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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火魅女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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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男將女王手中的紅羽扇拿起,輕輕搖在手心,爲榻上之人送去陣陣沁風。

  此時,宮門外一陣小小騷動。遮着紅面紗的姑姑踏門而至。

  美男將食指點在脣上,輕輕瞥一眼女王,示意來者莫要驚擾。

  紅紗女眉間遲疑,後點點頭,轉步離開。

  “紅蕪。”輕緩之音自軟榻傳來,塌上女王仍是闔眼的姿態,飽滿紅脣微微翕動,端得慵懶的姿態,”何事?“

  紅蕪折轉回來,半跪於琉璃塌前,”稟女王,是……噬魂殿的東方護法誤殺一位後宮公子,後宮公子們便聯手將東方護法圍困住,現下不知如此處理此事,故此叨擾女王安歇。“

  “哦?”千匪絲終於自軟榻上撐起,旁側的美男皆湧過去攙扶。

  紅蕪沉吟半響才道:“據說,是東方護法無意中探得後宮一位公子用僵身咒詛咒星洄王君……”

  “所以衷心的東方護法便去尋公子的晦氣。”千匪絲遣開一衆美男,緩緩道。

  “是,女王打算如何處置東方護法。”

  千匪絲目光轉向殿外,遠處的天光泛着紫氣,霧氣迷離。她緩步靠近殿門,才道:”噬魂殿那位,已經多久沒來給本王請安了?“

  紅蕪斂神片刻答:“回女王,差三日整整一百年。”

  千匪絲將視線收回,嘴角醞起冷笑,“他恐怕都快忘記我了,怎麼能讓他忘記呢。”重新行至琉璃塌前,輕飄飄一個字,“殺。”

  女王回了軟榻繼續養身,三兩個美男替她揉捏身子。

  我從水果臺上飄下來,心情舒暢。原來綁架我的白衣男是東方護法,來不及返回噬魂殿將我殺人滅口,反而要被殺了。真是天道好循環。

  女王閉目養神的檔口,我飄出去偷聽了一衆宮人的聊天,分析了一些詞語。原來火魅宮裏的面首被喚作公子。而噬魂殿的那位男版“皇後孃娘”名叫星洄,宮人稱呼爲王君或王君大人。

  王君,顧名思義,王的夫君。後面再加個大人,聽起來似乎更加尊貴,但又有點貶低之意。畢竟再大也打不過王。真不知這火魅一族的稱謂出自何人手筆。

  而這位星洄王君大人身邊唯有東方護法一人伺候。

  這樣說來,是女王的夫君的護法殺了女王的一位面首。而女王下令將護法處死。

  由此可見噬魂殿的星洄有多不受關注。好歹乃自己近身護法,女王說咔嚓就咔嚓了。這絕對夫妻生活不協調而至。用夫妻生活來形容比較容易讓人想歪,其實我想表達的意思是,這對夫妻感情不睦。

  天色越發暗了下來,襯得大地萬物越發深邃。而天河之上的星子亦繁多起來,像是幽幽盪漾於天水中,朦朧空靈。

  滅情殿驀地闖入一位身着月白長衫的男子,此男面容清俊,略顯清癯,眼覆幽冷之意。用最近話本上流行的詞來形容,乃是位禁慾系美男。

  “王君大人,未得女王召見,您不能擅闖女王寢宮啊。”宮侍小跑過來,爲難道。

  王君大人?看來此人正是男版皇後孃娘,星洄。

  星洄聞若未聞,徑直走入殿內。

  千匪絲自然被門外動靜吵醒,她不悅地睜開眼睛,待看到殿中央站立的人時,眼底攢起曖昧笑意。稍稍擺正身姿,斜坐於軟榻間,“怎的一百年不見,連禮數都不記得了?”

