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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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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宗鈞行這句簡單的話讓蔣寶緹得了清閒, 她終於不用去面對一個該死的“機器人”了。

william似乎只聽宗鈞行的話,完全按照他的指令來辦事。

不過他確實有這個魅力,讓別人忠心耿耿爲他賣命。

雖然他曾經說過, william只是他養的一條狗而已。

但狗也分聽話的, 和不聽話的。

那他對待不聽話的狗會是怎樣的?

蔣寶緹想了想,一個有些可怕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成形。

她被嚇到打了個激靈,與此同時又開始發散思維, 萬一自己有天也背叛了他,他又會怎樣對待她呢?

他應該......會有些重女輕男吧,對男性苛刻, 對女性寬容?

她在心裏祈禱,但願如此。

沒了宗鈞行的陪同, 她就猶如失去了金手指。

至高無上的待遇沒有了,周圍的人看她如同透明一般。

蔣寶緹對待這樣的場面習以爲常。

捧高踩低適用於任何一個階級。在港島的時候, 她就因爲私生女的身份被人輕看過。

她早就習慣了。

並且她走起路來有些難受——那場有些激烈的性導致的後遺症, 她去洗手間時特地檢查過, 非常腫, 腫到看起來有些可憐的程度。

她來到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旁邊那臺造型奇特的機器吸引了她的注意。

有點像拍大頭貼的機器,非常有意思。

在走進去之前她還不知道, 這臺她所認爲非常有意思的機器曾讓負責此處展會創意的工作人員慘遭上司一頓狠批。

——“你以爲是商場的打折活動嗎?你知道今天到場的都是什麼人物?是上流社會中百分之零點零一的那批人!!他們誰會自降身價做這種幼稚到無腦的事情?”

——現場唯一一個做出這種幼稚事情的人出現了。

蔣寶緹對着鏡頭擺了經典三連拍。

比耶,歪嘴吐舌頭,扮鬼臉。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照片出來,她嘟囔着輕輕拍了拍機器:“什麼嘛,壞的?”

浪費她精心擺這麼久的pose。

但她不知道的是, 她所拍下的照片會出現一樓大廳正中間的那塊銀幕牆中。

高清鏡頭下,她嘴角還沒痊癒的傷口都格外明顯。年輕的皮膚看不見一絲紋路, 豐富的膠原蛋白讓她的臉頰飽滿異常,面部平整度很高。

距離鏡頭太近,眼睛甚至比平時還要大,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格外清透,眼白乾淨,沒有任何紅血絲。捲翹濃密的睫毛,自然上揚的脣角,小巧挺翹的鼻樑。

以及耳邊的小碎髮和小絨毛。

非常漂亮的一張臉,同時還有年輕的靈動和俏皮。

與這裏的富貴冰冷截然不同。

宗鈞行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停下腳步,目光沉靜。

這裏人來人往,沒有人會爲了這張幼稚的照片浪費時間去做停留。

她甚至還沒有對面那座摩天大樓上方的超模廣告來的有吸引力。

她或許是美的,但美對於這個階級來說,太不值一提。

空無一物的美貌,空洞而乏味。更何況她稚嫩的氣質完全不足以在這個銷金地獲取絲毫存在感。

——唯獨一個人。

他沉默不動,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到那張照片被覆蓋,屏幕又變爲今天的重點展品介紹。

男人方纔收回視線。

離開前,他淡聲吩咐身後的william:“去將這幾張照片拷貝下來。”

蔣寶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漫無目的地又逛了幾圈後,戰利品多了好幾樣。

她喜歡一切華麗精緻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她開始犯困,撒嬌一般地靠在宗鈞行肩上,要他抱着自己睡。

