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養傷的軒轅昊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好高興。
皇兄終於醒來了!
他自小被在皇兄無聲地呵護下長大,在他的心目中,皇兄一直就是睿智的、善良的、胸懷大志的人。
但是後來皇兄登上皇位之後,一切都變了,變得那麼膽小,那麼聽話,好像也變得笨笨的了。爲什麼會變得那樣,他不明白。
隨着年齡的增長,他漸漸的明白了:在這個無情無義的宮中,皇兄時刻處於風尖浪頭,稍不留神,就會被巨浪顛覆了。所以,皇兄用厚厚的面具遮蓋了自己。
不過,他堅信:終有一天,皇兄還會是原來的皇兄的。
如今,終於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他好生高興。
正在這時,赤焰來報,太後來了。
他趕緊支撐着受傷的身子迎接母後。
把母後迎進花廳後,發現太後的臉色不對,關心地問道:“兒臣讓母後擔心了!母後,看您的氣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昊兒,你沒事就好。母後沒事的。”太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軒轅昊,嘆息道,“如果你能夠早些答應母後,母後何至於如此操心呢?”
“答應您什麼?和藍月彤的親事?還是……”軒轅昊思忖着,猛然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遂安慰道:“哎呀母後,兒臣明白了,您是希望我有一天能代替皇兄坐上皇位啊?母後,您知道的,兒臣志不在此啊……”
“母後,您也看到了,這個皇位有多少人覬覦啊,兒臣可不想把大好時光浪費在這些無聊的爭鬥之上……母後,其實皇兄一直很努力治國的。如果,您真的肯放手,給皇兄一個機會,兒臣相信皇兄一定會把這個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的……”
軒轅昊看着母後,真誠地說道:“母後,您愛我嗎?”
太後詫異地看着軒轅昊:“昊兒,你是哀家的親身骨肉,怎如此相問?”
軒轅昊笑了,拉着太後的手說:“母後,如果您真愛我,就請您放手,放過皇兄,放過兒臣吧……現如今,紫月國正面臨着劫難,內憂外患,如果您再幹涉朝政,怕這江山真的會易姓啦!”
“昊兒,你真的不想坐上皇位?”
“母後,你明白兒臣心思的啊!兒臣只想好好的和母後一生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度過!母後,您就放過兒臣,放過皇上吧!”
“哀家會好好考慮的。你好好養傷吧。成公公,回吧。”太後輕聲嘆息着,在成公公的攙扶下離開了王府。
一路上,太後都在回想着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裕親王的話語。
當她氣沖沖地到御書房的時候,軒轅烈正在批閱奏摺,見到太後,趕緊離座迎接。
她氣得沒有理睬皇上,徑直走到龍椅上坐下,隨即責問皇上。
軒轅烈聞言不緊不慢道:“太後,聽聞您這陣子對湘妃照顧有加,真是辛苦母後了!還有,母後最近身體不適,兒臣都沒有能夠陪伴身邊,又怎敢因爲國事讓母後操勞?還望母後能夠明白兒臣的一片孝心。”
“皇上真的是一片孝心嗎?你……”太後被被軒轅烈一番冠冕堂皇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
剛想說些什麼,軒轅烈打斷了她的話:“母後,兒臣知道你擔心裕親王的事情。母後勿用擔心,兒臣自會妥當處理!絕不會讓裕親王受到傷害!如果有人藉機向我紫月國發難,兒臣絕不會退縮!……湘妃那裏還請母後多多費心了。”
太後豈會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今後朝中的事情就別想插手了,在後宮待著吧!
太後憤然道:“皇上,你說哀家會放手嗎?”
軒轅烈並不生氣,不卑不亢地躬身道:“母後是明白人,兒臣相信母後會做出正確選擇的!……母後,兒臣還有要事,母後請回吧!”
太後見軒轅烈態度堅決,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還是另想法子吧,於是,憤怒的甩袖而去。
回到宮中,她依然難以釋懷,連豐盛的美味都難以下嚥。
忠心於她的成公公看到愁緒難解的太後孃娘,於心不忍,躬身道:“太後孃娘,您就坐下喫點吧,身子要緊啊。”
“要哀家如何喫得下?哀家如何甘心?”
成公公小心的上前一步:“太後孃娘,可否容老奴一稟?”
“成公公,有什麼法子快說吧。”
成公公躬身一拜,略一思忖:“太後孃娘,老奴沒有什麼法子。但請娘娘細聽老奴一言,不知可否?”
