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通義眼看到手的東西被赫連昔搶了個先,如果再被修爲明顯不如他的晚輩嘲笑,恐怕他上來之後,沒有臺階下,惱羞成怒,跟赫連師叔的積怨會越積越深。
其實,他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赫連昔早便不畏懼金通義了,否則,她也不敢在金通義擺明了對萬年青桑果的靈植感興趣的時候橫插一腳,要知道,她那神奇的玉佩空間,只要一根枝丫便能將萬年青桑果移植成活的,實在用不着整個兒的拿過來!
且她和金通義的恩怨早已經結下,依她這一兩年的對金通義的瞭解,他的修爲雖高,卻是個肚量奇小的人,又極其的護短!
當初靈海宮大比的時候,蕭瑾的當面拒婚,他女兒的慘敗...在那種場合,無疑是當着天下萬千修士的面,當衆給了他一個耳光,讓他顏面掃地!
直到現在,她想起當初金通義拂袖而去之時的眼神,陰冷毒辣,讓人毛骨悚然!在青蓮山脈黑魔宮分殿之中,她也算是間接的救了他那寶貝女兒,金妍玉的一條性命,其他門派活下來的修士,哪個見了她不是感激異常?
除了他!
別說沒有一句好話——呃,其實她從來便沒有稀罕過!每次見面,那雙滲人眼裏的陰冷與算計,讓她從來便不敢對他掉以輕心,就怕他找到機會就會從自己身後給來一刀!
就如此次柳文翔的事情一般,若不是柳文翔一行人親口證實不是自己所做,金通義...還不知道會怎麼的對她落井下石呢!
赫連昔不屑的撇了撇脣,她救了金妍玉唯一的好處,就是金通義害怕落人口實,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找自己的麻煩!
湖綠色的長裙隨風輕揚,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旋律,腳尖微挑,優雅而輕緩的落在了暗紅湧動的岩漿之上,輕盈的身姿,嬌俏動人,就如一隻不小心跌落凡間的精靈一般...
正在和仁修說話的杜辰,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那抹湖綠色的動人麗影,狹長的黑眸中,幽光一閃,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俊朗的臉上,浮起一抹可疑的暗紅。
金通義寒着臉,皮笑肉不笑的狠盯着她,半晌之後,才陰惻惻的冷冷道:"赫連姑孃的修爲,倒是越來越精進了!"話裏的寒意,就好似要瞬間將人的血液凝固一般,可惜此處有炎熱異常的岩漿河,赫連昔就似根本毫無感覺般,笑得若無其事。
李鳳清伸手撫了撫額角的秀髮,好奇的試了試腳下充滿彈性的奇異結界,妖嬈而嬌美的臉上,掠過一抹戲謔的笑容,她和天水道長、天羅門的宗元落在金通義的後面,自然看到了剛纔懸崖之上的那爭搶的一幕。
淡瞥了一眼赫連昔俏麗的容顏,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激賞,輕啓朱脣:"這是自然,昔兒可是難得的修煉天才!老金,你也活了不少年頭了,你見過幾個二十三四歲,便修煉到金丹八階的天才修士?"
就是他那號稱修煉天才的寶貝女兒金妍玉,倚靠着老子的強大勢力,幾十年來,喫下不少靈丹妙藥、修習的是最完美而高深的修煉心法,年歲比赫連昔大不少不說,現在也不過才金丹初期的修爲!
金通義陰冷的眸中閃過冷酷,淡淡的瞥了李鳳清一眼,不屑的冷笑,他自然也知道,李鳳清看到了剛纔懸崖之上發生的事情!他更知道,現在的李鳳清乃至整個的天青門,都把赫連昔當成了寶貝一般,只因爲赫連昔救了天青門掌門——龍幻雪的女兒龍靈兒!
"呵呵,金丹八階啊!赫連丫頭,你就快結嬰了吧?結嬰可不容易啊,你可得早做準備!"金通義笑得不屑,靈海宮雖然實力雄厚,每一個到了金丹九階巔峯的修士,都會無償的爲他們提供一顆結嬰丹。
不過,靠着那一顆結嬰丹成功結嬰的人又有幾個?
而手上有結嬰丹的人,即使關係再好,給出的價錢再高,又有哪個會捨得將手上的結嬰丹出讓?
哈哈,如果一個天才,修爲從此停留在了金丹九階的巔峯,那還是天才嗎?還值得他放在眼裏?
李鳳清臉上的笑容一滯,赫連昔眸中精光一閃,便明白了金通義的若有所指,勾脣一笑:"謝謝金前輩的提醒,赫連纔剛剛晉入金丹八階而已,結嬰...還早着呢!有勞您費心了!"胸有成竹的樣子,好似根本未將結嬰這樣的大事放在眼中一般。
金通義看了暗暗氣結,神情更加陰冷,赫連昔暗爽在心,修長的睫毛眨了眨,俏臉上忽的閃過一抹狡黠之色,又補充道:"幸好我剛纔將萬年青桑果靈植拔了下來,雖然它比不上萬年青桑果珍貴,不過,若是放到柳城主的拍賣行中,想必也能賣出不菲的價錢...嗯,以後用來購買煉製結嬰丹的靈植,正好用得上!"
一臉慶幸自己沒有浪費的僥倖表情,金通義重重的哼了一聲,拂袖而去,李鳳清悄悄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就連天水道長,也拿眼好笑的看着她,赫連昔彎了彎脣角,腳下一動,快步的走到了杜辰的身後。
杜辰臉色早已恢復了正常,挑起了眉頭,疑惑的看向她,他最先到懸崖之下,沒有見到赫連昔和金通義在懸崖邊上的那一幕,自然有些不解,他們兩人怎麼說的話都含着炙熱的火藥味...
此時當着這麼多人,也不好細問得。
一聲比剛纔更加雄渾的巨吼之聲,突然從泛着紅光的洞口裏面傳了出來,伴隨大地的劇烈震盪,還有一圈圈淡淡的漣漪飛速的擴散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