他拉開自己的大衣,輕輕將她裹進懷裏。

每到這種時候蔣寶緹都會認爲他身上那股自帶苦味的薰香,就像春-藥一樣,讓人聞久了性-欲大漲。

不久前剛做過,她骨頭都要被弄散架了。

宗鈞行會在她哭的時候溫柔的哄她,動作卻並不會有所停頓,反而比之前更加兇狠。

蔣寶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感覺,宗鈞行在這方面是存在施虐的癖好。

看到蔣寶緹哭他會興奮。但他不會表現出來。

或許是她的錯覺?蔣寶緹也搞不明白。

“我剛剛買了好多副油畫和瓷器,應該花了很多錢。”她主動交代。

“沒事,喜歡的話就都買下來。”他的手指在她脣角那道開始結痂的傷口輕輕撫摸,語氣溫和包容。

蔣寶緹像貓一樣,被摸的舒服了,喉嚨發出撒嬌的嗚咽聲,拼命地往他懷裏縮。

明明她都已經和他緊貼在一起了,卻還是有種想要嵌入他體內的衝動。

她真的好喜歡宗鈞行,好喜歡好喜歡。

他寬厚的懷抱和結實有力的臂膀讓她獲得了前所有未的安全感。

她又開始祈禱,這輩子不行的話,那就讓她下輩子成爲他的小孩吧。她想擁有一個這樣的daddy。

“你剛纔在院子裏做什麼,總不能是真的舉辦派對和歡慶聖誕吧。”

她又開始玩弄他的領帶了,將它在手裏折來折去,甚至還好奇地伸手去摸上面的領帶夾。

觸感冰涼,還有些鋒利。上面刻着一串很精細的法語,蔣寶緹看不懂。

宗鈞行沒有阻止她這番幼稚的行爲,只是淡聲提醒一句:“又忘了嗎,我的事情不要過問太多。”

這番話用英語講出來,冷漠到令人頭皮發麻,那種直入脊骨的寒意,和她此時捏在手中把玩的領帶夾觸感很相似。

蔣寶緹愣在那裏。

宗鈞行只是輕聲笑笑,溫柔地將她抱起來,寬厚溫熱的手掌隔着她身上的薄毛衣去撫摸她的後背。彷彿剛纔的冷淡只是錯覺。

像是主人在對家裏那隻受了驚嚇的貓咪進行安撫:“怎麼嚇成這樣,臉都白了。我不是在兇你。”

蔣寶緹抿了抿脣,許久沒有說話。

他剛纔的眼神,帶着一股寒意。

回到家後,蔣寶緹用手機給max發消息。

開場白很老套,說她有一個朋友,最近在爲一件事情苦惱。

她反複強調:“是我的一位朋友,你們不認識,她不是這裏的人。”

max點頭,讓她繼續說:“我知道,是你的朋友,肯定不是你。”

然後蔣寶緹才放心的繼續往下說。

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她纔將一切的來龍去脈全都講完。

max聽她講完之後,非常篤定:“你朋友真的是一個人類嗎,我認爲她或許是一隻貓咪或是小狗,只是産生了自己是人類的幻覺而已。聽上去完全就是一隻寵物嘛,有個有錢的主人,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在主人需要她的時候就主動把自己獻上去,讓他擼擼毛。主人不需要她時則一腳踹開。

如果她是人類,那就是位長了人形的寵物。平時被衣食無憂的養着,唯一的用處就是在主人想要的時候拉過去操一操。”

不得不說,max嘲諷人的功力簡直爐火純青。

她上次還說戀愛中的盧米看上去頭重腳輕,嘲諷她沒有腦子。

這樣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其實在主動和max說出這件事之前,蔣寶緹的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哪怕她沒有獲得太多的愛,但她曾經也是獲得過愛的。

她明白被愛的感覺。

長輩的愛,男女之間暗戀的愛,友情的愛。

宗鈞行不屬於其中的任何一種。

比起愛,他的包容更像是施捨。

------

蔣寶緹又發燒了。

這次倒不是因爲體質弱。而是最近在學校傳播開的一場小型流感。好多人都中招了,請假在家休息。

max和盧米倒沒什麼事。今天還去海邊打了排球。

蔣寶緹裹着被子在家打電話和她們說這件事,鼻音很重,咳嗽不斷。

“我覺得.....咳咳,你們最近也小心點,還是咳咳......還是不要去學校了。”

max發出怪叫:“天吶,你現在的聲音和我祖母去世前好像!你還是抓緊時間去做個檢查吧!需要我們去看望你嗎?”

