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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偏執暴君今天病更重了

60、往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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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迅速變冷。

刺入胸膛的火劍已被她耗去了一半靈氣, 但她也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

熔巖巨龍在半空飛掠,她漸漸無法忽略空中的罡風了。

烈風颳在臉上像刀削一般,腦海中緊繃着一根弦, 發出刺耳的‘嚶’聲,鼻腔裏充斥着濃重的血腥味,握在火靈劍上的雙手不自覺地微微發顫。

她指揮巨龍,飛掠到王城另一側, 與北聖主秦雙秀遙遙相對。

此刻,秦雙秀身前巨大的火焰八卦已蓄勢待發, 它即將像一座呼嘯的山峯, 轟砸在摘星臺上, 把這座高臺撞個四分五裂。

煉化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衛今朝還要分神壓制守界人不讓他們破界而出, 這枚火焰八卦一旦撞上去,必將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梅雪衣繼續帶劍逃亡的話, 她的確可以成功毀掉秦雙秀的火靈,但衛今朝就要滿盤皆輸。

慕蒼白不再追擊巨龍,而是返回秦雙秀身邊爲他護法。

梅雪衣若想破壞秦雙秀這一式絕技,免不了就要正面對上慕蒼白。

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此刻胸膛上還插着一柄劍,實力更是跌近於無。

她咬緊牙,繼續抽取火靈的靈氣。

它與主人心意相通, 此刻已不再掙扎悲鳴,而是散發出淡淡的冷意。

至多再損失一成靈氣, 秦雙秀就可以用火焰八卦轟了摘星臺!

屆時,主持逆陣的衛今朝將會遭遇恐怖的反噬,還未煉化的巨陣也會轟砸下來, 小小一個凡人國,頃刻便會深埋地下,一切都將被碾爲塵泥。

隔着千丈距離與一座琉璃高臺,梅雪衣遙遙與秦雙秀對視。

對方給了她一個機會。

她可以選擇乘着龍從正面撞上去,用自己粉身碎骨爲代價,來消泯這一記殺招。

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梅雪衣側過頭,將脣角湧出的鮮血狠狠擦在了肩膀上。

巨龍身軀一展,直直衝向秦雙秀。

秦雙秀白鬚微動,臉上露出一抹盡在掌握的笑容。

側翼,慕蒼白陰沉着臉,豎起右手,在指尖凝出一柄與他逝去的仙劍一般無二的靈劍。

在梅雪衣正面撞上火焰八卦之時,慕蒼白的劍將會先人一步,切下她的頭顱。

梅雪衣緩緩站立起來。

身體抖得厲害,被高空的罡風吹削,像是隨時都會散去一般。

秦雙秀催動了火焰八卦。

相隔甚遠,便已隱隱感到焰浪迎面襲來。

梅雪衣令巨龍加快了速度,從摘星臺旁邊一掠而過。她極爲小心,側着龍身避開了逆陣的範圍——若是讓衛今朝發現她受了傷,必定要害他分心。

前方,秦雙秀掐訣的手緩收疾出,點在了火焰八卦中心!

它就要轟出來了!

梅雪衣眉眼沉凝,微微壓低了身軀,左手握住胸前火劍,騰出右手,直直伸向前。

她已注意不到,身後漫天碧綠幽火忽然重重一顫,戾氣沖天。

左側,謫仙般的東聖主慕蒼白劍指一併,閃爍着白銀光芒的靈劍自指尖掠出,一晃便到了她的頸側。

前方,火焰八卦焚盡了周遭的空氣,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模糊,烈焰沿着八卦紋路遊走,整個世界好像都鋪滿了靈火,根本無從躲避。

掐着訣的手指,正正點在八卦中心。

梅雪衣放空了意識。

左手吸來的火靈氣渡入身軀便無影無蹤。

“吸走的力量,都迴歸於道果之中。”她喃喃自語。

鋪天蓋地的八卦靈火已燒上了她的眼睫,左側,慕蒼白的靈劍劍尖亦觸到了她頸側的肌膚。

身後的幽火席捲而至,陰森之中隱隱透着一絲絕望。

便在這時,世界粉碎了。

就像之前那樣,一切都化成齏粉,連空間也不復存在。

梅雪衣破碎的臉上浮起了微笑,輕聲說道:“道與我同在。”

