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斌今年二十四歲,這個時代的人大把二十左右結婚的,再遲也二十二,二十四這個年紀,孩子早該有了。
不過一直到今年才結婚,二十四歲,火力也是很旺的。
但今天這麼一鬧,他其實也沒什麼想法,就是看他媳婦很快就入睡了,他沒一會便也睡了。
要拿十個工分,那可真不是什麼容易事兒,喫沒喫多好,活是要死命幹,也就是這會子還年輕,不然真不一定受得了。
還沒一會兒,他便也睡着了。
陳柔是後半夜起來和麪發麪的。
她空間裏還有玉米麪白麪這些麪粉,不過她也就拿出一點玉米麪來,蒸玉米饅頭。
把面和好了讓發着,她就回屋裏繼續睡了,天快要亮了的時候,這纔起來開始蒸饅頭的。
也去後院的自留地裏摘了一把白菜洗了。
不過喫的也就玉米饅頭跟白菜了,家裏沒養雞,連個雞蛋都沒有,所以昨天她也就沒給韓國斌敲一個。
不過想到今天要乾的那麼多活,陳柔猶豫了一下,還是有點捨不得地從空間裏掏了個雞蛋出來,給放到饅頭裏一塊蒸了。
至於這把小白菜,那自然是水煮了,家裏不剩豬油了,她空間裏雖然有不少肉,其中肥肉也有,不過還沒熬呢,雞蛋也就算了,這肉不好拿出來。
玉米饅頭配着煮小白菜,也是真的很一般。
不過陳柔也是苦日子過過來的,不算勉強。
韓國斌也一樣,事實上今早上有玉米饅頭喫而不是喫夾生苞米飯胡亂對付一下,這已經是出乎他意料了。
“這個雞蛋喫了。”陳柔說道。
韓國斌楞了一下,他就看到一個雞蛋,自然不會覺得那是自己的,沒想到他媳婦還讓他喫?
“媳婦你喫。”韓國斌搖頭道。
陳柔道:“我昨天喫過了,家裏還有,我想喫自己會做。”這麼說自然是爲了後邊再拿點物資出來打個基礎。
不過最後韓國斌也沒有喫,他喫了飯就出門去了,陳柔看着桌上的雞蛋,雖然沒說什麼,不過心裏卻是泛起了一抹漣漪。
連個雞蛋都捨不得自己喫,留着給家人喫,這樣的男人不會差到哪去。
陳柔一邊喫雞蛋一邊想着,她空間裏的肉總該找個適合的機會,給弄點出來,要不然炒個菜都沒點油水下鍋。
而且在末世,出門去找喫的,那也是要肚子喫飽纔行,他要幹活,總該要給點油水喫喫。
陳柔這麼想着,把碗筷洗了,就也背上揹簍出門了。
原主不幹苦力活,但是會去打豬草,不過也是時不時懶得去,畢竟打豬草工分不多,打得多的,一天下來也就兩個工分而已。
但原主頂了天拿一個工分,還有拿半個工分混着了事的。
就這還是爲了分一個人頭糧,人頭糧也是照着工分來的,沒有工分的話,她是別想分糧食了的。
所以纔過來混着。
“喲,國斌媳婦這是好了?頭不疼了?我看昨天那一下你可是豁得出去啊,還以爲你這回得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呢。”一個老大娘說道。
其實打豬草這種活計不多,很多時候都是交給她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至於陳柔這樣的年輕媳婦,那都是要一起下地的。
只是原身是個混不吝,人懶屎尿多,去了地裏一會頭暈一會目眩,純粹就是去混的。
這才被打發過來打豬草,也算是輕省點的活計。
這個老大娘這麼一說,其他人都朝陳柔看過來。
陳柔笑了笑,說道:“都豁出去也是沒能討上啥好,倒是把我家國斌給嚇到了,不過這麼一撞我也想開了,還是跟我家國斌好好過日子要緊,剩下那些個,給我我也不稀罕了!”
說完,就背上簍子打豬草去了。
留下其他其他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覷,這老陳家的閨女,這是真開竅了?
老陳家這閨女那可是在孃家的時候,名聲就不大好的,據說還妄想嫁進去城裏哩。
對於上門提前的不少人家都看不上,一來二去的才耽擱到二十二歲還沒嫁人。
也就是陳老漢,就是陳柔的爹看中了韓國斌這個大齡剩男。
這纔在韓家叫人過去說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給答應了。
但實際上村裏人誰不清楚?
讓韓國斌娶陳家這閨女那是白瞎這麼好的漢子了,陳家這閨女名聲不大好,還出了名的潑跟懶,想着娶回家也能改改,但是改了嗎?
