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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無心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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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來四處瞅瞅,幾仗開外的仙將們站得猶如死屍,一動不動,連睫毛都不曾眨一下,不見有人製造鬼魅般的聲響兒。

  ……皇姐……皇姐……

  耳中又傳來仿似遠在天邊的呼喊聲,我再四處打探,仍不見可疑人員。

  重新盤腿坐到地上,最近壓力好大啊,隨手抓抓頭髮,精神錯亂了定是。

  皇姐……

  我猛地回頭,盯着畫壁牆研究,後將耳朵貼近一道微微泛着青煙的縫隙。

  “皇姐可還記得我?”

  我抖着雙手摩挲着畫壁牆,聲音竟是自畫壁內傳出的。

  是誰在說話?我將耳朵使勁貼過去,倏然間沒了任何聲音,冒得婀娜多姿的青煙,瞬間亦不冒了。

  ”小羽毛,在做什麼?“

  回頭一瞅,竟是一汐。他着了白衫款款走來,肩上渡了層溫潤月光。

  我忙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泥土,將腰線上提一寸,“沒什麼,汐汐怎麼也失眠了?”

  “我不需睡眠,何談失眠。本打算連夜趕去無心島,大家尋不見你,我便來此看看。”

  我故作羞答答湊近,拽了他的一根手指搖晃兩下,小聲說:“汐汐,你說我們算不算心有靈犀這是……”

  他抬手將我頭上沾的一葉枯草取下,眸底是似有若無的笑意,“爲何你總將自己搞得髒兮兮的,去洗把臉,我們走吧。”

  一汐轉身離開,我卻怔在原地,我又表白了,人家又沒反應。好在沒拒絕是不是。握拳,心底咆哮:汐汐,老子早晚睡了你!

  “怎麼還愣着。”一汐停步,望着我。

  由於內心咆哮得太過專注,竟忘了追上去。再望一眼畫壁牆,隨着一汐的離去,縫隙裏的青煙又冒出幾縷。我一溜煙追上大神,“汐汐,剛纔畫壁牆好像說話了。”

  距我一步之遙的一汐驀地回首,一向淡定的容色有幾分僵硬,“說話?”

  “恩,好像再喊什麼皇姐,又或許是我產生幻聽了。”

  一汐眼底劃過一絲異樣,似緊張,似驚異,轉瞬即逝。他面上呈了端肅,對我道:“以後離畫壁牆遠一些,否則你會被它迷惑。”後轉身向前,“我們快些趕去無心島,再快些回來,即使這裏有仙將守護,我也不大放心。”

  出於節省時間考慮,一汐取消孤身前往無心島尋得南音後將其接回靈山救治的計劃,打算攜着步生花及鳧蒼一併趕去無心島。其中省掉來回奔波的時間,畢竟兩位大仙沒有幾日可得瑟了。

  此行算是浩浩蕩蕩,交通工具也呈多樣化。

  一汐駕雲,步生花同鳧蒼御劍,我則騎在小青身上,肥肥自鳧蒼那新學了門飛行技術,現正踩在一條毯子上顫顫巍巍往天上衝……

  兩位病仙腳下巨劍本是一汐用來獻予南音仙人的,想來求人家辦事不好不送禮。聽聞這是把上古神劍名喚慈生,打遍天下無敵手後,孤寂難耐便自我封印,等待有識之人將其喚醒。

  我倒沒覺得此劍有多快,臨行前趁着幾位仙人不備,悄悄用它砍了兩塊地瓜……讓你傲嬌……讓你傲嬌……不料,上古神劍竟將地瓜砍得歪七扭八。不過眼下變身巨劍的它,飛得倒是不賴,挺穩,挺直,該拐彎時還會拐彎。

