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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不服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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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不服輸的女人1

原來公司旁邊還有這麼正宗的粵菜館,而且安安靜靜,很適合說說話。其實並不是整個菜館安靜,而是樓上的小房間裏格外的安靜,似乎把熙攘都隔在了外面。

邢媛和林夕相對而坐,她先開口道:“要喝什麼酒?”

林夕搖搖頭。

邢媛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對了,忘記了你不能喝酒,以前苗總經常提醒的。”說這話的時候,邢媛想起苗長恆的溫和表情和對林夕的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切,不明白林夕爲什麼放着這麼愛她的男人不要,非要過來跟自己爭米振揚。

不過邢媛還是點了酒,有些話不吐不快,沒有喝酒,總是不太容易說出口的。

服務生已經開始上菜了,邢媛點的還真不少,都是這家店的特色菜,邢媛問林夕:“你以前來過這家店嗎?”

林夕搖頭,“沒有,我沒留意過這個地方。”其實這家店看上去還挺正宗的,菜色不錯,林夕以前倒是真的沒有注意過。

“知道我爲什麼知道這裏嗎?”邢媛眼睛看着桌上的菜,似乎在想着什麼,說道,“我知道這裏菜還不錯,而且樓上的房間又很安靜,所以約你過來。在飯館選地方我自認爲是在行的,因爲以前我做酒水推銷,雲海的大大小小的酒店我幾乎都熟悉。”

“酒水推銷?”這個林夕倒是沒有想到,邢媛是學設計的,現在是做設計師的,怎麼還推銷過酒水?

“有些奇怪是嗎?”大約是看到了林夕疑惑的神色,邢媛苦笑一下,“我不像你,學了設計就可以直接做設計師了,我沒有你的好命。”她神情中的苦澀加重了一層,“我剛來雲海的時候,根本沒有大公司肯要我,我的設計也沒有人認可,但是我得喫飯,我得活着。我家境不好,沒有人能在背後支撐我,我只能靠我自己,爲了生存,爲了能有更好的發展,我做過很多工作,再苦再累我都在所不辭,推銷酒水是其中一個。”

原來她有過很辛苦的經歷,這倒是林夕沒有想到的,她倒是曾經聽小陳說過邢媛家境不好,是外地來的,打拼到現在不容易,所以上進心特別強。現在聽來,她真是受了不少苦。

菜上了得差不多了,邢媛給自己倒上酒。“既然你不喝酒,那我就自己喝了。”說着先就喝了半杯,林夕知道,這乾紅的後勁兒挺大的,不應該一開始酒喝得這麼猛,但是想起她是推銷過酒水的,大約應該酒量不錯。

邢媛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對林夕說,“這個素燒鵝做得不錯。”看來她對這裏的菜品也很熟悉。

林夕一直比較沉默,是邢媛約她出來的,自然是邢媛有些話想說一說。邢媛說:“其實我以前只是到這裏來推銷酒水,並不能像客人一樣坐下來舒舒服服喫頓飯。我來這裏,都是要看人臉色的。那個時候,這家店的大堂經理對我態度特別不好,他的目光裏全是對我的輕視,其實辛苦一點我能忍,但是我特別不能忍受別人對我的輕視。他對我出言羞辱,還說我推銷的酒都是劣等貨。我當時無力跟他抗爭,可是我暗暗告訴自己,等我有了錢,我一定要到這家酒店來,我要好好羞辱一下這個人。”她的表情裏帶了一點兒狠勁兒,於平時人前的謙虛溫婉有了那麼一點不一樣,想起往事,大約那些心酸引起了她的憤怒。她接着說,“所以我有了正式工作有了錢之後,我先到這家酒店來喫飯,點名讓大堂經理來上菜,當着他的面找出菜的好多毛病,讓他下不來臺,後來我又來過幾次,每次都指摘他的不是,我還投訴他,他也對我發怵了,我知道我走了,他肯定挨老闆的罵,後來乾脆辭職不幹了。”她指指桌上的菜,“很多菜我都能挑出毛病,不過我得承認,這個素燒鵝做得真的還不錯。”

第六十六章不服輸的女人

林夕知道邢媛約自己出來是要談米振揚的事情,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從這些事情說起,大約是這家餐館引起了她對過去的回憶,不過林夕覺得,她對那個大堂經理有些過分了。大家都是外出謀生的人,就算有些言語冒犯,有些過結,又何必把睚眥必報,把事情做得這樣絕呢?

兩個人對着桌子上的菜,其實都沒有多少胃口,邢媛還真是海量,很快那瓶乾紅被她喝得剩下不到一半了,林夕問:“你約我出來,到底要談什麼事情?”

