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寂靜而又無味的下午。葉子坐在電腦前面,旁邊攤着東方特意給她買的書籍,正在勤奮地忙碌着。看着葉子那全神貫注的樣子,好象是一個正在準備考試的學生,是那麼的用心。東方呢,跟往常一樣,由於電腦被葉子佔着呢,自己又沒有別的事情,就無所事事地躺在沙發上,靠睡眠來打發着無聊的時間。
“葉子,怎麼還象個孩子,這麼淘氣?”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東方覺得面部的皮膚有些癢癢的,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當他睜開眼睛以後,看見葉子正坐在他的身邊,拿着一張小紙條在他的臉上來回劃着。
“那我下回不這樣了,我再想招呼你的時候,就往你的臉上潑點涼水,你看怎麼樣?”葉子的大眼睛轉了轉,提出了一個讓東方更哭笑不得的建議。
“你還是饒了我吧,大小姐。”東方有些無可奈何。
“你都睡好半天了,也該醒醒了,我還有幾處不明白的地方要問你呢。”葉子去拉東方的胳膊。
“好了,別拉了,我這就起來。”東方翻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葉子的問題很簡單,東方只用了幾分鐘就給葉子講明白了。看了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才發現已經四點多了。
“葉子,我要走了,你還要看一會麼?”
“恩,你先走吧,我再看一會。”葉子頭也沒抬,眼睛還一直盯着電腦。
“那我先走了,”東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讓葉子給打斷了。
“別太晚回去,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我先替你說了吧。”葉子這回到抬起頭來,笑嬉嬉地看着東方。
“呵呵。”東方讓葉子給逗笑了。
“你要是這麼不放心,那明天我就搬到你那和你一起住得了。”
“還是算了吧,你繼續看吧,我先走了。”沒有理會葉子的話,東方有些灰溜溜地走出了辦公室。每到葉子提到相關話題的時候,東方只能選擇逃避。雖然以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特殊的條件下突破了某種界限,可東方還是不想再繼續突破下去,不僅是爲了葉子好,也算是對自己或韓冰有個交代吧。雖然並不忌諱葉子以前的工作,可在東方眼裏,葉子畢竟還是一個小妹妹,離自己心目中女朋友或妻子的形象還有一段距離。
出來以後,東方並沒有象往日那樣走向公共汽車站,而是站在寫字樓的門口拿出了手機。
“白雪麼,我是東方,晚上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喫飯。”這幾句話東方是一口氣說完的,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感到不那麼緊張。自從在表哥的飯店偶遇之後,特別是東方還隱約看出白雪表露出來的愛意,白雪的身影就一直浮現在東方的腦海裏。雖然上次分別之前,白雪叮囑過自己,讓他回s市以後就跟她聯繫,可東方卻一直沒有打這個電話。他確實有些擔心,擔心自己抗拒不了白雪那種讓人無法忘懷的氣質,那是自己在心中幻想好久的未來女朋友所應有的那種氣質。他真的害怕有些事情如果開始以後,就不會那麼輕易地結束了。可畢竟同學一場,多年分別以後還能共同生活在這個城市,也算是一種緣分。再怎麼說,這種同學之間的友誼還是值得珍惜和回味的,東方終於找了一個給白雪打電話的理由。
雖然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可工作上的事情卻都已經忙完了,白雪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擺弄着自己的手機。
“小雪,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總看你在擺弄你的手機呀,還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在等什麼人的電話呀。”坐在白雪對面的劉姐看見白雪那有些委靡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地問了起來。
“呵呵,我哪會有什麼心事呀,就是研究研究我的手機都有什麼功能。”白雪有些羞澀地笑了。
