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閒話短長
“不要跑了,小心被人看見。 ”無憂無慮地追跑了一陣後,見四周已有人煙,丁澈忙提醒道。
範小魚笑着停了下來,隨手理了理又亂掉的頭髮,看了看前方早起的百姓,有些後悔昨天出門時太隨便了,連挽頭髮的簪子都沒有帶,現在天亮了,這樣走回去,一定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丁澈看她捂着頭髮東張西望,隨手摺下一根小樹枝,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把小刀,唰唰唰地就削掉了樹皮,做成了兩支簡易的簪子遞給她。
“咦,你居然還會這個?”範小魚有些詫異,隨手盤了個髮髻,將頭髮固定好,只留出一縷披在胸前,以示少女的身份。
“不過是削兩根小樹枝,有什麼不會的?”丁澈淡淡地笑,心裏卻閃過久遠之前曾經窺見過的一副畫面:有一個人曾在船上偷偷地雕刻某人的像,儘管只有一個大概輪廓卻栩栩如生,他雖刻的不如人家,但畫的卻一定比人家好。
範小魚卻不知道他的心思,笑道:“羅亶也會雕刻,我十歲的時候,他還送我一隻很可愛的木頭小狗呢?”
“哦,是麼?”丁澈微笑,笑意卻未達到眼底。
“對了,你昨天說的那些故事,很多都是編的吧?”範小魚卻沒有注意到這些。
“當然不是,”丁澈再微笑,這一次脣角自然地上揚了。 然後又補了一句,“就算是,我也不會承認。 ”
“你好無賴。 ”範小魚大笑道。
“你要是想知道那些故事是不是真的,以後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丁澈好像不經意地道。
“唉,我哪有那時間?”範小魚誇張地嘆氣,“你也知道我家是指望不了我那爛好人老爹,我得養家餬口。 最近,我還想開家酒樓飯館什麼地。 ”
“你要開酒樓?”丁澈頓了一下步。
“嗯。 ”範小魚點點頭,“你也知道戲班的生意不好做,我打算慢慢地放手,讓其他勾欄裏的人也可以來學,這樣別人也不會老是把注意放在我們百靈閣了。 沒了一個桑家,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桑家,這人啊。 只要有利益驅使,就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實在不想疲於應付。 ”
“那個小皇帝不是給下聖旨了嗎?大家都在說百靈閣是皇帝欽命的,誰還敢喫了豹子膽地再來惹你們麻煩?”丁澈笑道。
“哪來的什麼欽命呀?你不說這個還好,一說我還生氣呢!”範小魚忿忿地把聖旨的內容告訴他。 其實她早已想清楚趙幀之所以不在聖旨中賞賜百靈閣什麼的,主要還是因爲百靈閣地卑微地位,做皇帝的有他自己做皇帝地原則,何況他還沒看過自家的戲。 不知道好不好看,無賞也是正常的。
“不着急,他下次一定還會來,到時候你再騙他一點什麼就好了。 ”
“哈,我就是這麼想的,我想要他給我一個御字招牌。 這樣就算滿京城都在唱我們的戲,大家還是樂意到我這裏來。 ”
見彼此居然想到一塊去了,相視間,不由地又是一笑。
兩人靜靜地走了一會,偶爾側眼望望那愈來愈豔麗的朝霞,索性站住了一起觀看,等待着太陽噴薄而出。
穿越以來,範小魚一般情況下都起得很早,這樣的日出場景並不少見,因此。 看到那輪紅日躍出地平線之時。 她並沒有多大驚奇,看完了就轉頭繼續。
“這京城地日出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你有沒有去過黃山?”丁澈忽然問道。
範小魚搖了搖頭,前世的時候,她去過泰山、衡山和華山,卻沒有去過黃山,至於這一世,就更加了,一直都忙着養家,哪有那閒工夫。
“那是一個好地方,就在江南東路的歙州,”提起黃山,丁澈頓時有些興奮,“那裏風光秀眉,奇峯怪石層出不窮,幾乎一年四季都有雲霧環繞,日出的時候,一望無際的雲海全被霞光映染,流光湧動,簡直美不勝收,你真該去看看。 ”
範小魚微微笑着,露出神往之色,其實,她雖未去過黃山,但是前世時諮詢發達,倒是在網上看過幾次黃山的風景視頻,自然知道那是一處十分美麗的所在。 現在丁澈這麼一說,她還真地又有點心動,想去親眼瞧瞧。
“若是有機會,我帶你去吧?”丁澈看着她甜美的笑顏,忍不住邀請道。
“好啊!”範小魚大大方方地道,卻又笑着低下了頭。
又走了一段,丁澈忽道:“你剛纔說要開酒樓,可你怎麼忙的過來?”
