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修與修煉者最大的不合之處,就在於他們絕大大都天生就適合武脈和道脈的修煉,而不像修煉者那樣,需要特殊的根骨和天賦纔可以同時兼修這兩者。固然也有小部分的妖修,其實也精通佛脈的修煉之法,甚至比起最正宗的佛脈修煉者,也不逞多讓。
妖修,在化人之前,其實不具備什麼優勢,甚至可以說是很是的弱小。
可是一旦他們化人之後,那麼他們就要比修煉者具備更大的優勢。除比一般修煉者更佳的天賦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擁有一件本命寶貝一一當他們化人時,妖修便會進行一種蛻變,而這種蛻變會將他們的真身外皮殘留下來,利用這層外皮所煉製出來的一件寶貝,就是他們的本命寶貝。
所謂的本命寶貝,指的是與修煉者的命脈息息相關的一件寶貝。
修煉者御使這件寶貝可以闡揚出莫大的威力來,甚至還可以通過不竭的培養而讓這件寶貝擁有靈識,讓其自動闡揚出其威力來,而不需要修煉者自行控制一一不過同樣的,因爲與修煉者的命脈息息相關,所以一旦本命寶貝受損的話,那麼修煉者也會受到極其大的創傷。
一般修煉者想要培育一件本命寶貝,這是一件很是困難的事情,這需要修煉者不竭的以心血祭煉,還需要放在神識之中經歷久長的蘊養。事實上,修道界有那麼多的修煉者,可是可以培育出本命寶貝的修煉者卻其實不多,就這一點上而言,妖修其實要比修煉者強大很多,只不過是因爲他們缺少可以修煉的功法以及其他的原因,所以才致使了妖修和修煉者之間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
而此刻。
在聽到黃叔說出那句“黑山老妖是我的部下”時,銀髮老者就已經知道今天的問題是沒辦法輕易解決了。
他很清楚,這名中年男子的修爲絕對在他們之上,這從他一直看不出這名中年男子的深淺就可以判斷出來。因此無論是剛落下來還是對方在說話時,他都一直連結着足夠的警惕心,沒有絲毫放鬆的盯着這名中年男子。
正是因爲他的這種小心謹慎,所以當黃叔的氣勢遽然一變之時,這銀髮老者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銀色的光暈從他的身上綻鋪開來,連同他和另外兩名老者都一起包裹進去。
幾乎是在銀色光暈發出的瞬間,一股渾厚的衝擊力就撞在了這光暈上。可是很可惜,這股衝擊力並沒有就此穿透這道光暈,而像是拍打着礁石的海浪一般,衝擊力全部都被這銀色的光暈給完全震散了,餘波朝着周圍震盪而出。不過就算是餘波,卻也不是這三名老者身後那些修爲低下的妖修所可以承受的,就地便有數名比較靠前的妖修被震威了滿地的碎肉。
黃叔的眼睛微微一眯,臉上的笑意更冷:
“原來是一頭銀絲蛛。這件用銀絲編織而成的寶貝,就是你的本命寶貝了吧。”
聞言,陸離等人便朝着那銀色光暈望了過去。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了這光暈的奇特之處,這居然是由無數的絲線交織而成的罩子,可是極高的透明度和微微的發光源,卻也讓這件銀絲罩看起來更像是一道佈滿了防禦性質的光暈術法,若不是黃叔此刻這麼一說,陸離等人還真的沒有發現這個特殊之處。
“可是你以爲這樣,就可以擋得住了嗎?”黃叔的面容一肅,深吸了一口氣,整個入的氣勢遽然再度一提,無與倫比的氣勢威壓瞬間噴發而出。
狂亂的氣息猛然一放,便驚得整座高山潛伏着的妖獸、靈獸瑟瑟顫慄,發出了一聲聲的哀鳴。
而隨着這股氣勢的釋放,陸離等人這一次卻是完全無法站在黃叔的身邊,所有人紛繁都被震得連退數十步,才終於得以穩住身形。而當他們再度抬頭一看時,原本黃叔所站着的處所早就沒了他的身影,反卻是十數丈外,那銀色光暈前,黃叔的身影穩穩立於當前,右手朝着那銀色光暈貼了上去。
是的。
只是輕輕i5巧的將手放在這由無數銀絲交織而成的罩子上,並沒有強橫無比的攻擊,除身上那完全外放而出的氣勢之外,黃叔渾身上下,部沒有看出哪個處所佈滿攻擊性。
可是!