因爲劇痛的緣故,她的笑容帶着些狠意,映在了秦雙秀破碎的瞳仁之中。

破碎、融合。

就像兩陣風穿透了彼此。

一切回覆正常之時,慕蒼白的靈劍已穿過了梅雪衣的身體,但她卻毫髮無傷。

方纔一切都徹底破碎了,破碎的力量自然沒有任何殺傷力。

她躍下巨龍的脊背,越過火浪,右手正正捏住了秦雙秀掐訣的手指。

吸力奔騰,秦雙秀的靈氣瘋狂湧向梅雪衣!

靈氣乃是修士的命脈,被吸取靈氣的秦雙秀,就像是粘在蛛網上的小飛蟲一般,根本無力掙扎。

“慕蒼白救我!”聲音顫抖,懼意滿溢。

慕蒼白掠過來,卻被那正在消散的烈焰八卦擋了一下。

合道修士的祕技,豈是隨隨便便就能破除的?慕蒼白焦急掐訣,正要破開身前的火浪之時,心頭忽然爬上了陰冷的危機。

他不假思索反手去擋。

“啊啊啊啊啊——”

幽火捲上左臂,與前世一樣,仙域第一美男子頃刻斷了臂。

慕蒼白狼狽瞬移逃向遠方,又痛又悔。

梅雪衣此刻倒是顧不上身後的事情,她左手捏着靈火劍,右手攥着秦雙秀,左右開弓吸了個痛快。

凝成了實體的火焰八卦開始向下方墜落。

熔巖巨龍旋身而至,用獨角將這枚火焰八卦頂了出去。

“轟——”

它像天火流星一般,拖着長長的焰跡,落向了遙遠的荒山。

幽火捲到梅雪衣身邊,狠狠一怔。

她竟……解決了?!

失去主人控制的靈火劍頃刻間灰飛煙滅,秦雙秀眸中的不信和不甘迅速變得黯淡,靈氣抽空的那一瞬,梅雪衣也徹底脫了力,鬆開手,讓這個與凡人沒有區別的北聖主自由墜落下去。

她也難以維持御空了。

身體軟軟跌下,落在了巨龍頭頂。

一簇幽火浮在她的身側,散發出暴戾和擔憂的氣息。

梅雪衣頭腦嗡鳴,視野發黑。

昏昧的視線之中,幽火綠得奪目,像翡翠。

梅雪衣方纔聽到慕蒼白的慘叫,便知道衛今朝還是趕來助她了。

這樣的話……守界人……

她強撐着立起了身體,望向摘星臺。

果然,失去了衛今朝的全力壓制之後,那道幽冥裂縫開始大肆擴展,一黑一白兩道鬼影像薄霧一般滲了出來,再無轉圜的餘地。

梅雪衣揚起衣袖擦掉口中湧出的鮮血,操縱着巨龍飛掠回去。

衛今朝在控制逆陣,她連站都不大站得穩,此時此刻,她已不知道己方該如何對付兩個實力鼎盛的守界人了。

守界人是陰身,她無法像抓住秦雙秀一樣抓着它們抽取力量。

她更不可能逃。

要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巨龍長身一掠,環到了摘星臺中段。

她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擋在摘星臺與幽冥裂縫之間。

趁着這二鬼還未將身軀徹底從幽冥拔-出-來,梅雪衣扯着嘶啞破碎的嗓子,放聲道:“二位且聽我一言。巨陣若傾,人間將生靈塗炭,這番因果二位恐怕不願承受,不若先等一等,待解決了巨陣再動手不遲?”

二鬼動作微微一頓。

白的怪笑了起來:“切切切切……這女子,聲音好生難聽!”