範小魚笑道:“自然是要請人的,不過我要開的酒樓規模不會很大,也就一二樓兩層兩間店面吧,大概請個四五個夥計就夠了。 至於廚房,我家有個傭人叫春燕,她力氣大又燒的一手好菜,可以幫我,然後我再找兩個師傅,自己坐堂當掌櫃,其他地讓我爹和羅亶幫幫忙就夠了。 ”
“那也還是需要不少本錢吧?”丁澈若有所思。
“前期自然是要投入的,不過我相信一定能做好。 ”
這些年來,忙歸忙,可她還是保持着經常下廚的習慣,而且還不時地根據記憶研製一些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很新的菜式,等過幾天一邊找合適的位置,一邊把那些菜式都寫下來,再加上超前的營銷策略,相信候一經推出後,反應絕對不會太差。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乾脆讓我入個股吧?”丁澈眼珠子一轉。 笑道。
“你有錢嗎?”範小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說的是自己地錢,可不是當君子的錢。 ”
這個君子,自然是指樑上君子。
“你看不起那個君子錢?”丁澈有趣地摸了摸鼻子,並不生氣。
範小魚想了想,道:“不是看不起,只是不想要。 我相信你沒有調查之前肯定不會輕易下手。 所得的錢財也不是隻爲了滿足自己地私慾。 只是我覺得有些道聽途說地東西不一定可信,人的好和壞。 善和惡不是那麼容易分辨地,有錢地不一定就是壞人,貧窮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你覺得是劫富濟貧、行俠仗義,說不定你是在打擊勤奮者,縱容懶散漢。
“此話怎講?”丁澈饒有興致地道。
“很簡單啊,就比如,我以後如果生意做大了。 有錢了,而你不認識我,只是聽了人家嫉妒地誹謗之言,會不會也覺得我的錢就來的不乾淨,一定是通過剝削窮人得來的呢?又比如,你看到有躺在陰溝邊的一個乞丐十分的可憐,衣食無着,無依無靠。 便給他錢去買喫的,但有沒有想過他是因爲什麼而當乞丐地呢,說不定他拿到了錢一轉身就去賭博了,或者換一身衣服又去瀟灑地揮霍不勞而獲的所得了?像這樣的情況,就變成好心辦壞事了。 ”
“你放心,就算你生意做的再大。 我也一定不會劫你的。 ”丁澈開玩笑道,眼中卻透着一抹深思。
“你不想聽那我就不說咯!”範小魚聳了聳肩。
“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只是我以前確實不曾這麼細想過。 選擇肥羊時,除了聽聞,更多的只是憑藉自己的觀察,用自己地好惡來決定,現在想起來,確實也難免有所偏差和誤會。 ”丁澈忙道。 十分誠懇地看着範小魚。 “這些道理連我師父也不曾告訴我,我很想聽。 你再講講?”
“真想聽?”範小魚斜睨着他。
“真想聽。 ”丁澈很乖地點頭道,那帶着一點討好的笑容漾在他臉上竟然出奇的可愛。
“好吧,那我就繼續說。 ”範小魚短暫失神了一下,馬上轉過了眼,邊走邊道,“小時候我爹不管是誰,只要裝可憐,向他求助,他都盡全力的去幫忙,也不去深究對方是不是真的需要幫助,或者這個人是不是值得幫?結果人家表面尊稱他爲大俠,背地裏卻叫他傻子,甚至有些受我爹大恩情的人,反過頭來卻來欺負我們家鼕鼕。 所以我很痛恨這種不分善惡地胡亂幫忙,更鄙視那些不配接受別人幫助卻饞着臉叫苦叫窮的人。 ”
“那你的意思是,應該順其自然,任他們自生自滅不去幹涉麼?”
“不,我只是覺得既要行俠仗義,又要確保自己沒有行錯俠仗錯義,那一定得花很多精力和時間,會很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了的。 當然,你如果喜歡,沒人能幹涉。 不過對於我自己來說,我比較喜歡通過自己的雙手來踏踏實實地創造屬於自己的生活。 ”
“唉,被你這麼一說,以後我都不敢輕易下手了。 ”丁澈嘆道,隨即又苦惱地摸了摸頭,“要說以後不去了那倒也簡單,只是這送錢給人家還這麼難,那我總不能把那些東西都拿回去吧?東西那麼多,我早就忘了哪個是哪家的了。 ”
範小魚忍俊不禁:“你不要裝可憐,我纔不相信你真的這麼苦惱,要是你真的錢多的沒地方花去,很容易啊,運河兩岸那麼多以苦力爲生地縴夫,你一人給一點,讓他們和家人多喫兩頓肉,不就是實實在在地善事一樁麼?”
“嗯,這個法子好,不如以後我取來的東西都由你來想辦法還之於民好了。 ”丁澈笑嘻嘻地道。
“得,這種當爲國爲民地大俠苦差還是你自己一個人享受吧,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更懶得當什麼好人,我家裏頭那個老爹難道還不夠我汲取教訓啊?”想起自己和鼕鼕的生母,範小魚的情緒陡然低落了下來。
“什麼爲國爲民,我只是心血來潮順手帶帶而已,我沒那麼遠大的志向。 ”丁澈敏感地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些下垂,不由放柔了聲音,“怎麼了?”
“沒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他們見我****沒回去,說不定這回正急死了。 ”範小魚勉強地笑笑,加快了腳步。
丁澈隱隱猜到她突來的情緒會和什麼有關,便不再發問,只是靜靜地繼續和她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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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偶要說的開心感悟是,偶今天終於實現了一直想去漂流的願望啦!!!(請注意感嘆號的數量)。
(*^__^*)全程大概三里長的漂流路程,外加一個小時在水池裏的打水仗,雖然很快就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滴水,十分慘烈地被熟悉的、不熟悉的、甚至是完全不認識的朋友們潑了一瓢又一瓢,而且鞋子也因在水中泡了很久而報廢,可是一路上,山極青,水極秀,水質很乾淨,風景特優美,山上有一個被高山環繞的極大的水庫,漂流時,湍急處刺激驚險,平緩處悠然愜意,實在是非常非常地開心啊,哈哈哈哈……
對了,漂流的地址在金華安地,也叫金華美地南山漂流,浙江的朋友可以去玩玩,不過最好早點去,在橋洞下喫一餐地道的農家飯,然後爭取趕在一點左右那一批下水,不然等到像我們這樣四點才下水的遊客,漂流開始時太陽已經落山(因爲在山區,太陽早早被高山擋住了),溼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會很容易感冒的。
還有,一定要帶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和帶條毛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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