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陳煜陽,劉子陽好像看着一個怪物一樣,臉色一陣青紅,說不出話來。如果是正常人,那手中有這份證據,那他也不會有太多恐懼,正常人很好對付。但是,陳煜陽不一樣,看着唐嚴珏的臉色,他就知道,唐家在這件事情中一定要插手的。
唐嚴珏這個人物太大了,可以說是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有人,直通省廳。一旦這件事情被捅上去,那自己這個局長不要書記說話,就不要再當了。本來,劉子陽就是在唐家和蘇天成的雙面壓力下做事,如今唐家有了證據,哪裏還能夠放過自己。
果然,唐嚴珏的臉色變得陰沉難看了起來,指着劉子陽道:“劉局長,這就是你說的依法辦事?到底是誰給你的權利這樣做,這件事情我不會就此作罷的。”唐嚴珏怒極而笑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劉局長好大的手段,好厲害的口氣!'
“唐先生,您先息怒,息怒,到底是誰做的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還請唐先生息怒!”面對唐嚴珏,劉子陽只能夠陪着笑臉,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出去,要不然波及到自己,就大條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大門被人衝開了聲音急促道:“局長,局長,不好了,不好了,那個小子跑了,他襲警,逃跑了!”
不過很快這個聲音的主人就呆住了,因爲他看到陳煜陽正安靜的坐在辦公室裏面,一臉笑意的看着他,他旋即回神道:“小子,你居然還在這裏,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警局之內襲警,今天你別想活着出去!”
“哼!”唐嚴珏冷聲道:“好大的口氣,劉局長,你的警局現在好像已經變成了十三衙門了,可進不可出了!”
劉子陽狠狠的瞪了那個不識數的警察一眼,冷聲道:“你到底有沒有將我這個局長放在眼中,居然敢揹着我嚴刑逼供,你等接受法院的傳票吧!”
那個警察沒有反應過來,先是一愣,然後急忙道:“局長,這可是你。。。。。。”
劉子陽不是笨蛋,不會讓他把話說出來,狠狠道:“閉嘴!”
唐嚴珏不想和劉子陽廢話,徑直說道:“劉局長,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我這個侄子應該沒有犯事,我是不是能夠將他帶走了!”
劉子陽和唐嚴珏都是老狐狸一樣的人,兩人都沒有再說嚴刑逼供的事情,這是一種小範圍的妥協,唐嚴珏不追究這件事情,但是他要將陳煜陽帶走,劉子陽自然明白,點了點頭笑道:“唐先生說的是,陳先生是一位守法的公民!”
說着,唐嚴珏站了起來,笑道:“陳先生,多謝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唐博在一邊冷笑了一聲,嘲弄道:“契科夫手下的變色龍也不過如此,劉局長,佩服佩服!”
劉子陽臉上的神情變了變,尷尬的笑了笑,目送着三人出去了。辦公室裏面死一樣的沉寂,那名警察慌慌張張道:“局長!”
“閉嘴,你個廢物,嚴刑逼供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人拍下了證據!”劉子陽狠狠道:“你給老子滾出去,滾出去!”
警察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慢慢的退了出去。此刻已經是夜半無人,但是警局之內依舊是燈火通明,劉子陽不知道抽了多少支菸,終於下定決心,拿起手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道:“書記嗎?是我,子陽,事情辦砸了,唐嚴珏親自出馬,我沒有辦法!”
電話那邊,蘇天成差點連肺都氣炸掉了,一陣狂風暴雨。
警察局外,唐嚴珏的車上,唐嚴珏微微一笑,拍着陳煜陽的肩膀道:“小傢伙,不錯!”
陳煜陽愣了一下,笑道:“今天麻煩唐叔叔了!”
“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不過煜陽。蘇天成是不會放過你的,蘇家蘇天成不過是個分支而已,蘇天成有個叔叔在東北,能量很大,這件事情你回去最好和家裏面說一下,不過只要不出蘇杭,叔叔還是能夠保護你周全的!”唐言珏道。
“我知道了,謝謝叔叔!”陳煜陽嘆息了一聲。
蘇家到底還有什麼力量陳煜陽不知道,前一世,蘇家因爲傷害了他,被陳家和葉家同時出手毀滅,連個毛都不剩了。不過陳煜陽還是輕笑了一聲,因爲生命的軌跡從這裏開始改變了,陳家沒有出手,葉家沒有出面。
“京都,京都!”陳煜陽喃喃嘆息了兩聲,他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到底會發展成如何,也許沒有這件事情作爲契機,陳家想要將自己帶入京城,那攤渾水之中可能還要幾年的時間吧,京都陳煜陽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不是現在。
唐博在一邊狠狠道:“蘇浩南那個衰人,死了就死了,蘇天成要是敢做出一些什麼,我一定讓他後悔!”
“小博,你要學學煜陽,你什麼時候能夠學到這份沉穩,那唐傢什麼時候就交給你!”唐言珏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嘆道:“還有,別在外面亂來,什麼時候老子給你介紹幾個美女,你看上了,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也讓你收收心!”
“爸~~”唐博聲音拖得很長,似乎很不願意道。
唐言珏搖了搖頭,陳煜陽卻是在暗自悶笑。終於唐博忍不住了,湊到陳煜陽身邊道:“見人,今天本來準備請你喫大餐的,看來只能改天了,明天吧!明天晚上我爲你壓境,就這麼說定了,不要推辭!”
唐言珏也笑道:“煜陽,就這樣吧,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見唐言珏發話,陳煜陽無奈點了點頭道:“好的!”
不多時,唐言珏的車子已經來到了陳家的落下,陳煜陽望着這座樓,望着還閃耀的燈光,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一絲激動,還有難以掩飾的憂傷。多少年了,老頭子,老媽,我終於回來了,陳煜陽心中吶喊道。
一步一步走上樓,打開熟悉的房門,陳洛河依舊安靜的坐着,茶幾上放着搪瓷茶盅,抿了一口道:“小子,回來了!”
陳煜陽眼角一絲清淚,瞬間閃過,卻瞬間消失,笑道:“我回來了!”
一字一句,說得十分刻骨,說得十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