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葉子出去學車去了，東方自己在辦公室裏整理着一些資料，張天到是不請自來。
“張哥，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就來了。”張天的突然現身讓東方有些意外，可看張天面部那掩飾不住的笑意，東方知道肯定是有好事了。
“給你支票，我剛拿到就直接過來了。”張天沒有說話，而是先從包裏把支票拿了出來遞給東方。
“都搞定了？”確實是件好事情，東方欣喜地接過支票，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把這張單子全部弄完了。
“我一直盯着呢，那邊剛一試車，我就過去找她結帳去了，省得夜長夢多。”張天說的很輕鬆。
“而且她的那份我已經都給她了，她也沒什麼再推脫的理由了。”
“那張哥你把你的卡號告訴我，完事我把錢直接給你打卡上。”東方知道他這邊的事也該了結一下了。
“東方，我跟那兩個客戶約好了，就這個週末，我們大家一起喫頓飯，替你們引見一下，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你自己去搞定了，我也沒時間管了。”張天在一張紙上把自己的卡號寫了下來。
“行，那我先謝謝張哥了，晚上就別走了，我請你！”看來張天還真的挺辦事，並不是嘴上會氣。
“今晚還是不行，我已經把我要走的事情告訴她了，我們晚上還要聚一聚。”張天還是拒絕了東方的請求。至於晚上他和陳科長怎麼聚，張天沒有說，也不想說，他知道就是不說東方也能想到他今天晚上都聚些什麼。
“東方，我還想再說一次，其實陳科長的人還算不錯，就是那方面有些出格，而且她手上的單子不少，你真的不想要這個客戶？”對於東方放棄這個客戶，張天一直挺惋惜，如果單從效益的角度考慮，陳科長那裏可是算一個大客戶了。
“張哥，既然你這麼說了，我看就讓葉子去試一下吧，省得有其它的麻煩。而且你晚上跟她說說，讓她關照一下葉子，只要給一些小單子就可以了。”對於陳科長那裏，東方上次拒絕了張天的提議以後就有些後悔，既然那兩個客戶都讓葉子去做了，那陳科長那裏交給葉子去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即使拿不到什麼大單子，拿一些小單子也是不錯的麼。正好今天張天又一次地提起了這件事，東方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下來了。
“恩，那我晚上就跟她說說，然後我再跟你聯繫。”張天知道東方的爲難之處，不過東方的想法也不錯，很多事情都是看看再說，畢竟有機會總比沒有機會要好得多，說不準葉子還真的能拿下大單子呢。
送走了張天，東方先是把張天這張單子的情況整理了一番，仔細地算了一下，然後就拿着支票到了銀行，並把張天的那部分給打進他的卡裏。雖然這張單子掙了不少錢，可東方卻還是很平靜，沒有什麼特別的興奮之意。有些事情，經歷多了，也就習以爲常了。
“哥，我還以爲你走了呢。”東方回到公司以後，葉子已經學完車回來了，正在那忙着自己的事情。
“這個週末我們要和張天說的那兩個客戶見面，那天你準備一下。”東方怕到時候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就先告訴了葉子。
“葉子，這身衣服還真的挺適合你呢。”週五的早上，東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葉子身上穿的那身淺灰色的職業女裝，雖然葉子年齡還不大，顯得天真一些，但是在衣服的映襯下，葉子到顯出了不同以往的少許成熟，穩重的味道，那個原本天真的小姑娘好象在一夜之間就成熟了。
“是麼，不是很難看吧。”葉子嬌媚地笑了笑。本來她還在擔心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可東方這麼一說以後，葉子也就輕鬆下來。
“很好看，感覺你現在一下子變成大姑娘了。”東方由衷地說道。
“那就好，我還擔心自己的眼光呢，怕花了這麼多錢而沒有任何的效果。”畢竟花了兩千多塊錢，如果東方說她這身衣服一般的話那麼葉子可就真的難過死了。而且東方看見自己的這身衣服以後，眼神明顯地就亮了許多，葉子知道東方並不是在口頭上安慰她。
“葉子，你不用那麼緊張，要放鬆一些。”過了一會，東方看見葉子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把衣服弄髒或弄皺，不由得好笑。