  臨行前小青屁顛屁顛叼着我裙角不鬆口,恰好學飛行技術的肥狐狸呈拋物線墜下來,我便將一獅一狐攜帶了。

  於是便有了駕雲,御劍,騎獅子,坐飛毯這一些列交通工具。

  不過,眼下我對肥肥撞牆撞房撞樹的飛機技術表示同情。我騎着青獅子將掛在樹杈上的它提溜起來,“我們此行要趕時間,以後尋個閒得發慌的日子,你再練習飛行技術吧。”

  肥肥捲了破毯子背上,抓着小青的尾巴點頭嗯嗯。

  小青低吼一聲表示不滿,肥肥蕩尾巴蕩得愜意,就是不下來,小青再低吼一聲,肥肥還是不動,很不開心的小青展開翅膀繼續飛翔,一路哼哼……

  離無心島越近,天氣愈發寒冷。這同東籬火域恰好相反。

  我凍得瑟瑟發抖,將臉埋在小青的脖子裏,小青的毛長得濃密,我暖和許多。

  肥肥裹着毯子吸吸鼻涕,“老大,小青的毛比我的厚,你看我都患了風寒了。以後老大要多買些好喫的給我,這樣毛纔會長得更茂盛一些。”

  “毛厚了有什麼用?”

  “我抱住老大的脖子,老大就不用買圍脖拉。”

  ……

  落地,入眼處,冰天雪地,皆是茫茫。

  此處名喚無心鎮,無心島隸屬無心鎮,但因無心島乃是上古遺留的一處劍冢,島上住的是一大守劍門派,無心島便成爲此鎮的地標島,其名聲不可小覷。

  此時空中飄着鵝毛大雪。房屋樹梢被厚厚積雪覆蓋,風雪將炊煙打得零散,路上行人皆裹了厚厚皮衣皮帽。

  由於小青塊頭太大,背上又生着一對大翅膀,此種造型溜達於人間,難免引起恐慌。一汐便將小青縮成麻雀大小,這可樂壞了肥狐狸,將小青提溜起來左晃晃右晃晃……

  我覺得肥肥簡直是小青命中剋星。

  “剛入秋怎會下這麼大的雪,此處天氣有些反常,早知道多穿些衣服了。”我收收同情心緊緊衣領抱怨道。

  步生花分析着,“這裏地處北面,天氣涼些倒也正常,不過不至於寒涼到這般地步。”

  鳧蒼瞅着一望無際的白色,亦發表點意見,“恐怕這裏根本沒有四季之說,長年被冰雪覆蓋。”

  “哦?”步生花轉眸,“你怎麼知道。”

  鳧蒼指了指屋舍房檐下的冰柱,“此處冰柱有一尺厚,定是長年累月滴水結冰所至。”

  一陣喧譁聲搖搖傳來,厚厚雪地上跑來一羣孩童爭搶半隻玉米餅子,彼此掐胳膊抱大腿抓臉咬手指揪耳朵,搶得頭破血流。終於半隻玉米餅被稍大的一孩子搶了去,這孩子一口將餅塞到嘴裏,粗略咀嚼幾下便嚥了下去。圍在一旁的小夥伴們眼巴巴嚥着吐沫。

  這羣孩子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像是乞丐,但手中卻沒端着乞討用的破盆爛碗,應是窮人家的娃娃。

  投胎是門技術活,儼然這幾位技術不佳。

  我從肥肥揹帶褲裏取出幾隻燒餅遞過去,孩童們立刻奪過來猛往嘴裏塞。

  我不禁感嘆,“這是餓了幾天啊?”

  “像是長年飢餓累積出的效果。”步生花答。

  我環顧四周景緻,明明是正街,道路兩旁卻只落着幾家簡陋酒家客棧,街頭小販也是稀稀疏疏,不禁感慨,“這個鎮子看起來很窮啊。”

  “聽祖爺爺說以前我們這裏不窮。”扎着紅頭繩的孩童將脣角邊最後一點燒餅渣放入嘴裏道。

  我看他餓成了小蘿蔔頭,又愛惜糧食,便從肥肥的揹帶褲中摸了個燒餅遞過去,“爲什麼後來變窮了呢?”

