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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政局外面開一家咖啡廳真是一個如同雞肋的存在。”一位身穿深藍色風衣的男士對明彥說。
他們這兩位男士早早的坐在咖啡廳裏等候離婚協議的另一位主角登場。明彥眼睛盯着咖啡,然而思緒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那位男士的話。
深藍風衣的男人瞥了一眼窗外,提醒:“是他們吧?一男一女,女人的目光一直在四處尋找,顯然身邊的男人不是她那一位,她在找一個跟她結婚或者離婚的……但看她愁容滿面的樣子,離婚的可能性更高點。”
明彥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回:“是的。”
深藍風衣男面無表情道:“你剛纔下巴往前伸了下,雙手不自覺地環抱在胸前,看來你對來人充滿憤怒和戒備,很顯然那位女士不會讓你這樣如臨大敵,所以是……旁邊那個男的……他是你情敵,而且還是死敵?”
明彥深吸了一口氣:“蘇景榮,蘇大教授,我請你過來是請你幫我查出他們撒謊的原因,而並非來剖析我的!”
被稱爲蘇景榮的人微微揚了下下巴,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波動:“見諒,職業習慣。”
說話間,夢嵐和文韜已經來到他們這一桌。文韜替她拉開椅子,紳士地扶着她坐下。
夢嵐坐下以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說:“謝謝。”
這樣的一幕看得明彥心如絞痛,恨不得立刻把文韜的頭摁進熱咖啡裏。他放在桌子底下的那雙手已經攥緊,卻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蘇景榮,他會協助我處理離婚流程。”
文韜禮貌地對蘇景榮伸出手:“您好,我叫文韜。蘇先生也是律師嗎?恕我孤陋寡聞,業內似乎沒有傳出過先生的名字。”
蘇景榮沒有伸出手,微微一點頭說:“你好,文先生,也恕我提醒你:眉毛上揚並擠在一起,那是害怕、擔憂和恐懼……我們倆有這麼可怕還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人的事?”
一語中的,文韜的臉頓時變得很尷尬,他收回手,眼睛不再看蘇先生,嘴角一邊彎起,冷笑:“覃少請來個伶牙俐齒的好幫手啊,太看得起我們了。”
明彥鬆開緊握的拳頭,語氣相當淡漠:“你恐怕誤會了,我看得起的人裏並沒有包含你。”
說完,不等文韜反駁,目光徑直纏繞在夢嵐身上,留戀、疼惜,怎麼也看不夠的女人啊,如今她的眼眸裏竟然找不到任何的回應。
明彥說話緩慢輕柔:“莊小姐,今天請你來,是爲了和你協商有關離婚協議條款的問題。”
那一聲“莊小姐”聽得夢嵐一愣,隨之蔓延開的是淡淡的疼痛,她咬住嘴脣防止自己的情緒透過嘆息聲泄露出去。
好久才能淡定地回話:“好,請說。”
明彥低下頭,手指在紙上劃過:“這裏‘女方淨身出戶’太奇怪,除非是女方婚內出軌,那麼請莊小姐明確地告訴我,是婚內出軌嗎?”
他抬起頭,緊迫地盯着夢嵐的眼睛。
文韜說:“淨身出戶與出軌無關,只是對你的財產不感興趣……”
明彥看了蘇教授一眼。蘇景榮卻喝着咖啡,眼神停留在夢嵐臉上。
明彥覺得他似乎看的太過認真了一點,因此咳嗽以示提醒。
蘇教授終於開始和文韜脣槍舌戰,半點不落後。
明彥滿意地繼續盯着夢嵐問。
夢嵐雙手緊握,指甲嵌進肉裏,也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唯一的效果是讓她冷靜,可千萬不能在明彥面前崩潰啊。
她咬住下脣:“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也不想再隱瞞。是,我的確是婚內出軌了。”
明彥又問:“你確定不是身邊的那位男士對你提出了什麼要求或者脅迫你的?”
夢嵐雙手交叉放在身桌上,下意識地想點頭卻很快意識過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文韜他什麼都沒做,是我自願的,我已經決定了,簽字吧……明彥,是我對不起你,你可以恨我……”但請別忘記我。
她藏起了最後那一句。她的眼睛在努力看着明彥的眼睛,或許過了今天就再也見不到他,再也沒有身份去找他……
幸好,還有孩子陪着她。
夢嵐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腹部,輕輕地撫摸。
明彥注意到了她的動作,那一瞬間眼神裏充滿了溫柔,卻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露出冷漠的姿態:“聽說莊小姐懷孕了?不知道懷孕多久了,去醫院確診了嗎?”
明彥請來的蘇教授已經把兩人的表情變化看得看不多了,因此放棄和文韜在進行什麼沒有營養的對話,自顧自開始喝咖啡思考。
文韜因此有精力來應對明彥的話。
他說:“雖然還沒有去醫院,但基本已經確定了。按照孕期算法,應該是一個半月的樣子。”
孩子的事情是夢嵐最敏感的地方,她微微皺眉:“四個星期。”
明彥笑了下,神態輕鬆地說:“哦,那個時候。”
夢嵐卻好像說錯了什麼,頓時眼神慌亂……她不會不記得,四周之前發生過靜秋上門行兇這事,她和明彥是夜夜相擁,日日相守。就算明彥有事不在,也有思妍他們陪同。所以她根本沒有時間跟文韜去出軌,更別說懷上孩子了!