當黃叔的手掌放到這罩子上時,一股讓人發自內心的恐慌氣息卻是瞬間噴發而出,原本一直被積蓄、凝縮着的力量,在此刻終於獲得了釋放。
只是一瞬間,比蛛網還要更繁複、更細密的裂紋,就廣泛了這整個由銀絲交織而成的罩子上。
沒有演變的過程!
沒有轉變的步調!
恍如這罩子與生俱來就已經佈滿了無數的裂紋一般,而黃叔的這個貼手的動作,就像是在這罩子上撒上一些麪粉,讓上面的裂紋顯得清晰可見。
肉眼上所接收到的視像,讓所有人的大腦都有一種缺氧的窒息感。
這是因爲在這一瞬間,所有人對眼前的情況,都有一種無法反應的原因。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秒、一個呼吸,也或許是一炷香、一盞茶在這一刻,誰也無法確按時間的流逝。
只聽得一聲”噗”的輕響,那將本命寶貝放出以呵護了自己兩位結拜兄弟的銀髮老者,終於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而他的這件本命寶貝,也因此而完全破壞了一一在被一陣風吹拂而過之後,從黃叔手掌所貼着的處所開始,一點一點的朝着周圍擴散出去,全部化威了一片飛灰。
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萬萬湮碎滅勁!”那脾氣最爲浮躁,可是對氣息卻是最爲敏感的老者,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你你是螭龍妖皇左蝻!”
聽到這老者的話,銀髮老者和黑袍老者兩人,臉色也皆是一變,然後很快,就被深深的恐懼所取代了。就連他們身後的那些妖修,也都是一臉的驚駭,每一個人都是難以置信的望着被黃浩軒稱之爲“黃叔”的中年男子。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蝻龍妖皇,左蝻一臉漠然的掃了一眼所有妖修,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聽到左螭的親口認可,這些妖修臉上的驚懼之色,更加明顯了。
對螭龍妖皇的事,他們這些妖修很是的清楚。
昔時他們所在的祕境還沒有釀成小妖界,依1日是被稱爲天妖界的時候,這個祕境就因爲蝻龍妖皇的存在,而擁有“蝻龍祕境”這樣的別稱。那時候的蝻龍祕境可以說是所有妖族棲息地裏最爲富貴和興盛的,就連其他十二位妖皇所控制的祕境,部無法和螭龍祕境相提並‘論。
然而也就在這樣的興盛之下,當初受到蝻龍妖皇所賞識的一位部下卻是生起了叛逆之心,於某天晚上在蝻龍妖皇的餐食裏下毒,讓其功力大退從而擊殺了蝻龍妖皇一一事實上,就算是如今,所有人也都認爲,蝻龍妖皇早在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因爲他們很清楚昔時蝻龍妖皇的那位部下、如今被稱爲天妖尊者的妖修的手段,他們不認爲他會給蝻龍妖皇任何活命的機會。
而在那夭晚上的叛亂之中,蝻龍妖皇的幾個兒子、妃子也全部都相繼死去,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天妖尊者是要完全隔離了蝻龍妖皇的血脈。因爲歷代妖皇的繼位,都只會是自己的子嗣,而不成能是部下或者其他人,天妖尊者想要成爲妖皇,就必須殺了螭龍妖皇的所有血脈,否則的話新一任的妖皇也不會是他。
可是,哪怕他的手段再狠、心計再深,可是事情的成長依1日沒有如他所願。
那場混亂的叛變,在螭龍祕境裏整整延續了三十年之久。
雖然最後天妖尊者取告捷利,將所有螭龍妖皇的部下全部清剿乾淨,可是整個螭龍祕境也早就不復當初的興盛和富貴了,甚至可以說,在四個小妖界之中部是最差的一個。而面對這樣的情況,天妖尊者自然也是無力迴天了,甚至就連他最想要的稱皇,也因爲其他十二位妖皇的不允許,而最終未能成功。
可以說,天妖尊者到頭來,是什麼好處都沒有獲得。因此,他不得不把主意,都放到了修煉上,他相信只有當他的修爲都跨越其他十二位妖皇時,那麼到時候他甚至是可以號令十二妖皇。爲此,天妖尊者便開始不竭的修煉一一無論是自身的修煉,還是其他方面的收集,天妖尊者都表白出了一種強烈的迫切。