黑的簡潔明瞭:“是難聽。”

梅雪衣:“……”算了,難聽就難聽,至少‘女子’這兩個字給了她不少安慰。

兩句話的功夫,二鬼已爬了出來,幽冥裂縫在身後緩緩合攏。

兩張沒有五官的臉抬起來,裝模作樣望瞭望頭頂旋轉煉化的巨陣。

“砸下來,要死不少人。”白的說。

“不錯。”

梅雪衣心頭微微一喜,正待開口,卻見那白衣無面鬼嘻嘻一笑,怪聲道:“但是死不死人與我何幹?我只知道,你反正是死定了!”

話音未落,一道磅礴駭人的陰息從他袖中蕩中,直襲梅雪衣!

黑色陰息甫一現世,便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彷彿被一雙雙陰冷的手抓住腳踝,要將人拖進無邊煉獄一般。

這一擊若中,梅雪衣必死無疑!

而她這具殘軀根本無從躲避。

巨龍猛然迴轉頭,用身軀護住了梅雪衣。

“轟——”陰息擊中熔巖巨龍,僵硬的龍身撞上了身後的摘星臺。

它引頸痛叫出聲,周身熔巖闇火劇烈明滅。

它沒有退,沒有逃,而軀尾一卷,環住摘星臺,貼着高臺壁緩緩絞緊。

它要用身軀護住男女主人和這座高臺。

左邊頜下多了一道恐怖的黑色裂傷,熔巖龍血像瀑布一般飛流直下。

梅雪衣心疼得發抖。

幽火捲上去,將二鬼暫時逼退。

局勢完全不容樂觀。這二鬼只要像方纔的秦雙秀一樣遠遠攻擊摘星臺,衛今朝、梅雪衣與這衛國便要一道葬身於此。

眼見那二鬼便要動手了。

幽火捲過,梅雪衣聽到耳畔響起了衛今朝沙啞飄忽的聲音。

“王後還記得如何操縱魘魔幻境麼。”

梅雪衣下意識地點點頭。

她是記得如何操縱,可是她不是魘魔,沒有憑空製造幻境的功能。此刻,他爲何忽然提起魘魔幻境?

衛今朝顯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低低的輕笑像風一般掠過她的耳廓。

下一瞬間,只見這一方幽暗的綠色空間開始高速逆轉!

就好像……時間在倒流。

二鬼沒有五官的臉上詭異地流露出了疑惑之色,‘對視’一眼之後,雙雙揚起了袖子,準備釋放殺傷力驚人的陰息。

梅雪衣感覺到一雙熟悉的手擁住了自己。

眼前瞬間風雲變幻,山水流雲都在飛速閃逝,奇異的‘嚶’聲迴盪在天地之間,眩暈欲嘔、頭痛腳輕。

彷彿有什麼玄妙的力量被交到了梅雪衣掌心。

衛今朝的聲音在腦海中漸漸消逝:“我說過,煉化此陣便能重現舊日陣中景象,我用逆陣造了幻境,一炷香之內,此間由你主宰。”

梅雪衣心臟重重一蹦。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閤眼又睜開。

黃昏色的巨陣在眼前一點一滴勾勒。她無處不在,整座巨陣都受她支配。

她感應到陣中存在着兩股異樣的力量,她可以引導它們去往任何一處,但沒有能力傷害、消滅它們。

梅雪衣心念一動,將二鬼送進了魔尊和仙帝的屍身之中。

只見溫潤的白衣魔尊僵硬地抬起雙手,痛苦至極地抱住了腦袋。

在他身後,黑衣仙帝全無血色的臉上也浮起了難看的神情,張了張口,用僵硬沙啞的聲音說道:“你我,被耍了。”

白衣魔尊一點一點轉過身,單手扶着額頭,一副頭痛無比的表情:“嘶,這麼多陣年記憶衝上來,你這老鬼居然還轉得動腦子?等、等等,先別說話,容我緩一緩,消化消化這滿腦袋記憶。”

仙帝面無表情地轉向他:“我一心求道,不比你雜念紛紜。”

梅雪衣靜靜聆聽二人對話。之前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巨陣陣眼中的兩具古屍,正是兩個守界人的肉-身。或者換一種說法,兩個守界人,正是萬年之前的仙帝與魔尊。只不過,他們的神魂和肉-身分離時,遺忘了自己的過往。

魔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把手從額頭上挪開。

他倒吸着涼氣:“真被耍了!什麼將肉-身留在下界,神魂飛昇仙界……嘶,原來都是騙鬼的啊!狗日的天道,剝離了老子的記憶,讓老子像個傻子一樣,渾渾噩噩給它當了萬年鬼差?!難怪,難怪把老子的臉弄得這般不人不鬼!就算看到了自己的肉-身,也認不出自個兒啊!”