  孩童興高采烈接過燒餅揣進棉襖中,“聽祖爺爺說以前這裏冬日才下雪,春天播種秋天收穫,冬日下了雪還可以狩獵,打了野兔烤的香噴噴的。可是後來這裏就沒有春夏秋了,只剩下冬日,莊家動物都被凍死了,這裏就變窮了。”

  我們一行人互望幾眼,此處天氣可真夠妖孽的。

  我俯下身子,“你還沒喫飽吧,爲什麼要將燒餅揣進棉襖裏?”

  “因爲要留給祖爺爺喫。”

  恰逢拄着柺杖的高齡祖爺爺前來尋孫兒,得知我們賞給他重孫兒兩隻燒餅後,熱烈邀請我們去寒舍喝杯暖湯。

  許三位仙人擔心我被凍壞,再加上頭頂着小青的肥肥抱着祖爺爺柺杖勁點頭,我們便同祖爺爺回了家。

  祖爺爺的家不過是一間簡陋草棚,外面颳大風裏面刮小風,外面下大雪,屋內下小雪。

  幾句話寒暄下來得知,原是祖爺爺的兒子孫子已相繼過世,家裏唯剩爺孫倆,日子定是過的清貧。

  清貧不清貧暫且擱下,我倒是對老人家喫什麼有些感興趣,想他兒子孫子都死了,他還活得這般硬朗。真是想讓人討教長壽祕訣。

  步生花很有才,給了我一個答案:喫雪。

  我鄭重其事回他一句:那你多喫點。

  小孫兒對肥肥產生濃厚興趣,一人一狐一袖珍獅子在門外堆雪人。

  “咦,你頭頂上那個是什麼?”

  “哦,我新養的寵物。”

  “可以給我玩玩麼?”

  “不行,它很殘暴,會咬人。”

  ……

  祖爺爺爲我們端來的暖湯不過是刷鍋水,不過看在老人家殷勤態度上,我們還是氣運丹田將刷鍋水喝了。

  喝完刷鍋水我們才問起關於此處天氣異常的因由。

  老人家拄着柺杖慢悠悠坐下,“哎,那時我還小,無心鎮四季分明,隨處可見綠色植物,田裏的莊家也長得甚好。離這二十裏外有座無心島,島上有個名喚南音的地仙,仙人在此,護得八方安平,妖魔鬼怪亦不敢前來叨擾,後來……”

  由於老人家複述的太過繁瑣太過文藝,我便簡潔個大概。

  後來,南音收了個魔鬼般的徒兒。那徒兒擅長使毒,殺人技術也挺專業。可這南音師父實在是個徒弟控,徒兒惹禍了他便善後,徒兒禍事沒停過,師父的善後亦沒停過。後來徒弟殺人過多,神仙師父也罩不住了,但又不忍徒兒被仇家剁了,便拋棄島主身份攜着愛徒遠去,後下落不明。

  無心島沒了南音仙人坐鎮,方圓百裏的妖精便活躍起來,尤其不知打哪來羣個雪妖,一眼看上這的風水,便紮紮實實落戶到距此百裏的幻雪山。

  妖精落戶,當地居民便遭了秧,春夏秋一下子全沒了,過了冬天是冬天,過完冬天還是冬天。百姓眼看莊家牲畜都被凍死,就連當地特色動植物也紛紛滅絕,百姓們不得不請了天師前來捉雪妖。

  奈何雪妖道行忒深,前往幻雪山的天師們沒一個回來的,後來百姓們於幻雪山入口處發現一堆凍僵的屍體,正是那些天師。由於不明死因,仵作便將天師們解剖了,並得出同一結論:天師們是被活活餓死的。

  餓死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天師們全部餓死在同一地點,一些具有探險精神的當地居民互邀一同入幻雪山一探究竟。隨身攜帶的乾糧就着冰雪全部喫完了,大家竟發現又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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