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弦是誰?
當今世上,既然有玄門第一美男子,自然也就有玄門第一美女。m 樂文移動網而這玄門第一美女的桂冠便是被這位神武堂掌門厲擎的掌上明珠厲思弦摘得。
世人傳言,她氣質空靈出塵,容貌宛若天仙,不論是誰,只要見上她一眼,都會有種心臟瞬間被擊中的感覺。
所以就不難理解,爲什麼剛纔葉雲輕聽見兩家有意讓水成碧和厲思弦聯姻之後會心亂如麻、自摔一跤了。
此刻,葉雲輕隨着兄弟二人轉到另一間包間後坐定,水成碧便將她介紹給了向水映嵐。葉雲輕也笑着問好,給水映嵐抱拳行了一禮。
水成碧又道:“大哥,這門親事我恐怕是要拒絕了,因爲……”水成碧微微側臉看了身旁的葉雲輕一眼,“因爲我已經情有所繫、心有所屬。”
他這番話倒是讓葉雲輕小臉一紅,害羞得不敢再與水映嵐對視,心道這水成碧說話可真直接,但她也因此暗自欣喜。
其實水映嵐早就從他們之間的氛圍看出二人關係非比尋常,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對水成碧笑道:“怪我怪我,也沒提前弄清楚你的心意,就跟着神武堂一起亂點鴛鴦譜。”水映嵐說着看了看葉雲輕,“這位葉姑娘,是不是上次你來信時說和你一同去了雲隱山的那位姑娘?”
“正是。”水成碧笑道,“她雖然有時候行事偏離常規,脾氣也不太好,又倔又火爆——她上個月跟我鬧脾氣,到現在也沒跟我和好呢。”他說着話鋒一轉,“不過總的來說是個不錯的人,大哥你與她多相處一些時間就知道了。”
葉雲輕一手肘就捅到了水成碧的胸口上,“當着你哥哥的面,幹嘛說我那麼多缺點,給點面子多講些優點行不行?”
“呵,葉姑娘果然性子直爽。”水映嵐看他們打打鬧鬧的也不在意,笑意更甚,隨後對水成碧道,“看到你感情有了着落,我自是高興的,只不過這回得拒絕神武堂的好意,尤其聽聞那厲姑娘對你青睞已久,多少是會有點傷情面。我看還是你跟我一起去趟神武堂的好,既爲魔教復辟一事作證,也可以由你親自向厲掌門說明無法聯姻的緣由,並鄭重地賠禮道歉,兩家之間也不至於那麼尷尬。”
這番話說的水成碧無法拒絕,“大哥說的有理,這次我與你們一同去神武堂便是。”
水映嵐點點頭,隨後目光落在了葉雲輕身上,看她似乎欲言又止,便道:“葉姑娘不如也與我們一起去吧?你不也是雲隱山事件的見證者嗎。”
“好呀。”葉雲輕想也不想,就興高采烈地一口答應,“我長這麼大還從沒參加過玄天武道會,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見識見識。”
“還是大哥你厲害。”一旁的水成碧忽然感嘆道,“昨天她還不怎麼搭理我呢,今天你一來她就非得跟在我身邊不可了,哪怕千山萬水也要同我走遍。如此情深,我心裏真不知該感動還是惶恐。”
葉雲輕瞪他一眼,“誰跟着你?我是跟着水掌門去見世面,你少自作多情。”
煙蘿方纔吩咐夥計爲他們三人上一桌與之前完全相同的酒菜,此時掌廚已將菜都做好,夥計便敲門而入,將菜品都一一擺上。
三人也不拘束,邊喫邊聊,氣氛融洽,言笑晏晏,並且定了兩日之後一起出發。
這一餐飯雖然有着尷尬的開端,但卻算是有了個不錯的結局。
當天晚上收工後,葉雲輕就急不可耐地跑來跟煙蘿請假。每一屆的玄天武道會從前期預熱到最終結束,都歷時一兩個月,所以葉雲輕還得請個大長假。
“不可以。”煙蘿將手裏的賬本和算盤放下,斜睨葉雲輕一眼,“阿花昨天已經請假回鄉了,店裏人手原本就,你再一走,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葉雲輕一聽這話心裏就急了,“煙蘿,你也太欺負人了,我每天都給你白白貢獻體力,你還着麼不通人情,連請假都不允許……”
“打住打住,我可沒讓你白乾。”煙蘿道,“作爲交換條件,我可一直都盡職盡責地在教你怎麼控制陰符行鬼令。”
“有嗎?這都一個多月了,你只是教了我怎麼用內力跟其他人在腦內交流意識。”葉雲輕憤憤不平地抱起雙臂,“依我看,你就是爲了遠距離命令我給你幹活而已。”
煙蘿嘆了口氣,深深看了葉雲輕一眼,眼神放佛在數落着她孺子不可教也的資質,“告訴你吧,當有一天我用內力對你千裏傳音,而你卻可以隨心所欲地將我的聲音阻擋在腦子外的時候,便是你有資格去控制陰符行鬼令最初級的力量的時候。”
葉雲輕那雙靈動的眼睛撲棱撲棱直眨,“什麼意思?”