仙帝面色冷峻:“不止。你我肉-身儼然已成了傀儡,萬年如一日,主持着這座聚靈陣。若不出差錯的話,此陣將於萬年之內抽空世間一切真息,回哺天道。”

梅雪衣心神狠狠一震。

“嘶,不對不對。黑老鬼,這裏不太對啊!”魔尊皺起一雙好看的眉毛,“你我不是在凡界處理一件大事麼?我怎的想不起來個中細節?怎的莫名其妙迴歸了肉-身?”

仙帝緩緩點頭:“待我思索片刻。”

梅雪衣知道這二鬼神魂太強,幻境無法讓其徹底沉溺。

心念一動,微風之手輕輕一撥,將魔尊放在膝頭的手撥到了身前的玉佩上。

白衣魔尊緩緩抵下頭,看着手中的半枚玉佩,眉心凝出了思索的神色。

梅雪衣有種感覺,記憶與肉-身被剝離之後,就像是放在藏書閣的萬千書目一般,神魂歸來,需要一點點索引,才能喚醒那一部分往日記憶。

少頃,魔尊的眸色變得複雜起來,他探出手,狠狠推了仙帝一下,打斷了那位冷麪尊者的沉思。

“老黑,”白衣魔尊握緊了手中玉佩,聲線微繃,“我,幾百年前曾誤打誤撞回來過一次。我還遇到了潤兒的轉世之身,與她重溫舊夢,好生快活……”

仙帝蹙眉:“你那魔妃?”

魔尊跳了起來:“潤兒!我還未能同她交待清楚,就被剝離肉-身送回了幽冥……嘶,她說什麼來着,北聖宮,對,她在北聖宮!老黑,我要去尋她!”

“且慢!”仙帝制止了他,“這一切過於詭異,你還記得你我爲何打開幽冥界,去往凡界麼?”

“我管那些!左右不過是天道派給你我的任務罷了!”魔尊瞪眼,“老黑,你不會還打算給那狗東西賣命吧?當初你我一同飛昇,信了那所謂大道,結果竟是被剝了記憶渾渾噩噩,做這勞什子守界人,一幹就是萬把年,哈!老子現在,就只想踹它幾個大窟窿!”

仙帝眉眼冷冽:“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老黑你就是太保守,太謹慎。”魔尊站了起來,“我可沒功夫理你,我的小潤兒恐怕等我都等急了!哎呀,說不定她都進來尋過我了,要是看見我的屍體,那該多傷心哪!不妙不妙,完蛋完蛋!幾百年啦,潤兒會不會已經生氣嫁給了別人?說不定連孫子都有了,嗚呼哀哉!哎呀呀呀——哎呀我想起來了!”

他原地亂蹦。

仙帝下意識地看了看了四周,好像要防着被別人看見他和這麼丟人的一個傢伙在一起。

確認身旁無人,仙帝嘆息着道:“你又想起了什麼?”

魔尊揪住了自己的頭髮:“我看見玉佩了!另外那半塊!就那次,我撕開‘界’,把一個小娃子拎回幽冥收拾了一通的那一次!我就一直奇怪琢磨來着,平白無故怎就和一娃子過不去?如今想來,一定是喫醋而不自知!潤兒的轉世身,把另外半塊玉佩送旁人啦!我若是有記憶,恐怕當時就把那小子祖宗十八代全給滅了!”