“我冷不丁穿這個有些不習慣，而且我還怕把衣服弄皺了。”葉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不用怕那個，你以爲幾千塊錢的衣服跟幾百塊錢的衣服會一樣呀，不用太多心了，而且衣服就是讓人感到輕鬆自信的事物，是爲你服務的，可你現在好象是在爲它服務。如果你以這種狀態去見客戶，那還不如不穿這身衣服了。”東方聽了葉子的解釋以後笑的更厲害了。
“呵呵，知道了，人家是第一次麼。”在東方的開導之下，葉子也漸漸地放鬆下來，人也顯得自然了許多。
晚飯喫的很愉快，在張天的引導之下，東方和葉子跟那兩個客戶就算認識了，那兩個客戶都表示看在張天的面子上，願意和東方他們進一步合作，東方也在話裏暗示會給他們更豐厚的回報。
喫完了晚飯，雖然東方一再挽留，可那兩個客戶還是走了，看來張天說的不錯，他們人不錯，沒有什麼多餘的愛好，東方也就放下心來。
“東方，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哥們聚一次可不容易了，走，唱歌去。”張天和東方他們把那兩個客戶送走以後，就開始張了起來。
“行，今晚我們一定要盡興。”東方知道這可能是和張天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心中也不由得一陣傷感，畢竟張天給與他很多的幫助，這才讓他度過了最難的那個階段。
“葉子，我們要去你以前幹過的那家歌廳，你不介意吧？”張天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急忙問着葉子。
“那有什麼，我纔不在乎呢。”葉子到是無所謂，只要讓他跟着東方就行了，別的都不是很重要，而且現在她也不是原先的葉子了。不過張天竟能特意地問她一下，使葉子心中有了少許的得意，這種能讓人尊重的感覺真好。
“那我們就走吧。”葉子的回答讓東方也放下心來，他知道葉子已經不是原先的葉子了，變得開朗自信起來。
“張哥，絹子姐還在那幹麼？”自從葉子離開以後，就沒再和絹子聯繫過，當初絹子對她還是很關照的，有什麼難題都是絹子幫她解決的，葉子心裏一直挺感激絹子的。
“呵呵，她還在呢，我這次去也是想看看她，畢竟是老熟人了麼。”張天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葉子，是你麼？”當他們幾人來到歌廳找到了絹子，絹子看見葉子以後用懷疑的口吻問着葉子。
“絹子姐，是我呀，怎麼不認識了？”葉子點了點頭。
“真的是你呀，要是走到大街上我還真的不敢認你了，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絹子有些衝動地和葉子抱在了一起，以前的小姐妹能再次相見，也真的很不容易。
絹子和葉子又說了好一會，幾個人纔開始唱起歌來，也許是沒有什麼往日應酬的負擔，東方和張天都很放鬆，也很投入，包房裏不時響起清脆的掌聲。雖然還是相同的環境，可東方和葉子卻沒有嚮往日那樣緊密地依偎在一起，而是保持了一段小小的距離，偶爾有些身體上的接觸，也是飛快的分開了。
“葉子，我們出去待一會吧，屋裏太熱了。”東方注意到了張天給自己的一個眼色，知道了張天的意思，就找了個藉口和葉子走了出去。
“哥，是不是幹這行乾的時間久了，都會變成這樣呢？”葉子明白東方的意思，站起身就跟東方走了出來。
“怎麼說呢，環境確實能對人產生一些影響，特別是這個行當，如果不能適應環境，那麼會感到很累的，如果適應了環境，那麼人肯定會發生一些變化的。而且從我的經歷來看，這個行當裏面可以說沒有什麼正人君子，只是有些人喜歡這些東西，而有的人卻喜歡錢，老老實實做人的我還沒遇到過，估計以後也不能遇到。”東方猶豫了一下，他怕自己的解釋會給葉子帶來什麼負面的影響。
“也是，現在的這個社會也就沒什麼好人壞人之分了，老一套的做人標準在如今的這個社會都失效了，沒有任何意義了。”葉子贊同地點了點頭。
“只要我們不違背大的原則，做一個相對意義上的好人就可以了，不要想的那麼多，那樣會很辛苦很累的。”社會發展太快了，人們的價值觀也發生了混亂，就連東方在很多時候都有些看不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更何況葉子這個沒多少文化，涉世又不深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