邢媛放下杯子,看着林夕,“你可能奇怪我爲什麼跟你說剛纔那些,我們不是朋友,我沒有理由對着你訴苦,而且那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都是應該遮掩的事情。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爲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

她望過來的目光裏,帶了微微的挑釁。

其實林夕也沒有想跟她爭什麼,見她對自己是一心防備,就說:“邢媛,你是不是輕易服輸的人,似乎跟我沒有多少關係。”

“可是現在你在跟我爭。”邢媛還是緊緊地盯着林夕,目光裏帶着迎戰的意思。

林夕搖頭,“我沒有想過要爭。”她倒不是畏懼邢媛的目光,而是她真的沒有想過要跟她爭什麼。

“那你爲什麼要去醫院?”既然坐在一起了,邢媛就是想說個明白,林夕說不跟她爭,可是又去醫院給米振揚送飯,這是什麼意思呢?

林夕眼簾低垂,說道:“等他治好了病,我就走。”

邢媛忽然笑了,雖然笑容苦澀,“林夕,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你不是醫生,也不是他的良藥,你在這裏,他就能好?你走了,他的病就治不了了?”她原先禮貌地稱呼林夕“夕姐”,而且在她面前做出謙卑的姿態,可是現在,她不想再這樣了,既然競爭格局已經形成,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退讓。

林夕也看出,邢媛是那種長相還算溫婉,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是不肯服半點輸的女孩,她很容易把自己推到跟被人競爭的立場上,把別人當成自己的對手。

但是林夕真的沒有要跟她競爭的意思。

林夕說:“邢媛,我現在出現在醫院裏,不是你想得那樣。”她覺得自己也沒有義務對邢媛解釋太多,她和米振揚之間有很多事情也沒辦法解釋。

“那是什麼樣的?”邢媛進一步問道。明明他們曾經是戀人,明明他對她還沒有忘情,林夕這會兒去醫院照顧他,還能是什麼樣?邢媛覺得,林夕明明就是跟苗長恆鬧掰了,這時候又念起米振揚來了。

林夕重新抬頭看看邢媛,見邢媛白皙的臉上微微有一絲紅暈,不知道是因爲喝了酒,還是因爲內心有幾分激動。她的眼神很銳利,是一般年輕女孩眼裏看不到的銳利。

她在等待林夕的回答,可是林夕覺得,該怎麼解釋自己爲什麼去醫院呢?連她自己對自己都解釋不清楚。林夕說:“邢媛,我沒有義務對你解釋我跟米振揚之間的關係,因爲這是我的私事。如果我的出現對你們的關係構成威脅,那說明你們的感情還不夠牢固。有些事情,你可以問他,不要來問我。不管你是不是介意,會不會誤會,我得告訴你,我現在不能走,我得等他好起來。”

在邢媛看來,林夕此刻的回答是在遮掩,她這樣遮遮掩掩其實就是內心有鬼的表現,她說:“你其實不敢承認,你還在愛着他是嗎?”她的目光和話語都咄咄逼人。

林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她一直覺得,她跟米振揚從來就沒有過愛,那麼不存在還在愛的問題了。

但是過去的那些紛紛擾擾,林夕沒有辦法對邢媛說,她沒有辦法對任何人說,她反問邢媛,“那我問你,你愛他嗎?”

邢媛點點頭,“從見到他的第一眼。”

“那你瞭解他嗎?”林夕又問。邢媛和米振揚相處的時間還不長,林夕不知道邢媛是愛米振揚這個人,還是愛他身上的光環。畢竟,他有一家大公司,他年輕有爲,他長相英俊,他身上有些吸引人的東西。

邢媛說:“你是在告訴你,你比我認識他的時間更長對嗎,所以你不算是第三者,而我纔算?”她已經站在了林夕的對立面,所以她思考問題也是站在跟林夕對立的立場上來思考。

林夕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愛米振揚這個人,並且真心打算跟他在一起,你就要做好喫苦的打算。我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覺得很辛苦,你問我還愛不愛他,我覺得,我從來就沒有愛過。”

邢媛疑惑得看着林夕,繼而一笑,她認爲林夕故意騙她,“何必呢,我已經擺明了公開競爭的立場,你又何必遮遮掩掩。你明明還愛着他,或者你現在感情失意了,你想從他這裏獲得一點慰藉,女人都是貪心的,不管自己是不是還愛着那個男人,總想着那個男人還是愛着自己的。你要是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了,你爲什麼還要待在他的身邊,還要來擾亂他的心,來擾亂我們的關係?”

