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樣的百裏陌,南風月心疼極了。
其餘人則是微微皺眉。沒想到最先承受不住的竟然是百裏陌。
"百裏陌,至今爲止,我們輸過嗎?"龍戰雅再度開口。
"沒有。"百裏陌搖頭,"但是誰又能保證我們一直贏下去?"
"就是說,你覺得這次贏不了,對嗎?"
"贏?怎麼贏?親眼見過那場大火你就知道了,我們贏不了的!"
背對着衆人的龍戰雅微微皺眉。爲什麼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最後的這個時候,百裏陌的心理會出現狀況?她可沒有預料到這種心理崩塌的狀況會出現在百裏陌身上啊。是她太不注意了嗎?真是麻煩了啊。
"百裏陌,你相信我嗎?"龍戰雅轉身,跟百裏陌對視。
"我相信你...可是..."
"相信我就好。百裏陌,你現在帶着南風月回到冥地去。"
"小雅兒?"
"戰雅?"
"雅兒?"
"孃親?"
"月,跟他回去。"龍戰雅又轉了身子,背對着幾個人。
"也是,這麼沒用的我,即使呆在小雅兒身邊也幫不上什麼忙。"苦笑一聲,百裏陌轉身,幾個起落就消失了。
"月,跟着他。"
"嗯。"南風月點點頭,看了衆人一眼,跟了上去。
"喂喂,戰雅,他不會有問題吧?"秋霜皺眉。
"如果只是消沉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吧。"龍戰雅嘆氣,回身,看着南風月和百裏陌消失的地方,"不過我會讓方俊過去的。"有個心理醫生在他旁邊,她也比較放心吧。
"戰雅,你這個時候讓他回去,不太好吧?"墨嵐挑眉看着龍戰雅。
"總不能讓他以那種狀態去送死吧。"龍戰雅似乎是不太在意,聳聳肩,"走吧,這裏沒什麼好看,回去看看鳳凜他們的情況吧。"
"好。"從滄路回到東洛冥地,對於百裏陌來說,三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尊主,您回來了?"破風、破日、破月和破雷四個人對於百裏陌的突然迴歸感到驚訝,甚至有些驚悚。他們尊主常年跟在龍尊身邊,雖不是什麼官員,但那身份地位卻跟王爺無異。這大陸上一直不怎麼太平,尊主就一直在外邊四處奔波,可現在怎麼回來了?尤其是跟在尊主身後的醫尊還是一臉擔憂的模樣,到底發生什麼了?
"嗯。"百裏陌的臉上帶着屬於冥尊的銀色面具,所以看不清表情,但是那聲音,卻跟平日裏的不一樣,那種邪魅完全消失了,反而多了點自暴自棄的感覺。
四個人疑惑地看向南風月。
南風月只是搖搖頭,來不及跟四個人說些什麼,趕緊跟上百裏陌的腳步。
以前不管多急,路上百裏陌總會遷就她、照顧她,可是這回,百裏陌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兩個人一路上不喫不睡,回到了冥地。
"我想一個人。"臨進房間的時候,百裏陌丟下這樣的一句話,然後毫不猶豫地當着南風月的面關上了房門。
南風月愣了愣,皺眉,想了想,轉身離開。
"醫尊?"看着拐角處出現的南風月,破風四個人徹底傻眼了。這是怎麼了?醫尊竟然又出來了?是有什麼事情交代?還是尊主根本沒讓醫尊進屋?兩個人吵架了?
"去準備點喫的。"
"是,醫尊。"破日立刻去了廚房。
"醫尊,可以問嗎?"破雷忐忑地看着南風月。
"問吧。"
"尊主怎麼了?"破雷黑線。醫尊明明就知道他們要問什麼,直接說答案不行嗎?爲什麼還真的要他問出來啊?
"受了點打擊。"
那種程度,可不是受了點打擊吧?能讓尊主自暴自棄了,那得是多大的打擊啊?
"龍尊呢?"尊主出了問題,龍尊不可能不管啊,爲什麼讓尊主和醫尊回來了?
"雅讓我們回來的,她還有事。"南風月很少說這麼長的句子,有點不耐煩了。
"尊主就有勞醫尊了,我們先退下了。"注意到南風月的不耐煩,破風嘆一口氣,帶着破月和破雷離開了。
南風月嘆了口氣,想了想,又走回百裏陌的房間,然後坐在門口的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醫尊?"沒多久,破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破日啊。"坐在門口的南風月無聊得早已經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聽到破日的聲音,抬頭,然後眼神才逐漸清明起來。
"醫尊怎麼在這?"破日微微皺眉。雖然是夏天了,可一個女人,還是不適合坐在地上吧?更何況這裏還是背陰的,地上更是涼。
"沒什麼。"南風月站起來,拍了拍有些發麻的腿,"飯菜弄好了?"
"嗯。"破日動了動手上的餐盤,示意飯菜都在裏面了。
南風月點點頭,敲了敲百裏陌的房門。
"陌,喫飯了。"
屋裏沒有任何聲音。
"陌,開開門好不好?"
屋裏依然沒有聲音。
"陌,我進去了?"
屋裏還是沒有聲音。
南風月跟破日對視一眼,然後伸手,推開了百裏陌的房門。
"陌?"
屋裏,百裏陌依然帶着銀色的面具,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雙腿搭在書桌上。
"陌,廚房做了點飯菜,喫點吧。"說着,南風月動手,將餐盤上的碗碟擺放在書桌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