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 第二十二章 好事)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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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懷遠回到自己的小院裏面的時候,在小院裏面又引起了一次地震,正在爲他做飯的柳兒迎出來,結果看到高懷遠吊着膀子,當即驚得連手中的盤子都掉在了地上打成了碎片。
“少爺!您怎麼受傷了?”柳兒立即驚呼了起來。
一聽到柳兒的驚呼聲,正在屋子裏面練字的李若虎等人立即飛奔了出來,看到高懷遠果真右臂吊在脖子上,於是立即衝過來對高懷遠問道:“少爺,今天遇上什麼事情了?爲何會受傷了?要不要小的抄傢伙幫忙?”
高懷遠用左手手指在李若虎頭上彈了一下,又將吊着的右手解開,伸展了一下之後,對柳兒說道:“稍安勿躁,若虎你又忘了我來京之前交代你的話了!你們放心,我只是受了一點小傷罷了,而且還是太醫親自處理的傷口,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麼事情!柳兒你也不必擔心!”
柳兒看他右臂雖然包紮着,但是活動還算自如,手指也能屈伸,這才拍着凸起的胸口鬆了一口氣,白了高懷遠一眼道:“你呀!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每次出去,都要帶着一身傷回家!在襄陽的時候你差點沒命了,從黃州回來,還是滿身是傷!現在剛來京城才幾天時間呀!居然就又和人動手受傷了!快說說你今天是怎麼受傷的吧!爲何在京城還有人敢傷了你呢?”
“你們可不要太高看我了!別看我在大冶囂張的很,但是到了京城之後,像我這樣的芝麻綠豆般的小官,敢欺負我的人可就多了去了!呵呵!走在大街上,隨便碰上個人,保不準就是個大官,以後看來你們和我都要更收斂一些了呀!呵呵!
其實事情不大,就是早晨到王府和王府的侍衛頭幹了一架,被那廝拿刀刺傷了手臂,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罷了!那廝今天喫錯藥了,非要找我麻煩不可!”高懷遠一邊解釋一邊朝屋子裏面走。
“什麼侍衛頭?居然敢欺負少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吧!居然還敢拿刀刺傷少爺!他也不想想少爺您是玩兒什麼的!他居然還幹在您面前耍刀?那廝是誰?我這兩天守着王府,盯上他,等他出來就閹了他!爲少爺解解氣!”李若虎氣哼哼的說道。
“你們給我進來說話,小心隔牆有耳!不要大聲喧譁!”高懷遠站在堂屋裏面對李若虎叫道。
柳兒趕緊將高懷遠脫下的官服接過去掛在了衣架上,轉身和李若虎站在了高懷遠的面前。
“若虎,你這個性子以後要收斂一些,京城乃是藏龍臥虎之地,這裏隨便一個當官的就能向捏螞蟻一般的捏死我們,別動不動在這裏也喊打喊殺的!我已經說過了,只是小衝突罷了,用不着你去替我報仇!
不過你也別小看了我,現在已經用不着你替我報仇了,你以爲他刺我一刀,就能全身而退嗎?這會兒恐怕他媽看見他都認不得他了!而且那廝已經被殿前司押入大牢,聽候處置去了,你想替我出氣,難不成殺入殿前司找他去嗎?”高懷遠接着又訓斥起了李若虎。
“啊?那廝被抓到大牢了?那我看就算了吧!我沒本事闖大牢!嘿嘿!何況我也覺得,什麼人有本事傷了少爺您,還全身而退呀!估計這會兒那廝要傷的更重吧!少爺您也不是喫虧的主嘛!少爺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我這不是看不得少爺受氣嘛!”李若虎一聽,立即撓着頭訕笑道。
“你這傢伙現在越來越學得油嘴滑舌了,總之你們記住,這裏不是大冶縣,而是京城,做事萬不能像在大冶縣的時候那樣大大咧咧的!若虎我看你還是恢復以前的性子比較好,做事也更沉穩一些!在京城裏面大家不管是做事還是說話,都要特別注意!聽見了沒有?”
柳兒和李若虎等人都趕緊點頭答應,李若虎這個人其實高懷遠還是放心的,他性子很沉穩,平時見人話也很少,只是對自己忠心過頭了一些,看不得自己喫一點虧罷了!
