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門就在那邊。”卓越就像瘟疫似的被野狼掃出了門口。
醫院。
“院長,你找我?”安然進入院長辦公室開口問。怪了,自從知道她是安慕堯的女兒後,白院長對她客氣得很,只差沒拿三炷香把她供起來,今天刮的什麼風,要私下找她到他辦公室,有事在外面不能談嗎?
“哦,小安啊,你來了?有件事要找你談談的,坐。”白院長一邊招呼安然入座,一邊殷勤的斟茶倒水。“是這樣的,S軍區和咱的軍區不是要搞對抗演習嗎,有演習的地方就得有醫生。我們醫院各個科室都要派1——名的醫生參加,上級很注重這次的演習,北京方面也會有專家蒞臨,原先心外科的名額是王燕如爭着要去的,這不,她被降職了還調離了軍區醫院,所以這個名額就空了下來。這個名額你們科室很多醫生都想爭取,但是,我的意思是看看你想不想要,反正最近醫院也沒有什麼大型的手術要做,想去的話,心外科就派你做代表。”白院長一臉忐忑的盯着安然說。他這樣做,巴結的意味會不會很明顯?嗨,都怪他先前鬼迷心竅,沒看見眼前的這位是尊大佛好好的供着,不知道現在亡羊補牢算不算晚?
“你的意思是讓我頂替王燕如去?”安然思緒不明的瞅着白敬柯,瞅得他心慌慌的,就像做了虧心事被逮到小辮子似的。
“啊,我的意思是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演習的地方條件雖然艱苦了一點,但是,北京的專家也在,咱可以和他們學習交流一下,對自身並沒有壞處。”白院長解釋。
“哦,我知道了,我會去的,你放心吧。”想了想覺得白院長的提議不錯,遂答應了下來。這次的演習上級那麼重視,估計會用到軍區的特種部隊。上次在和卓越的通話中,她知道他也隸屬於X軍區,兩人同在一個軍區工作,這讓她小小的高興了一下。不知道這次演習能不能見到他?自從兩人確立了戀愛關係之後,她是越來越想他了,想他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有沒有受傷,喫得好不好等等,讓她覺得好笑。是不是所有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多愁善感?
這天,輪到安然休息,此時她正換上一身居家服飾努力打掃着屋子的衛生,忽聞,“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相信自己的直覺,頑固的人不喊累……”,放下手裏的抹布,小跑着回到房間,只見手機在牀頭櫃上打轉。“喂,爸爸,你到A市了,現在在軍區招待所?哦,好,我馬上去找你,我今天在家休息不用上班。你派何叔叔來接我?嗯,待會見,拜拜!”放下手機,安然換上了軍裝,隨便收拾一下就出門去了。
坐在何耀文(安慕堯的祕書)的車上,沒過多久就到達了軍區招待所,遠遠的就看見安慕堯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招待所門口的路邊上,“爸爸!”車門一拉開,安然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車撲進父親的懷裏,緊緊地抱着他。她已經好久沒見到父親了,好像有大半年了吧,分外的想念他,嘻嘻,他還是那麼帥,如果她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的話,如果他不是她的父親的話,再如果他再年輕個二十歲的話,她一定要嫁給他。不過想想就好,千萬不能讓母親知道纔是,母親的醋意可不比父親的小,聽說她已經把父親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給預訂走了。
“丫頭,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沒大沒小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你我是軍人,在外頭都要嚴肅一點。”安慕堯假裝一臉義正言辭的訓導如小鳥依人撲進他懷裏的女兒,說實在的,兩人在軍區招待所門口,出入大部分都是軍人,就算他也想回女兒一個大大的擁抱,也有所顧忌,畢竟在家他可以做一個慈父,在外頭怎麼着也要顧忌肩上的橄欖枝和星星吧?
“軍人怎麼了?軍人也有感情,也會有情緒外露的時候好不好,總不能要求咱一輩子像個木頭疙瘩似的一樣看起來木訥,笨笨的吧?”