好在明彥沒有追究下去。他又低下頭繼續看離婚協議了,他拿出一隻水筆,毫不猶豫地劃掉淨身出戶開始的一連串申明,動作霸氣地把協議書往夢嵐面前一推:“我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莊小姐跟我相處過應該清楚,請將我用筆劃過的部分修改好,儘快給我。我想莊小姐和文先生也不希望這個離婚協議拖得太久對嗎?”
夢嵐想過很多種明彥會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此事,可唯獨眼前這種她沒有想到……他放棄地很瀟灑,語氣很生分。
夢嵐在心裏自嘲地對自己說:一切如你所願,這下你開心了。
文韜扶着夢嵐起身,離開之前,明彥還是沒忍住:“夢嵐。”
夢嵐身體僵硬,努力讓自己不回頭,卻還是微微側過臉去。
“怎麼反而瘦了?”
明明不過幾天沒見,怎麼會瘦成這個樣子,懷孕得很累嗎?營養沒有跟上嗎?夜裏睡得好嗎?
他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可是卻不需要了,那簡單的一句裏足夠傳達出許多的關心。
夢嵐眼窩一熱,在自己流淚之前快步走了出去。
文韜在旁邊冷眼看着,明明一切都按照他希望的在進行,他卻一點快樂都體會不到。看到夢嵐這樣子,他甚至有一瞬間的動搖: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看着他們離開,明彥轉頭,異常冷靜地問身旁的蘇景榮:“你是國內微表情的專家,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其實你請我來的意義並不是很大,因爲我這幾分鐘裏看出的東西並不會比你多。比如莊小姐對你還有很深的感情,比如文先生對你充滿恨意……至於你問莊小姐的那兩個問題,你自己顯然已經有了確定的答案,就不需要我再來爲你證實了吧?”
明彥單手摩挲額頭:“是啊,我都確定的,還找你過來幹什麼呢。”
蘇景榮說:“從旁觀者角度來看,你這是不自信的表現,因爲你對他們倆的關係還是很介意的,也說明了你很愛你的夫人。既然如此,是男人的話,就直接一點把女人搶回來再說。”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明彥臉頰升高,嘴角卻往下撇,顯得懊悔不已:“對啊,我到底在猶豫什麼呢!”
說着他道了聲謝就拿着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衝出去。
文韜開車送夢嵐回到莊園裏,夢嵐進入臥室就把門反鎖。文韜被攔在門外,很是無奈又尷尬:“嵐嵐,你開門。你現在是孕婦,不能再單獨一個人了,萬一像之前一樣出了事怎麼辦?”
夢嵐在裏面沒有任何回應他的話。
她所有的情緒和感情都留給了覃明彥,對於他……她沒什麼好說的,等這件事結束,她會選擇離開這裏,去國外一邊學習畫畫一邊撫養孩子長大。
她雙手護在腹部,仰面躺在牀上休息。卻聽見外面又砸東西的聲音,並沒有理會,反正是他家的,他愛怎麼摔砸都沒問題。
然而又過了一會兒,她聽出了不對勁。因爲屋子裏好像有好多人在,腳步聲說話聲很多。
不一會兒,就有人到臥室門口問:“裏面有人吧?沒站在門邊吧?我要踢門了,小心哦~”有了這一聲溫馨提醒,夢嵐打消了去開門的打算,站起身來,神色戒備地看着門口方向。
砰砰幾下劇烈的撞擊之後,臥室的門終於轟然倒地。
一羣人在看到湧過來關切地撫摸夢嵐的手臂,然後把早先準備的繩子和膠布等弄皺了丟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誰在說:“真可憐,就這麼把人綁在屋裏還貼上膠條了,哪個畜生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
旁邊的人都睜着眼睛說瞎話地應和着。
夢嵐表示詫異。
然而很快,她看到嘴角微微有血絲的覃明彥踏過被踢倒的門板,他對夢嵐眨了一下眼睛,彷彿在說着“我很快就帶你走”。
然後轉身又給正要進來阻止的文韜一拳頭,打得文韜暈頭轉向,明彥才怒斥:“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竟然綁架我女人!不管你是要錢還是要報仇,你都沒機會了……”
文韜終於冷笑起來:“本來我已經聽嵐嵐的話放過你了,沒想到你自己還敢惹上門來,那就別怪我舊賬新賬同時索回了!”
明彥根本沒聽他說話,而是一步步走向夢嵐,把她抱進懷裏,下巴抵着她的頭頂,說:“男人怎麼能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苦?我就是腦子有坑,怎麼會折騰到今天纔敢來?”
夢嵐已經震撼得不知道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