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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不準欺負王子的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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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羣人擁了過去,想將那匹白馬拉來騎,哪知那馬認主,又沒有栓繮繩,馬不願意被騷擾饒着圈跑,那些人愣是牽不到。

有個人竟然撿地上的石頭,往白馬砸過去,其餘的人見這個好玩,居然紛紛效仿,一個個都邊追馬邊丟石頭。

如果說剛纔那些人玩弄羊駝她還必須忍着,現在看見有人用石頭去砸Sean的那匹白馬,她火爆的性子再怎麼忍也忍不住。

跑過去也不跟人說話,躲着不斷飛來的石頭追上那匹馬,拉住白馬牽着往樹林裏跑,就在那羣扔石頭的人眼前,連人帶馬消失在他們的視線。

這可把他們氣惱了,他們連靠近都無法靠近那匹馬,而一個工人可以拉住那匹馬,居然不是拉過來讓他們騎,而是拉跑了!

蘇文若和馬跑進了樹林裏,還能聽見遠遠的草場上,那羣人還指着樹林的方向跳腳臭罵。

牽着馬進了樹林深處,馬到了陰涼處感覺很舒服還跪坐下來,一人一馬坐在裏面逍遙自在。

“白龍馬啊,你是不是唐僧的那匹白龍馬?有沒有被石頭扔痛了?回頭Sean一定會心疼死的?”

馬不會說話,居然跟她打了個響鼻。

“白龍馬,我不會讓那些人欺負你的,我一定要告訴Sean.”

蘇文若跟馬說了許久的話,看去外面的日頭,大約已經臨近中午,肚子餓了,才牽着馬走出了樹林。

打算回去草棚等着男僕給她送飯。

出來一看,遠遠的那棟房子,前面的車輛已經少了好幾輛,應該是走了一部分人,她摸了摸白馬的臉說:“那些人應該都走了,沒人會拿石頭扔你了!”

“Excuseme?”

有人在一旁跟她打招呼。

蘇文若轉頭看去,居然是Sean的母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她趕緊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Japanese?Korean?”

見她不說話,Sean的母親以爲是她不懂英文,轉而問她是日本人還是韓國人。

她還是不說話,把帽子拉的更低。

“中國人?”

Sean的母親已經改用中文跟她說話,就她的體形和膚色,讓她不開口都不行,總不能繼續讓Sean的母親從新馬泰問到賓賓去。

寬大帽舌底下的大眼沒敢抬起來,還故意把腰彎下去假意鞠躬,很恭敬的說:“您好,夫人!”

她的一口中文,顯然讓Sean的母親有了親切感,口吻非常溫和:“真的是中國人,那就好溝通了。”

溝通?互不相識,一個主人,一個農場女工,用溝通這個詞未免抬舉了,於是她更恭敬的回答說:“夫人,您請吩咐!”

Sean的母親溫婉輕笑:“我是想跟你說,下次如果有客人跟羊駝玩,要提醒客人不要激怒羊駝免得弄髒衣服。”

“是,夫人!”

“對了,還有,剛纔我的朋友對你可能有一些小小的誤會,如果可以的話,請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你應該把馬牽過去給他們騎,而不是沒有禮貌的拉走。”

如果說前一個要求,勉強可以算是她的失誤的話,那麼後面這個,她不能接受。

遊玩也要講素質,何況是用石頭砸Sean最愛的白馬!

眼前這個是Sean的母親,應該是不瞭解情況,所以她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夫人,客人用石頭扔馬,爲了不想馬受傷我才拉走它,不然Sean會心疼的!”

“Sean?”Sean的母親語氣明顯有些意外:“你稱呼我的兒子Sean?”

蘇文若立刻知道自己一時大意說錯話了,農場工人要麼把農場主尊爲主人,要麼加個先生。

她直呼了Sean的名字。

急忙強行矯正道:“對不起夫人,我不知道您是主人的母親,只想着告訴您這匹是主人最愛的馬,一時心急說錯了,非常對不起!下次我一定不會了!”

Sean的母親這纔打消了疑慮,輕輕點頭說:“你是什麼時候來農場的?我不記得這個農場裏有中國人,如果有,應該來做我的女僕,不用在這裏勞作。”

蘇文若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說:“謝謝夫人,我沒讀過書上不得檯面,連英文都不懂,會讓夫人在貴賓前失了顏面,唯有在這農場裏努力幹活,才能回報夫人的恩德。”

一個沒有身份的外國人,還是警察到處搜捕的對象,要是被Sean的母親帶去做女僕還了得!