太後有些失望,頓了頓,無奈道:“說吧。”
“太後,皇上能坐穩皇位,太後孃娘是功不可沒啊!您爲了紫月國的國運昌盛,真是嘔心瀝血,殫精竭慮!老人家這樣不辭辛勞,還不是爲了紫月國的將來嗎?老奴大膽猜測:您是想讓裕親王坐上皇位吧!但是,您也看到了,裕親王志不在此啊!……”
“皇上也知道您爲了國家所做的一切,所以,他是個孝順的孩子,對您還是言聽計從的。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皇上他已經長大了,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作爲!”
“您想啊,皇上現在的處境還是很艱難的,有多少人覬覦他的皇位啊!太後孃娘,這個您是知道的。因爲有您的坐鎮,他們目前還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您一旦和皇上鬧翻了,老奴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更有弓箭在背後’啊……”
“老奴是看在皇上一點點長大的,所以,老奴敢肯定:皇上掌權,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老奴斗膽勸太後孃娘:您老就放心的把紫月國交給皇上吧。老奴老了,想跟着太後孃娘享幾天清福呢……望太後孃娘三思啊!”
聽得成公公的一番話,她猶豫了!
太後聽罷,心中暗思:這成公公是自己的心腹,爲自己做過很多的事情,自己萬分的信賴他。聽他這麼一分析,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自己費心勞神的不就是爲了紫月國嗎?
當初想立昊兒爲皇上,也是因爲看到軒轅烈懦弱、無能,可昊兒自小就志不在此,他不止一次地溜出皇宮就是對自己無聲的反抗。如果一定要逼昊兒坐上皇位的話,只怕昊兒會永遠的離開啊。
十幾年來自己垂簾聽政,也是怕軒轅烈年幼,朝中的大權落入旁人之手,如果烈兒真的能夠撐起軒轅的江山,又爲何橫加阻擾呢?
哀家怎能陷入母子相殘的地步呢?
母子相殘,不僅會失去眼前的榮華富貴,更重要的是會失去心愛的兒子!讓那些覬覦王位的人有機可乘!
哀家不能失去心愛的兒子!更不能讓江山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如果那樣,哀家有何顏面取見軒轅家的列祖列宗啊?
爲了紫月國,爲了昊兒的幸福,哀家是時候罷手了。
“也罷!既然這樣,哀家還有什麼話說呢?哀家且看看他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自此,她便不再過問朝政,專心等待皇孫的出生。
對於太後的釋懷,軒轅烈除了感激更多的是興奮: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隨後,他展開了手腳,整頓朝綱,不再畏畏縮縮,不再看右相的臉色行事!
太後的不問政事,軒轅烈的大刀闊斧,無疑給右相當頭一棒。
一羣死黨坐在右相的書房中,人人臉色凝重,充滿恐懼,目光齊齊聚在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右相。
“說太後身子不適,需要靜養!說得好聽是靜養,其實就是奪了太後的權利,將她軟禁在了後宮!竟會有如此不孝之人!”
“右相大人,這是不是皇上向我們下戰書了呢?”
“大人,皇上是否知道了真相,決定對臣等拔刀相向了?”
“看來,皇上很快就要肅清了!既然皇上已經拔劍了,臣等之中將無人能夠保全性命啊!此事如何是好啊,大人?”
聽得衆臣的七嘴八舌,右相臉色陰沉,鷹眼射出兇狠的光來:“那我們就先下手爲強了!”
“大人,您說我們先下手?”
右相露出冷冷地笑:“既然容不下臣子,臣子可以離開。但是,那麼多的臣子,何必要勞師動衆呢?只要換個主子就可以解決問題啦!不是嗎?”
衆人聞言,皆陷入了沉思。
此刻,瑞康王府中也有人未眠。
瑞康王把靖安王從封地祕密叫回,父子倆在書房商量對策。
瑞康王冷笑道:“柯兒,皇上終於按耐不住,要動手了。這是我們最好的時機了。”
“太好了!孩兒等的就是這一天!”軒轅柯緊握雙拳,面露喜色。
這些年遭受的屈辱總算可以報了。他在心中暗暗說道:宸兒,你再耐心等等,我一定把你救出宮,讓你堂堂正正的成爲我軒轅柯的妻子。
“柯兒,這些年委屈你了。爲父一直不讓你有所動,是時機未到啊……從今後,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了,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之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孩兒明白!”
“柯兒,你可準備好了?”
“父王,孩兒早就做好了準備。起義之師亦已訓練完畢。”
“好,你回封地之後,隨時做好準備,等候我的命令。到時候我會找個藉口讓你回京。非常時刻,你要小心行事,千萬不可露出馬腳,否則,我們父子死無葬身之地啊!”
“孩兒明白!這就回去準備!”
黑暗中,一匹黑色的駿馬飛奔出了城門,揚鞭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