煙蘿淡淡道:“什麼意思自己悟去。”
“又故作高深。”葉雲輕不自覺地端詳起左手手心裏那個淡粉色的鬼字,突然抬頭問道,“煙蘿,其實我一直想知道,月孤明他爲什麼要把一半的陰符行鬼令藏在手記中,但卻是燒掉那本書的人反而能得到令符呢?”
煙蘿抬起一邊稀疏的眉毛,道:“他性情那麼古怪,誰知道他腦瓜子裏怎麼想的?或許他覺得這種方法安全吧,試想哪有人得到他手記的人後會轉頭將書給燒掉?結果你這個傻瓜卻出現了,竟然誤打誤撞燒了書、得了半塊令符。他在九泉之下估計也快氣得跳腳了。”
葉雲輕撇了撇嘴,“這塊令符落在我手裏怎麼了,就那麼丟你主子的面嗎?而且你都說了,令符附在人身上會對性命造成隱患,我現在還不想要了呢!”
煙蘿沒接她話,只道:“阿花七天之後回,等她回了你才能請假,沒有商量的餘地,否則後果自負。”說完便繼續看賬本,再不理會葉雲輕。
葉雲輕心中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玄天武道會本月下旬才召開,水映嵐提前帶領玄星門衆人從崑崙山出發,原本爲的就是早些天到達神武堂,利用大會正式召開前的一段時間商訂兩家聯姻之事,現在要婉拒這樁婚事,卻反而更加不敢怠慢,於是兩日後水成碧便按原計劃和玄星門一行人先出發了,而葉雲輕只能等阿花回攬月樓後再趕去神武堂,與水成碧他們會合。
包括水成碧在內的玄星門一行人,一路上交替使用飛行和步行的方式,僅用數日,便抵達了位於蜀中的神武堂。
一到神武堂大門處,掌門厲擎和幾位資歷最深的門人都已在那裏等候,見水映嵐和水成碧來了,忙起身過來笑意盈盈地相迎,熱情地噓寒問暖。
水成碧已有多年未見過厲擎,他還是如記憶中那般身材偉岸、面容剛毅,就是兩鬢添了些許白髮。
厲擎不容分說地拉着水氏兄弟往裏走,說是已爲他們二人設宴。此時有太多外人在場,水成碧也不便拒絕,只好跟着哥哥一起去赴宴。
衆人進了設宴的廳堂,水成碧看了眼四周,只覺得寬闊端莊,華彩熠熠,像是近期剛翻新過。
水成碧和水映嵐坐好後,坐在主座上的厲擎突然一拍掌,從門外冒出許多個婢女,行如流水地將備好的酒水瓜果擺好在每個座位前的案上。
這一系列熱烈歡迎的陣勢卻只讓水成碧暗暗倒吸一口涼氣,不知神武堂在座的各位待會聽到自己要拒婚會是什麼表情?
厲擎忽然對身後一個婢女笑道:“玄星門的各位貴客都到了,快去叫小姐出來。”
水映嵐回過頭,和水成碧跟換了個眼神,水成碧也知道,現在再不說出口,拖下去只怕等到厲思弦來了氣氛會更加尷尬。
水成碧起身,從座位上走出,上前幾步行至大廳中間,對着堂上的厲擎躬身行禮,隨後道:“厲前輩,我此次前來,其實是想說明……”
水成碧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竟漆黑一團。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到達神武堂不久後被厲擎拉去赴宴的那一塊,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麼?自己是怎麼睡到牀上來的?
而鼻端一絲清雅中帶着味甜的香氣更是讓他感到怪異而警戒。
水成碧側頭向身邊看去,他那雙有些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竟看見這張牀上除了他自己外,還有一個人。
一個女人。
水成碧心中駭然,驚坐而起,旁邊的女子似是被他的動作驚動,長長的睫毛輕輕煽動了幾下。
女子緩緩睜開眼,在看到身邊的水成碧之後也滿臉驚訝,喉中直接大喊出聲,“水公子?你、你怎麼會在這?”
水成碧腦子嗡嗡直想,完全無法理解當前的情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門外隨之響起陣陣敲門聲,“小姐,出什麼事了嗎?你沒事吧?”
“小姐?小姐!”見門內沒反應,門外的人直接推門而入,是一位婢女。她在看到牀上的二人後,手上提的燈就哐的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