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覺自己已經走完全部過程,楚鳴錯愕的回頭,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雖然他走完了整條走廊,但依舊沒有找到巨他們想要的線索。眼前還是那道大門,大門上雕刻着繁複的花紋。
扭回頭,楚鳴再次錯愕。他發現自己身後又是一道大門。這是進來的那扇門,沒想到居然如此的近。這和上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這道門就在他身後,觸手可及。
原本楚鳴以爲這是一個只有前後、沒有上下左右的走廊,此刻他才發現,在這條走廊中,前後的概念也是模糊的,他甚至說不上來走廊有多長。
兩扇一模一樣的大門立在楚鳴前後,上面的花紋完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就像用鏡子映照出來的一樣。這些花紋肯定有某種意義,但並不是現在的楚鳴能夠理解的。研究了一會兒,毫無頭緒,楚鳴只能作罷。他沒有時間了。
將手放在大門了,輕輕一推,門開了。他又回到了祭壇上。
“混蛋!怎麼這麼久?!!!”
箱子咆哮着,他很憤怒,這種憤怒的情緒很不穩定,彷彿稍不注意就會爆炸一樣。
“有什麼發現?”巨的身形更加的飄,稀薄得彷彿要溶解一般。
“沒有太特別的發現。”楚鳴沮喪的搖搖頭。
“混蛋!沒有?!你說沒有?!!!千辛萬苦,你就說沒有!!!”箱子的情緒愈發狂躁,他的吼叫聲震耳欲聾。
“別理他。他快不行了。”巨依舊鎮靜:“說說你遇到了什麼,儘量仔細點。”
“好的。”楚鳴點點頭,開始述說,當他說到李奧克斯留下的刀痕,他很認真的描述每個細節。他認爲這很重要,或許線索就在這裏。
“這個不用說了,李奧克斯的刀法我們早就知道。”巨擺擺手,這個動作讓他的虛影一陣盪漾,彷彿馬上就會散開一樣。
“那扇門,你說那扇門。”箱子提醒道。這一次他沒有開口就罵。想來他察覺到了什麼。
“門?”楚鳴回憶了一下,儘量仔細的說道:“走廊很短,前後都是門,門上的花紋也是一樣的。就像鏡子一樣。我還能想得起一些花紋。大概是這樣的”
“等等,你剛剛說門是什麼?”巨再次打斷,他也不淡定了。
“門?花紋啊。很多,非常多”
“不是這個,你說門像什麼?”再次打斷。
“像鏡子啊,一模一樣。”
“你的意思是它們的花紋一模一樣,但卻剛剛相反,就像照鏡子一樣?”
“唔,是的。”
“你確定?”
“確定。”楚鳴點點頭,他的注意力很集中,不可能看錯。
短暫的沉默,巨看着箱子,而箱子也沉默以對。最後,箱子嘆了一口氣:
“我什麼都不輸於你,但眼光還是你更好一些。還有運氣。”
“這個讚美我承受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好吧,這原本就是我們的宿命。如果你死了,當然,這只是迴歸,而不是死亡。”
“不要這麼肯定,你還是一貫的驕傲,當然,這也是我的驕傲。”
巨和箱子在交流,他們說的話楚鳴一句都沒聽懂。
“難道問題就在門上?”楚鳴試探的問道。
“你來回答吧,這是你的因果。我可以等你一會兒。”箱子說道。
“好吧”巨看向楚鳴:
“熔巖聖堂並不是武道的終點,據說還有更高層次的黑鐵聖堂。沒有人知道如何成爲黑鐵聖堂,但是,許多人都猜測,黑鐵聖堂需要掌握規則的力量。這不是說我們這種生命,我們在規則之下,是規則的執行者。”
“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楚鳴反問道。
“有!因爲你剛剛很幸運的看見了規則。相信我,這種機會非常少,少得連傳說都沒有。”
“可是,爲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呢?”楚鳴依舊疑惑,他認爲自己最大的收穫的李奧克斯的三招刀法。
“層次,你的層次太低,所以你感覺不到。記住今天的感受,你遲早會明白今天你有多幸運。我現在才明白李奧克斯爲什麼要多走一次見思走廊,那裏纔是他試煉的真正目的,因爲,那裏有規則。”
“規則?”楚鳴反而更加的疑惑,見思走廊雖然詭異,但也僅僅的詭異而已,規則一詞不知道從何而來。
“時間不多了,我只給你說最重要的部分,即使聽不懂,也希望你能記住。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見思走廊爲什麼會如此詭異,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它和我們的世界並不處於同一維度。。。。。。”
巨娓娓道來。
見思走廊是一個類二維空間,就像一張正反都有圖案的畫一樣。所以,見思走廊纔會只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楚鳴看見的兩扇門,進去一扇、出去一扇。其實這是同一扇門,其中一扇只是一個鏡像。
這個類二維空間或許是天然的,某個有通天徹地的大人物發現了它,將其改造爲見思走廊。這也是系外星系奇特之處。
這個大人物改造了見思走廊,制定了規則,並且將巨和箱子送來,作爲規則的管理者。巨和箱子爲什麼永遠無法合二爲一?其實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們被這個類二維空間分割開了。