高懷遠這纔將白天的事情給他們幾個說了一遍,幾個人聽說事情的處理結果之後,都大覺出氣,爲那個肖涼的下場拍手稱快。
這件事隨着太子府那邊的偃旗息鼓,最終沒有繼續朝更壞的情況發展,只用了兩天時間,對於肖涼的處理便下來了,肖涼被夏震以行兇傷人以及以下犯上等罪名,處於重責五十軍棍的處罰,另外將其官職一擼到底,充軍發配到了瓊州找了個最苦的地方受罪去。
結果肖涼領了五十軍棍之後,險一些被活活打死,只留了半條命便被趕出了臨安府,踏上了前往瓊州的道路,而從杭州到瓊州去,自然不會有人給他路上好喫好喝好招待,還派官船送他,兩個小校押着他要一路走到雷州之後才坐船渡海,到底受了這麼重的傷之後,肖涼還能不能走到瓊州,那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不過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他的前途,估計他走不到瓊州,就會倒斃在路上。
夏震之所以會對肖涼處置如此之狠,關鍵還是在於史彌遠的態度上,而且他也惱恨肖涼給他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要是有人利用此事告他御下不嚴的話,還真是夠他喫不了兜着走的!不過他也留了條後路,沒有活活將肖涼當場打死,算是也賣給了太子趙竑一個面子,總算是給肖涼留了一條命,至於他能不能挺到瓊州,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聽罷了對肖涼的處置情況之後,貴誠感到心情大好,這一下他倒是要看看王府裏面的這幫下人,到底還有沒有人敢不拿他當成回事了!而這件事的處置,對於貴誠在沂王府的地位,也確實起到了相當大的提升作用,以前不太尊重貴誠的那幫侍衛或者內府下人,現在再看到貴誠的時候各個都畢恭畢敬,生怕再冒犯了貴誠,讓貴誠覺得好過了許多。
而高懷遠到底還是心善,聽說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之後,覺得對肖涼來說,處理的確實過重了一些,畢竟肖涼當時對他動刀子,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而本質上,他和肖涼也沒有什麼大仇,卻毀了肖涼一生,高懷遠多少有些自責,覺得肖涼之所以落這樣的一個悲慘下場,和他也多少有些關係。
至於太子趙竑那邊,得知此事之後,趙竑又大發了一通脾氣,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很沒面子,以前他的侍從他都維護不了,被人收拾的如此悽慘,讓他頗有些接受不了,最終還是在真德秀的勸解下,纔算是多少感覺好了一點,畢竟不管怎麼說,這次肖涼暫時是抱住了一條命,沒有被當即格殺也算是多少給他了點顏面,不能說夏震做絕了!
於是趙竑派人在打聽出押解肖涼離京的時候,讓手下的人爲肖涼送去了一些錢,順便還讓人交代兩個押送的差官,路上務必要照顧好肖涼,假如肖涼路上有失的話,就找他們的麻煩,嚇得兩個差官屁滾尿流,他們這樣的小兵,根本不知道什麼高層的紛爭,有趙竑這個當今太子的吩咐,他們哪兒還敢去折騰肖涼呀!何況還收了太子一些錢,他們恨不得將肖涼給當太爺供起來拉倒。
趙竑這麼做,其實沒什麼目的,只是覺得在肖涼的這件事上,他沒有出什麼力,心中多少有些慚愧,才這麼做的,但是這麼一來,倒也等於救了肖涼一條性命,要不然的話,他帶傷上路,別說到瓊州了,恐怕出不了兩浙,他就要倒斃路邊了!
於是肖涼在被押解出京的時候,扭頭望着恢宏的臨安城,強忍傷痛跪倒在地,重重的朝臨安城磕了幾個響頭,算是對趙竑的答謝,他心中篤定的認爲,假如有朝一日趙竑登基以後,他肖涼肯定還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的!
“走吧肖大人,路上我們弟兄倆會好好照顧您的!定不會讓你受苦便是!只要在要求的日期前,趕到瓊州就行,路上咱們走的會盡量慢一點的!”一個差役拄着個棍子揹着肖涼簡單的行禮對肖涼說道。
肖涼咬牙切齒的對着臨安城自言自語說道:“姓高的!你等着,待到老子有朝一日回來的時候,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弄你個家破人亡不可……”
一行三人緩緩的離開了臨安城,肖涼心中一片淒涼,雖然以前他的官職不大,但是平日裏和他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還是有不少的,但是今天他落難了,要被逐出京城,爲他送行的人卻連一個都沒有,這真是人情淡薄呀!