  星洄靠近她,躬身行個禮,“參見女王陛下。”

  千匪絲卻懶懶擺手,“算了算了,夫妻之間哪講得這麼多禮數,若是牀弟間還講究這些繁文縟節就不會舒服了。”

  她說這句調情的話既坦然又自然,而星洄的面色稍稍不自然了。立於旁側的美男子們面上表情還算好,偶見咬牙切齒者。

  美男們躬身行了個禮,“參見王君大人。”

  星洄略頷首便讓他們起身。

  千匪絲緩緩站起,踱步到星洄面前,她眼底藏匿半真半假笑意,說出的話也比較讓人想入非非。

  “星洄大人要好好同公子們學一學,公子們總能讓我開心,無論白日還是夜裏,不像你……”

  “請女王饒恕東方護法。”星洄面色越發肅冷,打斷道。

  千匪絲像是沒聽到對方語氣生硬的請求。她自顧自道:“你在噬魂殿的這百年可好?”驀地將瑩潤手指點在對方脣上,似乎是在細細打量對方,“你的脣色看起來略顯蒼白,身子還未曾養好吧。”

  星洄任由她的手指於自己的脣上輕輕摩挲,默了半響纔到:“請女王饒……”

  她倏然將撫於脣邊的食指探入他口中。他僵着身子,不得不將話也止住。

  千匪絲另一隻手撫摸上他的臉頰,“你說。”

  遮面宮女見此曖昧場景,主動將頭垂了垂,而立得風情的美男子們似乎有些喫醋的模樣。

  星洄握上她的手,將她不安分的手指放了下來,卻不肯看她一眼,只僵僵立着,目光定在虛空一處。

  千匪絲眸中笑意加深,”我當然知曉你來此是替東方護法求情,想讓我饒了他?“她稍稍踮起腳,湊近他的耳垂,吐氣如蘭道:”除非今夜你將本女王伺候滿意了。“

  宮女們的頭垂得更低了,而美男子們的臉色蠟黃蠟黃的,像是失了水分的鮮花。

  星洄終於肯正視她一眼,面無表情吩咐一句,“你們都下去。”

  宮女們美男們靜默片刻,暗自觀察女王未有反對,或如釋重負或紛紛不甘,撤了。

  碩大宮殿唯剩兩人。

  星洄將視線自她臉上移開,“只要放過東方,我什麼都答應你。”

  千匪絲倏然笑了,大笑,狂笑,本是美豔的臉蛋近乎猙獰。停了笑意後將臉逼近對方,狠狠道:“想伺候我?你可有這個資格?”

  星洄衣衫襤褸回了噬魂殿。

  男版皇後如此造型實則要拜千匪絲女王太過彪悍。

  星洄如此受辱,定是頭也不回離開此地。而千匪絲不愧爲女王。斜睨着背身而行的月白長袍,“我準你走了麼?”

  星洄亦不甘示弱,並未有任何反應。抬腳跨出宮殿門欄的瞬間,一道劍風自身後襲來。他腳步一轉,身子稍傾,森寒劍柄自他耳邊一寸划過去。

  千匪絲手握長劍復又逼近他心脈處,“多年不見,作爲你的妻子,應送你一件禮物纔對。”

  話語間,手中寒劍如靈蛇般遊走於對方身上,片刻間,星洄的月白長袍被撕裂成幾十塊,綾羅絲緞散了一地。他垂眸望着劍身之上淺淺鐫刻的星辰圖案。

  “星願。”他道。

  千匪絲收回手中之劍,涼薄笑意覆上眼稍,“沒錯,確是星願劍,沒想到你還記得。”她劃破掌心,殷紅血珠蔓延到劍鋒之上,劍身迸發肅殺之意。接着掌心一掃,血液被劍身吞噬,“你可知道,星願劍日日飲血,如今已暴虐得很。”淡淡瞅他一眼,再道:“忘了告訴你,之前你的三位護法便是命喪此劍。”

  星洄終是有了一些情緒,雖衣衫殘破,卻風姿端正。他憤然道:“千匪絲,你恨我關他人何事,我身邊四位護法已被你斬殺三位,如今的東方,我是救定了。

  千匪絲冷笑,“我恨你關他人何事?呵呵,看來你連什麼是恨都不曉得。”她仰首看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頓道:“你可以不愛我,我也不屑你愛我,但你不可以不恨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恨。”