“是是是,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你可以放開我了吧,你不要面子,我還要維持着我的完美形象呢。”
“你,真臭美!”安然吐他的槽。
“嘿,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安慕堯咧嘴而笑,“走,咱上去再聊吧,你媽她們給你買的東西都在上頭,還有你最喜歡喫的的香嘴鴨,再不喫的話都要臭了,已經放了好幾個小時了。”
“嘻嘻,我真是愛死你們了,出來工作還不忘給我帶好喫的,真好!”安然退出父親的懷抱,改用手緊纏着他的胳膊,兩人笑嘻嘻的往回走,看起來分外的親密。殊不知這一幕也正好被不遠處的卓越看見了,只見他雙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盤,手上青筋突出。他是誰?爲什麼跟然然親密的擁抱在一起,兩人還有說又笑的,現在還相攜着往招待所裏面的房間走,他們究竟要幹什麼?卓越此刻就像個遇到妻子出軌的丈夫那般,懷疑,憤恨且內心充滿着不安。
“咦,隊長,那不是你的女朋友嗎?跟她抱在一堆的人是誰?他們看起來好親密哦。”就在幾天前,卓越有女朋友的消息已經傳了整個A大隊,而雪鷹知道後,對於他的對象首當其衝想到的便是安然。此時,不止是卓越,就連雪鷹也沒看見其實安然父女的身後跟着何祕書,何祕書剛開始是停車去了,後來才饒了回來跟在他們的身後,只是卓越他們忽略了這一幕罷了,主觀的認定是兩人的約會。
“我已經看見了。”卓越冷冷地說,雙眼一刻也不離遠去的二人。“走,下車。”率先走下車,“碰”,車門就在他夾着怒氣的時候被甩上了,只見他大跨步頭也不回的離去。
“喂,隊長,等等我啊。”只是他的呼喊卓越似乎沒聽見一樣。“天啊,隊長火氣那麼大,不會是捉姦去了吧?”雪鷹爲自己腦子一時蹦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緊張的吐了吐舌頭。
卓越此刻的火氣很大,雙眼目送兩人進了一間房間,而跟在他們後面的何祕書則走進了他們隔壁的那一間,留給父女兩一個空間聊些私己話。他似乎忘記了他前來這裏的目的。就在數個小時之前,野狼交代他,讓他做代表來軍區招待所問候從北京來的S軍區的首長。本來應該是野狼來的,只因他被軍長招去開會了,所以纔沒空過來。
“嘟嘟嘟。“卓越使勁地敲着房門,恨不得把這扇門敲出一個大窟窿。這聲音聽在房間裏頭的安慕堯的耳朵裏就難聽了,說句難聽點的話,就像是催命符似的。而安然則進入房間後,一門心思都撲在裏間的香嘴鴨上頭,似乎沒注意到敲門聲。
到底是哪個沒禮貌的傢伙跑到軍區招待所撒野來了?安慕堯狠狠的皺着眉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前來開門。只是,他還沒把門完全打開,門就被人用力從外頭給推開了,夾雜着的還有拳頭揚起的風呼嘯而來。出於軍人的本能,他很快就躲了過去,容不得他喘口氣問清楚,對方的拳頭一波接一波的往他身上砸,招招陰狠,被砸中一拳的話,骨頭都要斷裂了。
安慕堯眼神一凜,眼前一身軍裝的年輕小夥子不簡單吶,憑他的伸手,他敢斷定此人百分百是個特種兵,就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麼麼深仇大恨,以至於一打開門就拳頭相向。
此時,安慕堯也不再多想,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往對方的身上招呼而去。
而此時的卓越就像一隻被惹怒的豹子般,不顧一切的往對方身上出招,打紅了眼的他根本沒發現對方肩章上的軍銜是橄欖枝加兩顆星星。“哐當”兩人你來我往間把茶幾上的玻璃杯給踢到了地上。那麼大的響聲,讓正在喫香嘴鴨的安然嚇了一跳,這回她聽見了,聽不見的話除非她是個死人。
一口鴨肉還塞在嘴裏,鼓鼓的,衝出房門口,她看見了誰?卓越?他怎麼會在這,還和她爸爸打起來了?使勁吞下嘴裏的肉,張嘴大喊:“卓越,你住手,他是我爸爸。”
打得起勁的卓越被那麼一吆喝,動作一頓,停了下來。他聽到了什麼?他好像聽到瞭然然說,眼前這人是他的爸爸,這是怎麼回事,然然什麼時候冒出一個爸爸來了?
安然那麼一喝,卓越是停了下來,可是她似乎忘記了叫她的爸爸也該住手。直到,“哎喲。”,安慕堯一拳紮紮實實的打在了卓越的臉頰上,令他痛呼出聲。聽見卓越的慘叫,安然一陣心痛,她真是豬頭來的,哪有人勸架只勸一個人的,應該兩個也勸纔是。“爸爸,住手,別打了。”還想再賞卓越一個拳頭喫的安慕堯硬生生把揮出去一半的鐵拳收了回來,一臉疑問的看着女兒。
一個箭步衝上前,踮起腳尖,雙手小心翼翼的託起卓越那張臉,只見原本帥氣的臉頰越來越有向豬頭臉發展的傾向。“是不是很痛?”安然一臉心痛的皺眉問他。
一手輕輕隔開安然的雙手,張嘴吐掉一口血水,說:“你問的不都是廢話嗎?牙齒都差點被打掉,你說能不痛嗎?嘶。”倒抽一口冷氣,痛死他了,哪裏不好打,偏要打臉,是看他長得帥還是怎樣?
看着眼前這傢伙一臉的痛苦狀,安慕堯挑了挑英氣的眉毛,同時心裏快速評估這個傢伙的真正實力,這傢伙還沒用盡實力吧,後生可畏啊,搞得他差一點就招架不住了,不認老都不行了,他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哩,你怎麼會在這,你一跑到這裏就打架,有力沒地方使是吧?”看他除了臉腫一點之外似乎沒有多大的問題,安然準備給他來個秋後算賬,所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卓越問,那姿勢看起來有點像茶壺。
“我……我到這裏肯定是辦事情來啦,你以爲我閒着沒事幹哦。還有,你先別問我爲什麼要打架,你還沒告訴我,他真的是你爸爸,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他被問得有點理虧,總不能老實跟她說他是來捉姦的吧,他又不是不要命了。照他進這房子那麼久的觀察,可沒漏看這丫頭剛剛嘴裏可是裝着一大塊肉,現在的嘴巴還油乎乎的。如此看來屋子裏德兩人什麼事也沒發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