在孃家什麼樣在婆家就什麼樣。
要不然怎麼都說委屈韓國斌了呢,這樣的大好漢子,拿十個工分,想娶啥樣的沒有?就偏偏被韓父韓母那對偏心的給耽擱了。
當然,要說相貌的話,那陳家這閨女是沒得挑的,數一數二的好,可不就是長得好才心高氣傲麼。
但過日子,長得好又有什麼用,得會勤家顧家啊!
像她連打個豬草都要偷懶,前天還去過縣城,好像還買了不少東西的樣子,這些都不花錢啊?
聽韓母說,好像那小家裏都不剩下什麼糧食了!
不過想歸想,到底不是自家,沒人管她是不是真變好了。
陳柔也就專心打自己的豬草,今天真沒偷懶,不過她有些不大滿意,兩個工分太少了。
她不想打除草,想去幹地裏的活,她覺得自己拿五個工分不會是問題,可是打豬草的兩倍多了。
打得差不多了,就過去把豬草給交了,然後回家準備做飯。
她今年打的豬草得了個好字,這可是叫人頗爲意外,打得可真不少,這國斌媳婦難道真要開竅變好了?
要是這樣,那小倆口的日子可不會差到哪去了。
都是一個村的,又沒什麼深仇大恨,也不至於見不得人家小倆口好。
不過這纔剛開始,誰知道往後怎樣呢?是不是變好了,還有得看了。
陳柔可不管旁人是怎麼想的,打豬草不算累,就是這天有些悶熱,當然邁入九月份還算好的了,八月的時候那纔是真的烤人。
回家裏簡單收拾了一下,陳柔就開始做飯了。
中午喫苞谷飯,泡了一個上午了,完全可以煮了。
但就是連個配菜都沒有,陳柔想自己打豬草都有點累,韓國斌幹活更不用說了。
拿點肉出來熬油可是迫在眉睫了。
其實鎮上的自由市場上就有賣豬肉的,價錢有點貴,都是一些邊角料,不過不用票,但這年頭有油水的都是十分難得的。
這會子肯定是沒有了,陳柔就打算明天一早去看看,總不能放着空間裏的肉不喫吧!
那跟捧着金飯碗要飯有什麼區別?
韓國斌回家喫這乾巴巴的苞米飯也沒覺得有啥,喫完就睡覺去了,幹了大半天自然是累了的。
尤其後邊還有個秋收呢。
那纔是真的熬人,一個秋收下來,一羣漢子們都要瘦一圈,當然女人們也好不到哪去。
下午時候陳柔也是給打了不少豬草,這一天她得了兩個工分,真叫不少人都難得地對她刮目相看了一回。
韓母就聽說了這件事,撇了撇嘴,根本不放在心上。
對於這個二兒媳婦,她可算是看明白了,就是個好喫懶做的憨貨!
都懶得說這件事,反正已經分家出去了。
陳柔回家就和麪,往麪粉裏加入鹽還有雞蛋跟水,和好之後就放着餳上三十分鐘。
餳面的時候,陳柔就去洗了個澡,就聽到外邊好像有廣播着什麼。
洗完澡出來看到韓國斌回來了,幹了一天活整個人的黑紅黑紅的,陳柔去給他道了一杯溫水,問道:“剛沒聽清楚,外邊廣播在說啥?”
“明日一早大隊上殺一頭豬,可以去分一些豬肉。”韓國斌說道。
陳柔眼睛一亮,她纔剛想去買,沒想到這就有了,道:“這不年不節的,怎麼就殺豬了?”
一年到底村裏就殺兩回豬,一次是秋收後,一次是臘月年底去。
明天就要殺豬,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今年大隊要大豐收了,怕大夥幹不下來,就提前殺一頭豬給補補,省得到時候出不上力。”韓國斌解釋道。
這一頭豬還要在秋收後裏扣的,差不多是提前給殺了分肉喫。
這些陳柔不在意,明天就有肉喫了,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
“你先去洗澡,今天喫麪條。”陳柔說着就去廚房裏忙活了。
看麪糰餳得差不多了,她就給分成幾塊,再用擀麪杆擀成皮,往麪皮上灑上點麪粉摺疊起來,再切成細條狀。
將這些細條狀的麪條抓起來抖擻一下,麪條就出來了。
自留地有幾顆番茄成熟了,她直接做了番茄湯麪,酸溜溜的番茄湯麪,那可是再下口不過的了。
洗了澡回來的韓國斌看到桌上擺放的番茄麪湯,早就飢腸轆轆的他忍不住就嚥了咽口水。
男主外女主內是他奉行的準則,所以家裏錢怎麼花他不會過問。
這倒是叫陳柔鬆了口氣,說道:“給你喫好點,還有小陣子就要秋收了,到時候可別倒下,咱家就靠你撐着了。”
纔不是,婦女同樣撐起半邊天,但奉承一兩句還是要的。
韓國斌聽了很是感動,看着他媳婦認真道:“我不會讓你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