  此去,星洄卻是將東方護法自後院公子們擺出的玄天陣中救了出來。他拖着受傷的東方護法便飛入噬魂殿。

  精緻晚膳,千匪絲用得有些無味。最受他寵愛的七位翩翩公子於她耳邊說了好些溫麻情話,也不見她露一個笑顏出來。

  身着七色輕紗袍的美男們,暗自低低交流如何是好。

  此處不得不介紹這七位公子。此七位公子分別着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衣衫,七位公子的名字亦比較通俗好記,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平日裏大家都道赤公子橙公子黃公子綠公子青公子藍公子和紫公子。

  我聽了牆角,宮女閒聊道七位公子來歷不明,宮內人只知七位公子是同一時間獻身的。我當時聽了真個人都挺了。千匪絲那樣厲害?一人對付七個?果然不愧爲女王,體能好到讓人望而生畏。後來再仔細聽牆角才覺悟到人家說的是現身,不是獻身。一字之差,意境天壤之別。

  千匪絲見了一同現身七位美男,哪個都挺喜歡,便一併充入後宮。

  七位公子於女王心中有些與衆不同,雖女王的後宮有美男三千,能整夜陪着女王玩樂的唯有這七位。如此厚此薄彼讓那些個自民間四處蒐羅出,再經過重重選美拔得頭籌最後送入王宮的美男子們氣憤不已。

  聽上了年紀的老嬤嬤們私下嚼舌根,這千匪絲之前不是如此喜好美男的性子,後來才轉型至此。自從千匪絲愛好美男的消息傳出宮,於全族男子間掀起一場整容**。

  火魅一族的男子本就醜陋,畢竟偶爾出現一兩個長得正常的也實屬不易。長得正常的男子被擇入宮伺候女王,從此飛黃騰達錦衣玉食。羨慕嫉妒恨之下,大批男子步入整容大潮,只願被女王選中從此再也不用幹苦力,此乃一步登天的最佳捷徑。

  怪不得火魅一族街道兩旁的整容機構如此繁多。有需求就有市場。

  眼前七位彩虹公子亦沒拿出個主意哄得女王開心,一位長得頗妖孽的紫衣美男嬌嗔道:“女王陛下可是因星洄王君才如此不高興,既然星洄如此另女王不悅,女王爲何不廢了他。”

  千匪絲轉眸,淡淡瞅着他,清淡的眼神偏偏透出點殺機。

  妖孽美男自知說錯了話,跪地道:“阿紫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心疼女王陛下。”

  千匪絲將手指覆上他的臉,來回摩挲一遍,才道:“我知你忠誠,可你不懂,廢了他,他才高興。本王爲什麼要讓他高興呢。”

  千匪絲將七位公子遣回了後宮,她一人側躺於牀榻上閉目沉思。

  懸於塌上的夜明珠將嬌軀上覆的紫紗照得通透。白嫩藕臂,雙峯飽滿,再配上香爐裏的紫藤香,一室旖旎。

  腳步聲漸進,紅蕪跪地俯首道:“稟女王,星願劍已將一位死刑犯人的頭顱砍下,如今飲足鮮血的星願劍愈發兇殘了。”

  千匪絲睜開眼,緩緩站起身來,於碩大殿堂中慢慢踱着步子,輕薄紫紗,無風自展,端得悽清寂寞。

  紅蕪將一襲華麗外袍覆了上去。千匪絲喃喃道:“他竟然不恨我,我做了那麼多他竟然不恨我。只有今日我同他提起用了星願劍殺了人他纔有一點點動怒。他如此在乎星願劍,是因星願劍乃是他同她的定情之物麼?”

  紅蕪回蹙眉,“時隔多年,爲何女王陛下還未忘記他。事已至此,該過去的應該過去了,女王這般執着,恐苦的是自己。”

  千匪絲淡笑,復又臥於軟榻間喝着濃酒,一壺又一壺,待將幾壺酒飲空,方露出幽涼笑意,“忘記?如何忘記?你不知我每個噩夢裏都有他。他曾賜我星夢一場,卻也賜我夢魘餘生。他化成星星我認得,他化成了灰我也會記得。”手中空壺委地,似乎起了醉意,目光幽幽,恍惚如燭火,“什麼是苦,最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的我哪裏還知何爲甜何爲苦。”

  紅蕪不解道:“既然女王如此恨他,爲何任由他將東方護法救走?”

  長睫垂了垂,她淺聲回:“留下東方護法,我纔有更多的籌碼,好好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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