假設見思走廊是一張畫,巨在畫的這面、箱子在另一面。他們只要不穿透見思走廊這張“紙”,就永遠無法真正的合二爲一。
“所見非所思我現在明白見思的含義了。”巨嘆息一聲,不知道是嘆息自己的命運還是對那個改造者的敬仰。
“這是觀念上的分割。其實要改變也很容易,轉身就行。可笑可笑,幾萬年的謎底居然如此的簡單。”
箱子也嘆息一聲,謎團解開後並沒有讓他欣喜,反而是深深的自卑。見思走廊的分割並不是物理層面的,而是哲學層面的。
就像一個從未見過光明的瞎子,無論你如何的解釋,他都無法真正瞭解色彩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只要這個瞎子看過一眼,只一眼。就不用再給他任何的解釋了。
“開始吧。”巨看向箱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到了斷的時刻了。”
“來吧,雖然我知道你可能有底牌,但我並不擔心。沒有自由的生命我受夠了。”箱子出奇的冷靜。
兩個殘缺的靈魂最後交流了一次。然後“轉身”消失在楚鳴眼前。楚鳴現在就是那個瞎子。他還無法理解“轉身”的含義。
空蕩蕩的祭壇。還有力量流逝後虛弱。無論巨和箱子會分出什麼樣的結果。楚鳴都是滿載而歸。
箱子強行灌注力量,又抽走,這讓楚鳴體會到了強大。這種體會是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破產的老闆肯定比窮人更容易東山再起。這次體會將讓楚鳴的力量體系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產生阻礙。
還有李奧克斯留下的三式刀法。在楚鳴五花八門的戰技戰法中,這是唯一被楚鳴牢記的招式,楚鳴將其命名爲“獵頭三式”,這是墮落之地試煉的精髓所在。
還有見思走廊。雖然楚鳴不明白自己遇到的是什麼,但他相信巨的話沒錯,這次經歷是非常寶貴的,會給他帶來莫大的好處。
“波裏”
這是楚鳴唯一的遺憾,但他也有熱切的希望,如果巨能夠勝利,是否能夠拯救波裏呢?
。。。。。。
有期待的等待是漫長的,當楚鳴看見一個人重新出現了祭壇上時,迫不及待的想喊,但剛剛開口,又停住了。
這個人不是虛影,而是實體,金色的頭髮就像箱子的顏色的一樣。他一開口,楚鳴的心就涼了半截。
“我的貓呢?”
然後是自問自答的後半句。
“喫完貓糧曬太陽去了。”
“你是巨?”楚鳴狐疑盯着眼前這人,這人的模樣和巨有幾分相似。
“不是。”搖頭。
“箱子?!”
“也不是。”還是搖頭。
“那你是?”
“都有,但是”這個人笑了,這個笑容完完全全就是巨的笑容:“但是巨多一點。”
“真的是你?!”楚鳴欣喜若狂,高興得都要跳起來。這纔是歷盡千難萬險,總算苦盡甘來。
“也不完全是我,我們本就是一體,只是現在,我是主導。”巨的心情也非常好,不得不好。
“沒關係,是你就行,我還擔心你打不過他呢,當時你那麼弱。”
“不,同源一體,這和強弱沒有關係。打個比方,就像你在做思想鬥爭,對某一件事猶豫不決。促使你做決定的和思想強弱有關係嗎?”
巨微笑着說道,他這番話讓楚鳴再次肯定這就是巨。因爲巨纔是這樣愛說教,這應該是掌控規則留下來的習慣,他教導過太多的刺青聖堂了。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事。接下來呢?”楚鳴看向巨,他相信巨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的那三位同伴都活着你先別高興,你的女友比較特殊,她的血脈連我都沒有見過,所以,我無法肯定她是否真的活着。”
“你的意思是?”
“靈魂之火還在,但沒有意識。”
“我能做什麼?”
“什麼也做不了,或許只有她家族的人纔有辦法。喔,我再提醒你,你女友的血脈很不簡單,雖然我沒見過,但我可以肯定。”
巨揮了揮手,隨即,一個畫面呈現在楚鳴面前。鋼碳和髮卡都坐在一個祭壇上,他們都甦醒過來。在髮卡手裏捧着一團火苗,那應該就是波裏小姐的靈魂之火。
“迴歸時間也快到了,所以我讓他們先行離開。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謝謝。”楚鳴心情複雜,但他知道巨也盡力了,他雖然獲得了自由,但規則依舊凌駕於他之上。
“李奧克斯走的時候,我只看見了他側臉。”巨忽然沒來由的提到了李奧克斯:
“他劈開表決祭壇,走出見思走廊,在整個過程中他一直沒有回頭。他有不用回頭的力量,但也有不回頭的習慣。真正的勇者就應該這樣,始終向前。這種向前的力量會形成慣性,所以,真正的勇者總是能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這也是慣性的力量。
在你的人生中,肯定不止一次的後悔和失望過,但如果你因此停止向前的腳步,那就錯了。如果你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不妨忘掉它。當你變得更加強大時你會發現,那些難題會在不知不覺中輕鬆解決。”
巨說完了,這番話很長,也很容易聽懂,這是開導,也是告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