梅雪衣很想扶額嘆息。

她現在真心實意地覺得,慕龍龍那個腦子,可能不單單是妖龍的鍋。

她徹底明白了。飛昇就是個騙局,萬年前魔尊與仙帝‘飛昇’,其實是被剝離了肉-身與記憶,連人帶魂都變成了天道的走狗,兢兢業業地替它賣命。

這魔尊、也就是白衣守界人無意間誤打誤撞回過一次魂,恰好遇到了慕遊的母親,與她成就好事,懷上了慕遊。

可惜受天道所制,他未能留在世間,而是繼續遺忘過往,迴歸幽冥做守界人。後來,他在渾渾噩噩之間,把五歲的‘情敵’慕龍龍抓到幽冥收拾了一頓……

梅雪衣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一切。

前世她的兩隻傀儡自爆,輕而易舉就滅殺了生死守界人。當時她隱隱便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身爲笑到最後的勝利者,她沒有分出太多的心神去琢磨對手爲什麼會失敗。

如今方知,黑衣守界人早先被衛今朝重創過,實力大大削弱,而白衣守界人竟是慕龍龍、也就是傀儡白的血脈至親。前世也許正是因爲傀儡白那一爆,讓守界人想起了被遺忘的過往,這才甘心歸墟隕滅,送她去摘下通天道果。

於是纔有了這一切。

梅雪衣凝視着面前這兩位,心中不禁唏噓感懷。

世間因果,當真是玄妙非凡。這樁樁件件,無論缺失了哪一環,恐怕結局都會大大不同。

這麼多人與事,都是恰是正好。

“等一等,我還是覺得不對。”黑衣仙帝腦子明顯比魔尊好用得多,他冷着眉眼道,“說起陣,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我出動之前,不是在幽冥觀見這座聚靈陣破碎,被引到了凡界麼。你我正是衝着此陣去往凡界,此事還未出個結果,緣何竟回到了肉-身之中?想必有詐。”

“詐什麼詐,我管什麼有的沒的!我現在就要去找潤兒,問問她爲何不等我,居然敢找了別的野男人!”魔尊叉腰的模樣和慕龍龍如出一轍。

“你能出得去,再說其他。”仙帝愈加清醒。

“哈,笑話?區區一個聚靈陣,你以爲困得住我?”白衣魔尊朗聲大笑,一掠而起。

聚靈陣的確困不住他,可惜這裏只是幻境。

少時,他蔫蔫地掠了回來,搭眉耷眼看着黑衣仙帝:“老黑,出不去。”

“這是幻境。”仙帝已經有了計較,“凡界有人煉化了這座聚靈陣,以陣爲引,將你我困於陣中。”

魔尊大笑:“倒是陰差陽錯,幫助你我擺脫了天道桎梏!看在這小子立了大功的份上,便留他個全屍罷!”

梅雪衣:“……”

可恨她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否則她一定會好好幫助這個傢伙控乾淨腦子裏儲存的水。

她用力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

這二鬼的遭遇,讓她對自身的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她已經可以確定自己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了——那些‘不可說’之事。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梅雪衣倏然回神,胸口一滯,吐出一口鮮豔的血。方纔在幻境中,倒是讓她忽略了身上的重傷,此刻回過神,只覺雙眼陣陣發黑,黑中還冒着一粒粒金燦燦血淋淋的小星星,耳畔盡是嚶嗡之聲,渾身上下,就無一處不痛。

她抬頭望向二鬼。

二鬼沒有五官的臉上自然不會有任何表情,它們對視一眼,掠入逆陣,直取梅雪衣。

梅雪衣把這二鬼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幽火卷向二鬼,衛今朝加速煉化進程的同時,分心蕩出冷火,將梅雪衣庇護在羽翼之下。

衛今朝的實力在一鬼之上、二鬼之下。此刻,他的冥火雖然極其強勢,其實不過是用玉石俱焚的姿態令二鬼忌憚罷了。

梅雪衣輕輕撫着流光溢彩的摘星臺,心中酸甜交織。

‘陛下……’

前方,二鬼盪出陰息,不避不讓,準備與幽火正面相撞。

這一擊,無論結果如何,衛今朝必定遭到重創。

梅雪衣拍了拍巨龍的角,掠向黑白二鬼。

“且慢動手,”她啞着嗓,衝着白衣守界人道,“魔尊就不想見一見自己的血脈至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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