸進一口玫瑰的香氣。
“是啊,得不到的何必再苦苦追尋!都散了吧!錦兒,你在天國,一定會幸福吧。”
“錦兒?她就是林伯伯追思的故人嗎?”記不起在哪裏曾經聽到過這個名字,可是真的好熟悉!
“哦——她,她是我和你媽媽的小學妹。那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師從白老師學習中國畫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祖婆婆是個怎樣的人呢?聽媽媽講,我從小是白祖婆婆帶大的。可是,我失憶了,十歲之前的記憶都抹白了——”她突然很想知道,養育自己長大的白祖婆婆是個怎樣的人。
也許,隱約裏,她是想透過以前熟知的事情勾起一些對往事的回憶吧。只是好可惜,聽林伯伯講完,亓亓也沒有回想起過去一絲一毫的影子。只是隱約瞭解到,原來白阿婆是這樣一個與衆不同的人,才華橫溢的考古專家。熟知天文地理,擅長鑑定古字畫。當然,中國畫的造詣也很高。一生只有三個徒弟,分別就是林伯伯,穆紫媽媽,白錦兒阿姨。其中的白錦兒阿姨是個苦命的人,是白阿婆從孤兒院收養來的養女。在白阿婆的悉心培養下,白阿姨的國學天賦漸漸展露。雖然年齡是最小的,可成績卻是三人裏的佼佼者。不到二十就已經被故宮國家博物館吸收,成爲年齡最小的字畫修復專家。只可惜天妒英才,四十不到的年齡就去世了。
林伯伯還在絮絮叨叨的講着過去的事情,亓亓全當是陪客坐在一旁安靜的聽着。直到管家找到花園裏,喊他們去喫午飯林伯伯才意猶未盡的聽下來。眼含期望的盯着她看,這讓亓亓又是一陣莫名其妙。
到餐廳時候,二夫人,尤裏,尤加都坐定了。看到他們過來,二夫人招手示意亓亓坐到她身旁去。亓亓於是乖巧的坐過去,一頓飯喫的無聲無語。飯後,“媽媽,你們等等,我有話講——”終於做好決定。
“那我先失陪了,你們...一家人好好談談——”林伯伯抽出椅子站起身要離開。
“不用,林伯伯也一起聽吧。我早上還聽您講了許多以前的事情呢,就當是交換吧。”亓亓的話一出,明顯感覺坐在她身邊的二夫人全身一緊。她在緊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