“嗯,聽你說話,算是個懂事的孩子,就是不會英文的確有些麻煩,要不這樣吧,你在這農場裏待一段時間,跟別的工人多交流,學點日常用語,到時看看你學的如何再定奪。”

Sean的母親走回了房子,蘇文若早已冒出一身冷汗。

算是僥倖逃過,如果Sean的母親繼續追問下去,她不用幾句話就會穿幫。

剛剛回到草棚,男僕端着個餐盤,大搖大擺光天化日的來給她送餐,然後嘰裏呱啦跟她說了一大串土英文,她勉強聽懂了些,男僕的意思是在說,這些食物是夫人讓端來的,說是感謝她守護Sean的那匹白馬,還說夫人明天就會回西雅圖了,她只要過完這一個晚上就不用再住草棚。

一個社會底層的工人被優待,蘇文若不僅沒有欣喜,反而隱隱的感到不安。

忐忑之中過了一個下午,夜裏的時候,貝蒂又偷偷摸過來了,把她給拖過去那邊的農場,柳音等在那裏。

蘇文若覺得很對不起柳音,見到柳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柳音卻也沒有責怪她昨晚跑走,只是很嚴肅的跟她說:“文若,你不能在繼續在這裏呆下去了,領導已經着急了,說如果你再不同意跟我走,我回去就必須要交代你的行蹤,然後就會有其他同事來帶你走。”

她知道柳音很爲難,來來回回幾趟,到現在都沒有跟領導交代她的行蹤,就是在等她自己同意,而柳音今天來,其實就是在給她最後通牒。

只好失落的說:“柳音,再給我考慮一個晚上,就一個晚上,明天我想好了會給貝蒂傳信,好嗎?”

柳音無可奈何,只好又同意她再考慮一個晚上,到了明天,估計就是跟同事一起過來了!

柳音和貝蒂都離開後,蘇文若從兜裏掏出柳音之前給她的追蹤器,蹲下身子,黑暗中摸索着找了一塊大石頭,把追蹤器壓在石頭下面,這才起身穿過護欄門,回了Sean的農場草棚裏。

說再考慮一個晚上,只是權宜之計,不論如何她都不會回去,哪怕真的有一天要被遣送回國,也必須是陳天順死了之後的事。

可如今,她想在溫哥華留下來,比殺死陳天順還要困難。

想要殺掉陳天順,就必須留下來,要留下來,就只能對不起柳音,她撒了個慌,根本不是想着考慮一個晚上,而是想用這個晚上的時間,想一想躲到哪裏纔不會被找到,所以,那個追蹤器被她埋在了貝蒂的農場裏。

她想了一夜沒睡,發現根本沒有什麼辦法可想,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還要躲警察,能讓她混過這麼多天,就已經是靠着Sean的保護,才讓她僥倖活到現在。

直到天開始矇矇亮的時候,她才困的閉眼小憩了一下,沒過多久就被羊駝給舔醒。

而其實,太陽已經在天上掛的老高,漂亮房子的門口,那些保鏢正在請Sean的母親下車。

Sean的母親晚上是回酒店下榻,一早就又來到農場,昨天還聽男僕說,Sean的母親今天會回去西雅圖,應該是來看下Sean之後就會走。

這樣最好,Sean的母親走了以後,那些醫生和護理應該馬上就會被Sean轟走,這樣她又可以住回房子裏去,也沒有外人再進來。

沒過多久,就見醫生和護士從廳門出來,在往外搬醫療用品,一件件的搬到小巴士上。

她遠遠的望過去,暗想Sean不會這麼憋不住氣,他的母親還沒走,就着急轟醫生走了吧?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根本不是。

因爲Sean正被兩個保鏢用擔架抬着出來,而擔架上面的Sean掙扎着掉在地上,痛的他趴在地上,連聲音都呼喊不出來。

難道是Sean的母親要回西雅圖了,怕在這裏條件不夠,就想讓他去醫院住着?

蘇文若連忙從邊上跑過去,饒過房子從後面進了廚房,問男僕發生了什麼事。

男僕把她拉到後門外面,唧唧呱呱的說了一通,她只抓到幾個關鍵的信息,Sean根本不是去住院,而是Sean的母親要帶他回西雅圖的家裏,監視着他治療。

她心裏怦怦直跳七上八下,這對於她算是個噩耗,如果Sean走了,這裏沒有人能保護她安全的留下來。

而看Sean剛纔在擔架上掙扎不止,寧願掉到地上,也不肯被抬走,就知道Sean定是也不願意回去。

她該怎麼辦?

恍惚間,她顧不上許多,小跑着穿過廚房和大客廳來到前門,衝到Sean的身旁託着他的上半身,想給他當靠背,焦急的對Sean說:“Sean,你應該跟母親回西雅圖,不要讓她擔心你……”

Sean看到她的瞬間,驚愕的忘記自己腰椎的疼痛,拼命給她使眼色,意思是讓她不要出現。

Sean的母親在林肯車的另一頭,原本已經上車,因爲Sean掙扎掉下地,很生氣的從車上下來,看見了那個放羊駝的女工人,居然蹲在地上抱着Sean的身體。

Sean的母親莫名其妙的走過去,讓保鏢去扶Sean起來,可Sean卻揮開了保鏢的手,依然靠在蘇文若身上,對他的母親說:“媽媽,我回西雅圖可以,但我要帶上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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