“看看,我說對了吧,臉都紅了,再說研究手機功能也沒有象你那樣的,只是呆呆地看着。手機是用來打的,不是用來看的,你也是成年人了,還用我把話說的那麼明白麼,這樣看下去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或許年齡比白雪大了不少,人生的閱歷自然也就豐富了許多,白雪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劉姐的眼裏。
“我。”白雪還要爲自己辯解着什麼,可話剛說個頭,面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白雪有些隨意地接起了電話,她還以爲是媽媽打來的呢。
“恩,有時間,那你什麼時候下班?”陌生的男音並沒有壓抑住白雪的激動心情,心裏掛念好久的名字終於在自己的耳邊響起,要不是顧忌對面坐着的劉姐,白雪差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或許是爲了掩飾什麼,白雪努力地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表情和有些顫抖的聲音。東方的邀請雖然有些突然,可白雪還是坦然地接受了。
“是不是等到要等的電話了。”委靡的神情在接電話的瞬間就讓激動和興奮所取代了,白雪的欣喜之情還是在臉上表現出來。劉姐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在白雪掛了電話以後,就笑呵呵地問着白雪。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的同學要請我喫飯,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白雪極力地辯解着,她還不想這麼早把她和東方之間的關係暴露在劉姐的面前,因爲她和東方之間現在還只是簡單的同學關係。
“呵呵,不逗你了,可是喫喜糖的時候不能忘了我呀。”畢竟白雪的年齡和自己差了許多,劉姐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都說光陰如水,可白雪今天卻感到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了,短短的半個小時,可白雪卻感到這半個小時比以往的半個小時都要漫長,幾乎和以往的一個整天相當了。
“東方。”好不容易熬到到下班時間了,白雪幾乎是第一個衝出辦公大樓的。剛出來就看見東方正在不遠處靜靜地站着呢。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白雪儘量使自己先前有些激動的步履變得平緩,很自然地走到了東方的身邊。
“下班了,咱們去哪喫飯去?”東方在白雪走出大樓的時候就看見她了,微笑地注視着白雪朝自己走來。即使這纔是兩個人多年以後的第二次見面,可給人的感覺就象是多年熟悉的老朋友那樣,舉手之間沒有任何客氣或生分的感覺。東方也沒有刻意地寒暄什麼,而是直接說起了正題。
“跟我走吧,離這不遠,咱們走着過去就可以了。”白雪沒想到東方會這麼直接,還真的讓她有點不適應,遲疑了一下,白雪纔回過神來。畢竟是第一次和東方喫飯,白雪既不想去消費太高的地方,又不想去喫什麼快餐,還真的讓白雪費了一番心思。
“那我就跟你走了,喫的不好你可別埋怨我。”東方和白雪說笑着向遠出走去。
菜很簡單,只有四個菜,而且其中的三個菜都是白雪點的,當然是在東方的堅持之下了。白雪不喝酒,東方就陪着白雪一起喝起飲料來了。
“東方,最近很忙麼?”白雪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言語之間顯露出對東方的少許責怪,這個電話對白雪來說實在是有些太晚了。即使真的沒有時間,那打個電話也是好的。畢竟自己已經主動過一次了,否則白雪還真的想再主動一次,摁了許多次東方的電話號碼,最後白雪還是沒有撥出去。
“確實很忙,經常出差,沒法跟你這個國家公務員相比。”東方給自己編着理由。
“哦,工作很辛苦麼?”白雪聽東方這麼一說,先前的少許抱怨馬上就消失了,立刻換了一付關切的口吻。
“還可以吧,對男人來說,辛苦點不算什麼的。”東方對女性的變幻無常好象已經很有適應能力了,白雪的變化沒有讓東方有任何意外的感覺。
“別光說話,喫菜呀。”白雪一邊給東方夾着菜,一邊用有些嫵媚的大眼睛看着東方。
東方這會到有些承受不住白雪的特別注視了,一絲羞澀又顯露在臉上,有些慌亂地躲避着白雪的目光。
“呵呵。”白雪開心地笑了,雖然年齡變化了許多,可那種羞澀純真的感覺還一直保留在東方的身上,這是最讓白雪迷戀東方的地方。
“笑什麼?”白雪的笑聲讓東方暈的更厲害了。
“沒什麼,就是想笑。”白雪有些得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