她失去的往日的平靜,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和激動,也許,她真的是愛米振揚的。林夕看看邢媛,又看看邢媛面前的酒瓶,那瓶酒已經見底了,她喝了不少,臉上已經開始發燒了,林夕對她說:“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跟米振揚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知道我出入醫院,你看到了心裏會不舒服,但是,我已經答應他了,要每天給他煮粥,我就要做到。等他出院了,我就離開,那個時候,你也許就不用受到困擾了。”林夕起身,“邢媛,話我已經說清楚了,我要走了。”

邢媛見林夕要走,着急了,也起身,拉住林夕,“你覺得說清楚了,可是我覺得沒有說清楚,你坐下,說清楚了再走。”

第六十六章不服輸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林夕沒想到邢媛的力氣那麼大,一下子就把她按回到椅子上了。

林夕說:“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邢媛這時候酒勁兒上來了,她衝着門外喊了一聲,“服務員,再來一瓶酒。”然後對林夕說道,“你等一等,有些話,我還沒有說完。”

酒上來了,邢媛先倒滿杯子,咕咚喝了半杯,林夕想要阻止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阻攔,她阻攔的話,估計邢媛也不會聽。

邢媛放下杯子,說道:“你知道他對我來說多麼重要嗎?你還要跟我爭。”她的眼睛紅了,不知道因爲酒精的原因,還是因爲動了情,或者二者兼有,“我受過很多苦,我曾經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真正的灰姑娘,我終於找到了我的王子,我終於可以過上安全的高貴的令人羨慕的生活,你知道這一切來得多麼不容易,我有多麼看重,多麼珍惜,可是你爲什麼一定要來破壞呢?”

她的聲音裏帶了明顯的醉意了,她喝多了,可是林夕是冷靜的,她聽邢媛這麼說,忽然有些懷疑邢媛對米振揚的愛了,邢媛說自己是第一眼見到米振揚就愛上他的時候,林夕模模糊糊覺得,那可能是真的愛上了,可是現在聽她說她把米振揚當成王子,覺得米振揚能夠給她安全的高貴的令人羨慕的生活,林夕覺得,這愛或許就不是純粹的了,也許是源自米振揚身上的光環。

林夕說:“邢媛,如果你真的愛他,他也真的愛你,那你們的感情,誰都破壞不了。”

邢媛手一揮,“可是我們纔剛剛開始,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那麼牢固,你畢竟跟他在一起好多年,你們早就認識,你先入爲主,你這個時候趁虛而入,當然勝算比我多。”

“感情不是戰爭,要看對方的心。”林夕說。

邢媛又猛灌了一口酒,“可我不知道他的心是什麼樣子的,我一直都摸不透。雖然我終於成了他的女朋友,可是我猜不到他心裏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愛我。你知道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淪陷了,我當時想,如果這個人成爲我的男朋友,那該有多好。我開始打聽關於他的一切,當我知道他是單身,他是單身的鑽石王老五的時候,我簡直激動得不得了。我想方設法地接近他,可你知道,他對我而言多麼高不可及,我想法設法還是接近不了他,沒有辦法,我甚至精心製造了一起車禍,那天我倒在她的車前,我倒在他的懷裏,他終於肯好好看看我,終於注意到我了。”

林夕聽到這裏有些震驚,雖然她喝醉了,但是剛纔說出的情節,不像是完全的醉話。邢媛真如小陳所說,是個有心計的女孩子,她居然能夠爲了接近一個喜歡的男人而製造一起車禍,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邢媛還在接着說:“林夕,我沒有你的好命,你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認識他,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接近他,可是我不行,我是豁出命來才接近他的,才成爲他的女朋友的,所以,我不能輕易放手,我不容許別人來破壞這一切,你懂不懂?”

林夕震驚之餘忽然覺得邢媛有些可憐,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都沒有錯,可是怎麼能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她的愛,實在是有些可怕的。

原本林夕覺得,邢媛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也許她待在米振揚的身邊是合適的,她自己不至於太受傷,還能把雙方的關係處理好,但是現在覺得,她的行爲這麼極端,米振揚其實也是極端的人,他們在一起,也許並不合適。

邢媛見林夕不說話,又說:“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這麼來之不易的感情,我不打算放手,所以,不要跟我爭。”

林夕說:“邢媛,你覺得你那麼做,值得嗎?”

“值得,當然值得。”邢媛說,“他能給我一切,我做了他的女朋友,沒有人敢瞧不起我,連楊佳彤也得讓步,她本來不想把工作機會給我,可是後來振林一個電話打過來,她就鬆口了,就同意讓我去G城了。米振揚他是我的安全,是我的好生活的保證,他是我的希望。”她的目光變得迷離,卻還在說道,“你不要把這一切奪走好不好,請你放過他吧。”她本來冷硬的聲音裏,忽然生出一點點哀求。

這樣的聲音讓林夕覺得心軟,但是她現在不能不去醫院,盧新生說了,米振揚必須住院,米振揚需要保持情緒平穩,對面這個女孩子,怕是沒法說服他住院,也沒辦法給他平穩的情緒。

“邢媛,我沒法答應你現在走,但是,等他出院了,我會離開。”

林夕說着這話,邢媛卻似乎沒有聽到,她已經喝倒在桌子上,林夕過來扶她,她使勁一揮手,差點把林夕揮倒,口中還在含混不清地說着:“誰也別想奪走他,我不允許,林夕,你要想奪走他,休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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