高懷遠可不會喫飽了撐得跑去給肖涼送行的,他即便心善,也沒到同情心氾濫的程度,對於肖涼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過去了,至於肖涼的死活,在這樣的權力鬥爭之中,這樣的犧牲品將會多如牛毛,他可沒辦法去幫他們,何況肖涼這廝這次是誠心自找的,怪不得他什麼。
所以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自從肖涼出事後,王府侍衛便沒了頭,連續多天這個侍衛總管都被空缺着,彷彿夏震已經忘了這檔子事情一般,別人也猜不出個什麼原因,只有王府的侍衛們自己在偷偷的議論,這次肖涼倒了之後,殿前司到底會派來個什麼人,接替肖涼。
而高懷遠也在暗中觀察着事情的進展,這次他幹倒了肖涼,其實對他也沒多大好處,收益最大的反倒是貴誠,使貴誠的威信在這件事之後在王府中達到了一個高峯,沒人再敢不拿他當乾糧了,所以貴誠倒是很高興。
但是對高懷遠來說,卻得罪了一大幫人,因爲他可不是殿前司系統的人,他隸屬於吏部,算是個散官,這次和肖涼發生衝突,並且逼得肖涼倒臺,在殿前司系統之中,他便可能成了公敵了,當兵的自古以來便護短,自己人之間打破頭都沒關係,但是卻不能受外人的欺負,肖涼這次恰恰就是被外人給欺負了,而且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散官,不少殿前司以前肖涼的同僚,都暗中議論,想有朝一日找高懷遠的麻煩,爲殿前司爭口氣。
但是事情的變化實在太快,讓高懷遠都有所始料不及,在幾天之後,高懷遠突然在沂王府接到了吏部的通知,說讓他到吏部走一趟,只說要他半點事情,卻沒告訴他具體的事情是什麼。
於是高懷遠到貴誠那兒告假,跑了一趟吏部,到了吏部之後,才驚聞,自己居然被調入了殿前司當差,等於從地方官轉入了殿前司系統,成了個正兒八經的當兵的!等於一下由官的身份變成了兵的身份,這種事情在宋朝可是不算多見。
高懷遠急忙打聽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可是吏部這邊只是回答,這次的事情是上面之間操作的,他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也覺得有些奇怪,這種情況他們以前也絕少遇上過,要知道殿前司統轄着守衛京畿的殿前馬步軍,是南宋眼下一支重要的軍事力量,也是皇帝手中掌控的一支重要軍事力量,經過近百年南宋的發展之後,原來北宋的兵制幾經改變之後逐步的南宋兵制也開始穩定下來,殿前司御下的官兵,大多數是從各處精挑細選出來的,算是南宋的一支精兵,一般人進入殿前司並不容易,因爲殿前司的官兵要比地方駐屯軍的待遇好上不少,不少人都想進入殿前司系統之中,不過這支精兵眼下有些變味,南宋自從穩住了陣腳以後,金國便再也無力渡過淮河和長江,進犯臨安城了,所以這支兵馬看似精銳,但是實質上卻並未參加過什麼戰爭,多在京中承擔一些守禦和維護地方治安的事情,裏面的派系更是錯綜複雜,也是權利爭奪的一個砝碼。
而高懷遠真有點想不到自己眼下會突然間被調入殿前司,而吏部的人將手續辦好之後,交給了高懷遠,讓他這兩天儘快到殿前司報到,看看殿前司那邊會對他有什麼安排。
高懷遠拿着給他的東西,想不通這個事情,現在他是貴誠的侍讀,本該留在沂王府之中陪貴誠讀書,怎麼現在卻將他調入殿前司,難道是史彌遠這個老賊因爲他和肖涼的這件事,煩他了,準備找個由頭,將他從王府踢出去不成?
高懷遠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也只能先離開吏部衙門,回到了大街上,他抬頭看看天色尚早,於是留意了一下身前身後,沒有發現有人關注他之後,轉身朝處於外城東南方向的一個僻靜小巷走去。
在輕輕叩打了幾下小巷中一個不起眼的院落的門環之後,不一會兒時間,有人將院門從裏面打開。
一個年輕人出現在高懷遠的面前,一看到高懷遠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開口便要叫,但是高懷遠立即抬手止住了他的叫聲,搖搖頭回頭看了一下,閃身走入了這個小院之中。
“紀先生這會兒在做什麼?”高懷遠對開門的這個人問道。
“少爺,您今天可算是過來了,小的們很是想您呀!紀先生現正在書房看書,少爺這邊請!”迎接他的那個年輕人立即恭敬答道。
原來高懷遠趁着這個機會,溜達到了紀先成在京城的住所,自從他到京城之後,也只到過這裏一次,一般情況下,紀先成不讓他輕易到這裏,怕給他惹來了什麼麻煩,但是今天,高懷遠卻很想在去殿前司之前,先讓紀先成給他分析一下眼前的這個事情,畢竟這種事紀先成要比他瞭解的多。
紀先成果真正在看書,聽到了叩門聲之後,說了一聲請進,高懷遠這才推門而入,紀先成看到高懷遠過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快的起身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少爺過來了呀!我不是說過了嗎?少爺沒事的時候還是少來我這裏爲妙!一般情況只要若虎他們跑一下腿就行了!”
“紀先生不要急,誰說今天我沒事呀!我這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來找你幫忙呢!”高懷遠趕緊笑道,不過心裏面對紀先成這種態度並不生氣,畢竟紀先成這是爲了他好。
紀先成一聽高懷遠有要事找他,於是這才露出笑意,請高懷遠坐下,吩咐手下看茶。
聽罷了高懷遠的話之後,紀先成也低頭琢磨了一陣,過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的呀!我大致想清楚了,少爺不必爲此事擔心了,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件好事,你只管去殿前司報到既可,不會是要將你踢出沂王府,更非是要將你弄到殿前司當大頭兵去的!”
高懷遠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於是問道:“紀先生如此說可是想到了什麼了嗎?爲何會這麼確定呢?”
紀先成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態,笑答道:“少爺莫要多問,現在還是趕緊去殿前司報到吧!看看我說的有錯沒有!我現在先不告訴你爲什麼,你回去之後自己可以想想,以後少爺還是要多在這方面動動腦子爲好!畢竟以後在臨安會遇上許多事情,你要自己去分析原由!少爺還是請吧!”
高懷遠在這個小院子裏面沒呆夠一刻鐘,便被紀先成給趕了出去,鬱悶的不得了,於是只得惴惴不安的朝殿前司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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