蔣寶緹就是被這句話給嚇住的,她非常惜命,命比一切都要重要。

掛斷電話之後裹着毛毯就往樓下衝,讓saya阿姨把私人醫生叫來。

saya阿姨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已經退燒了,再休息一會應該就沒事了。”

蔣寶緹哭哭啼啼:“據說這次的流感和以前不同,學校已經有人住院了。”

saya阿姨有時難以忍受她的天真:“這只是普通的流感,因爲換季引起的,興許對方有什麼基礎病。”

她也有基礎病。

她的公主病都晚期了。發作起來也是會要命的!

在港島的時候,那會兒她在國際學校就讀高一,有同校的男生追求她沒成功,惱羞成怒罵她公主病,以爲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蔣寶緹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她反而覺得他莫名其妙:“我閉眼天就黑了,我睜眼天就亮了,我不是世界的中心那誰是?”

她完全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而內耗。所以時常聽到有人背地裏議論她,公主病晚期,沒救了。

宗鈞行回來的很是時候。

私人飛機等在不遠處的停機坪,他需要親自飛往國外一趟。處理公務。

提前兩小時回來是因爲不太放心蔣寶緹的身體。

她的燒今早才退,他出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覺,臉色非常憔悴。

人還在外面,甚至都沒下車,就聽見屋裏傳來的哭聲。是tina的聲音。

宗鈞行步伐邁的有些大,從下車到推門進來,一共才花費十幾秒的時間。

蔣寶緹委屈巴巴地坐在沙發上,私人醫生正拿着針管給她的手臂抽血。

而她的額頭上,是剛貼上去的退燒貼。

——實在多此一舉,她的燒早就退了。

如果說平時的她是在裝乖,那麼生病後的蔣寶緹就是無限接近最真實她的樣子。

嬌氣、任性、無理取鬧的公主病。

恨不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圍着她轉。

當然了,看到宗鈞行時她的心裏多少有些忌憚。

她還記得前天晚上的那一幕。

他冷冰冰的警告她不要過問他的事情,又溫柔地把被這句話嚇到的蔣寶緹抱進懷裏。

旁觀者清,max在聽完她講述的事情緣由之後,非常肯定的說,他對待她完全就是在對待一隻寵物。

他會給予她想要的一切,而她需要做的,是用身體取悅他。

這和用身體換錢有什麼區別???

蔣寶緹很擔心自己哪天惹惱了他,會落得一個不太好的下場。

誰讓這是一個不禁槍的國度,外面那些輪崗的保鏢人手一把ak。

並且,他還在後面的山林之中養了那麼多猛禽作爲寵物。

哪天他讓人將自己綁了往後山一扔,她直接屍骨無存。到時候就會淪爲網上的一樁懸案。興許還會被國內的無數博主拿來當成講解的素材。

她纔不希望自己以這樣的方式“流芳百世”!

太丟人了。

但很顯然,正在生病的蔣寶緹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思考這些。

她的頭要疼死了!!

該死的流感!該死的降溫換季!該死的冬天!

抽完三管血,醫生說結果半小時後纔會出來。如果她仍舊覺得難受,可以先給她注射一些消炎的藥水,再搭配感冒藥內服,最快晚上就能恢複。

當然,最後消炎藥沒有成功注射,因爲宗鈞行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蔣寶緹被迫出現在他的書房。