固然,他也知道,僅有他自己的話,是絕對不成能威功的。
所以,他也培育了很多新的部下,而鮒於這些部下的獎勵,自然就是昔時螭龍妖皇那些部下的修煉法訣和本命寶貝等等之類的工具。
甚至還有修煉者的血肉、金丹以及一些其他工具,而他也從不會限制自己部下,任由他們將人類修道界攪得夭翻地覆一一託天妖尊者的福,如今修道界以正派爲首的一衆名門正派,和妖修的關係更加的水火不容了。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一在這些妖修完全聽令於天妖尊者的號令下,卻是突然發現,螭龍妖皇居然沒死,甚至就連修爲都沒有絲毫的退步,他們這些妖修,自然是感到恐懼萬分了。
越是瞭解蝻龍妖皇和天妖尊者彼此之間的矛盾,就越是害怕。”快走”銀髮老者看起來,恍如蒼老了幾十歲。
本命寶貝被完全擊碎的他,幾乎可以說是斷了他的命脈,他現在還有一口氣在,就已經顯得他修爲很是精深了,至少也是築了道基的妖修。若是換了其他沒有築道基的修煉者或者妖修,此刻絕對不成能還連結清醒的,能夠活着就已經算是萬幸了,修爲低點的話,本命寶貝破碎的瞬間,他們就死了。
“二哥!”黑袍老者扶着這銀髮老者,雖然兩人時有鬥嘴,可是究竟?結果是結拜兄弟。
此刻,這黑袍老者就怒目圓睜,滿臉的悲慼。他知道,如果可以立即離開這裏的話,說不定這銀髮老者還有獲救,雖然修爲會大降,可是至少還能保有一條命。
可是他也同樣清楚,當敵手是蝻龍妖皇時,以銀髮老者如今的情況,根本就不成能走得了。甚至就連他和四弟兩人,能不得走得了,都很難說一一當左蝻認可了自己的身份那一刻起,並且一掌便破壞了銀髮老者的本命寶貝時,他就知道哪怕是他們的大哥來了,四人一起出手都不成能贏得了左螭。
“快走”銀髮老者想要推離黑袍老者,可是伸了伸手卻是發現,自己已經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他的眼神顯得很是的焦慮,似乎有萬般話語要說,可是最終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急得眼睛直轉。”四弟,你快走!”黑袍老者將銀髮老者放在地上,然後沉聲說道,“我替你爭取一點時間,你有多遠就跑多遠!-定要跟尊者說,螭龍妖皇還活着!”
“三哥!”那脾氣浮躁的老者,有些發楞的望着黑袍老者。
“走!”黑袍老者沉聲喝道,黑袍底下的皮肉也開始湧動起來,恍如有什麼工具要破體而出一般,“順便告訴大哥,我和二哥,不回去了。”
幾乎是這句說完之時,這黑袍老者就完全炸開了,釀成無數團黑霧散發而出,發出鬼厲一般的尖叫聲,然後朝着陸離等人衝了過去。
這黑袍老者的主意打得很好,他知道自己不會是左螭的敵手,因此就朝着陸離等人下手,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左螭疲於招架,化主動爲被動,好爲四弟的逃離爭取足夠的時間。
而脾氣浮躁的老者看到自己三哥的舉動,立即也沒有絲毫的遊移,一個躍身就沖天而起。
“還走得了嗎?”左蝻看到沒有看那像跳樑小醜一般的黑袍老者,而是抬起頭望着沖天而起的那名老者,“給我下來吧。”
只是一個揮手,便見左蝻的右手突然化威一條蝻龍,朝着天空衝了上去,只是一個龍嘴的張合便完全將這名老者給番進了嘴裏。而當整條螭龍自天空之中消失時,左蝻的右手卻是提着昏迷不醒的老者,他的身上有着無數道的血痕,看起來傷勢比那銀髮老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不!”黑袍老者散發出來的這數道黑煙,發出了尖銳難聽的叫聲,然後加速朝着陸離等人衝了過去。
“你也給我過來吧。”左螭淡淡的掃了一眼這些黑煙,然後語氣冷淡的說了一聲。
只見他的左手一抬一張,只是做了一個朝後吸的動作,一股強大的吸力便憑空而出,將這數道黑煙全部吸了過來,強行凝聚到了一起。儘管這黑袍老者不竭的掙扎,可是最終卻還是左螭給吸了過來,左手捏在了黑袍老者的後頸上,一個輕巧的用力,這黑袍老者的頭就已經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