說是書房,佔地面積甚至比一個圖書館還要大。

裏面有休息的房間和浴室,蔣寶緹此時就在牀上躺着。而宗鈞行爲了陪她,特意將辦公的地方換到了裏面。

蔣寶緹看到他心裏難免有些犯怵。她記得他今天是要出發去國外的,她聽saya阿姨說的。

“你今天...不是要出國嗎。”她問的有些猶豫。

“嗯,原本的行程是這樣。”他取出消過毒的體溫表,讓她含在嘴裏。

蔣寶緹聽話地張嘴,柔軟的嘴脣因爲乾燥而有些起皮,舌頭輕輕壓着體溫表。

宗鈞行沒有離開,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開始計時。

五分鐘一到,他將體溫表從她口中取出來,末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唾液,他用溼巾擦拭乾淨。

“燒已經退了。”

蔣寶緹悶悶地點頭,讓他不用擔心自己:“我感覺我已經好多了,你去忙你的工作吧,不用管我的,我今天在家複習一下功課。還有論文也......”

宗鈞行垂眼,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帶着洞察一切的銳利,他打斷她:“你似乎不希望我留下來。”

是陳述句。

蔣寶緹一愣,心虛否認:“怎麼會,我沒有......”

“因爲前天晚上的事?”他根本不理會她的否認。

蔣寶緹低下頭去。

唉,她感覺自己在宗鈞行面前就像是個隱形人一樣。

她的病一大部分原因是她的心理作用。

燒退了,醫生那邊的檢查結果也顯示沒什麼異常,除了有些輕度貧血之外。

但她還是覺得不舒服。

宗鈞行西裝革履,穿戴整齊,明顯是有正事要去處理。

但在此刻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時常覺得養大一個小孩比馴養一條衷心的“狗”還要困難。

二十一歲的年紀,彷彿無時無刻都處在心思敏感的青春期。

一切都是未知的,她的青春靈動會帶給他突如其來的驚喜,同時也會讓他感到頭疼。

沒辦法威脅她,也沒辦法恐嚇她,甚至不能採取那些必要的暴力手段。

因爲她很愛哭,哭起來沒完沒了。

眼睛哭腫,鼻子哭紅,嗓音也會哭啞。

讓人心疼。

等候在私人飛機上的機組人員和保鏢接到電話,今天的行程取消。

具體原因沒有說。

這令他們非常驚訝。

在kroos身邊工作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臨時取消行程。

——並且這次的工作非常重要。

由於戰亂不斷,當地政策發生變化,那批貨物停靠的碼頭不得不從原本定下的南邊改到北邊。

不止是距離和地址的改變,甚至還牽扯到海關和人員的調動。

所以宗鈞行才決定親自去一趟。

但是現在,他將事情交給其他人去辦。

影響的不止是時間,很有可能還會導致此次交易失敗。

而他的主要目的,是以這次爲契機,徹底壟斷當地市場。

宗鈞行是個野心非常大的事業型男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令他耽誤正事。在他這裏,事業永遠排在第一。

或許的確出現了非常非常緊要的意外。

緊要到他沒辦法脫身。

不得不放棄排在第一的事業。

而這件緊要到令他沒辦法脫身的意外,竟然是爲了哄一個脆弱敏感的女孩子。

蔣寶緹流了很多汗——她試圖多蓋幾層被子,通過流汗的方式進行退燒和排毒。

這個方法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她因爲流汗過多而導致身上黏黏糊糊,睡衣都貼在了身上。

所以她現在需要洗一個熱水澡。否則很容易着涼。

她躺在裝滿水的浴缸裏,宗鈞行正細心地替她擦洗身體。

循循善誘的語氣,溫和的引導她說出原因:“方便告訴我你難過的原因嗎?”

蔣寶緹其實沒有那麼小心眼。。

實在是這樣的感覺縈繞她很久了。比起難過,更多的反而是......害怕?

她回家之後才反應過來,那天站在雨裏的硬漢們似乎都是他的保鏢。

宗鈞行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那裏。

她又想到了gray.

難不成那裏存在着第二個gray?

天吶,她只是想給自己找個避風港,而不是想給自己找個斷頭臺。

可宗鈞行的問題她又不得不回答,人在虛弱的情況下,演技是最差的。

因此她的聲音裏多出了自然流露出的一些委屈:“我只是覺得,你把我當寵物一樣。”

他沒有反駁,只是似笑非笑的說:“寵物有什麼不好。”

她從水裏坐起來,有些激動:“你明明已經養了那麼多寵物,那些獅子老虎......”

他的語氣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所以蔣寶緹聽不出他是在解釋,還是責備。

“你爲什麼要和它們去做比較。它們是牲畜,是野獸,你不同。”

他的手上有繭,不知是由於健身還是握槍導致的。

他的私生活很枯燥,除了不算頻繁的性之外。

在認識蔣寶緹之前,他的消遣方式除了高爾夫就是賽馬。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在私人場地進行的。

宗鈞行討厭人多的地方,這也是他爲什麼鮮少在公開場合露面的原因。

和他在一起之前,蔣寶緹覺得他很神祕。行蹤神祕,身份神祕,性格也神祕。

他除了會在固定時間去教堂做禮拜,其他時候,蔣寶緹和他彷彿身處在不同的世界。

他出行是私人飛機,酒店是專屬,入住前會提前清場。

甚至連去出席慈善晚宴,也是單獨的vic包廂。

那個時候遠遠地看上他一眼都是奢侈。

根本想不到未來的某一天裏,會出現他親手給自己洗澡的情節。

“哪裏不同。”她被薄繭碰過的地方有些酥麻發癢,下意識想躲。

“至少目前爲止,我離不開你。”他很有耐心,動作溫柔,聲音也是,“腿分開,我看看消腫了沒有。”

她沒有聽他的話,反而將腿並得更緊:“還是有點。你那天......真的很嚇人。”

回想起兩天前她還有些害怕,她一直覺得宗鈞行對這種事情沒有太大的慾望,只是因爲他正好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得不到釋放的身體會很自然的甦醒。

這很正常,雖然男人最行的年紀在十六到二十出頭。

但他一直潔身自好,加上一些先天優勢。他似乎沒有倦怠期。

但兩天前的那個夜晚,她差點昏死過去。她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什麼。

他只是將情緒內收的太好。

他不是沒有慾念,甚至,他的需求非常大。

大到一個蔣寶緹完全沒辦法承受的程度。

也就是說,目前爲止蔣寶緹覺得可怕的程度,已經是他收斂之後的。

他也明白脆弱的她不足以完全承受他的所有,於是有刻意的忍耐。

難道她每次結束之後都會有一種五髒六腑被頂到移位的感覺。

她想從浴缸中出去:“我已經不難受了。今天學校有小組作業,我作爲組長需要上臺發言。”

“沒事。”他不動聲色地將她按了回去。

他需要在今天解除tina對他的負面印象,甚至不惜放棄了一個國家的市場。

自然不可能放她去學校,“你生病了,可以休息一天。”

她的手還撐着牆,試圖尋找一個起身的機會:“我已經好了,剛纔醫生也說了,我的檢查結果非常正常。除了有點貧血。所以我沒有理由不去學校。”

“我希望你留下來陪我。這個理由可以嗎?”

他的語氣溫柔中帶着強硬。但強硬佔了大多數。所以蔣寶緹立刻就明白了,沒有宗鈞行的點頭,她今天就別想從這個浴室出去。

她抿着脣,委屈再次湧上來。

宗鈞行見狀,起身走了過去,在浴缸旁坐下,並將她抱在懷裏。

浴缸是下沉式的,有半個浴室那麼大,她甚至可以在裏面遊泳。

再容納一個人綽綽有餘,但宗鈞行在某些方面非常尊重她的意願,

最起碼這種時候,他不會擅自進入她的“領地”之中。

她身上的水將他的衣服打溼了,解開的西裝外套,黑色的襯衫緊貼在身上,清晰可見的肌肉輪廓。

比沒穿衣服還要性感迷人。

但蔣寶緹現在沒空多想,她不得不承認,至少在早上,她因爲感冒而難受的時候,她突然很想回國,很想回家。

想回到媽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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