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昔日溫柔的男孩,終究抵抗不了世俗的要求,向生活做出了妥協,到底是生活改變了他,而不是他改變生活。雖然不愛他,但是,她爲他感到悲哀。她,安然,國防科大的資優生,擁有出色的外表,優秀的在校成績,卻極少有人知道她的父親是S軍區的中將,母親是S軍總總院的院長,正統的***,這樣顯赫的家世,在父母的刻意粉飾下,她的身份欄上填着的是被外公外婆撫養長大的“孤兒”,昔日信誓旦旦說愛她的男友,居然說要和她分手,理由只因他們家給他找了個門當戶對的,他要的她給不起。她好想仰天長笑,笑他的無知,一個真正有着強硬軍界後臺的女友不要,而去就一個樣樣不如她,表面家世比她好的女子。她不得不感謝父母的先見之明,把這種趨炎附勢的人早早扼殺在搖籃之中。
“呵呵,我明白了,我還沒自作多情到死巴着你不放。你太懦弱了,我看不起你。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再見也只能是陌路。不過,汪濤,我們相識一場,我不妨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總是那麼現實才好,有時候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最真實的。”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華麗麗的轉身,只剩下汪濤獨自一人留在原地緊鎖眉頭深思。
“妞,你回來了?”正跟莫靈菲吹鼻子瞪眼睛的米樂遠遠的看見安然一臉輕鬆的走回來。便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咱走吧。”對米樂笑笑,自此至終連給莫靈菲一個眼神都覺得吝嗇。
“哦,哦,好,我們走。”米樂下意識的點頭答應,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跟汪濤那個爛人切八段了結完了。
“哎,你們……你們怎麼就這樣走了呢?可惡,哼。”不甘被冷落的莫小三氣憤的跺着腳,可是遠去的二人愣是沒理會她,任她獨自在原地生悶氣,只留下兩人瀟灑的背影。
“妞,你們是怎麼談的?”米樂知道安然不愛汪濤,說話也就沒什麼好忌諱的了。
“也沒什麼,他說我的家世對他的事業沒有助益,剛好莫靈菲找上他媽,然後就這樣門當戶對湊到一塊了,而且他們已經發生了關係,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會走進婚姻的殿堂。所以,他先提出的分手,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安然淡淡的解釋。
“哼,那個不識好歹的傢伙,鼠目寸光,放着金燦燦的金子不要,反而抱着一推沙子高興不已。不過,他縱容他的母親破壞你的聲譽你就這樣放過他?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今天之內你們班的指導員就要找你去他那裏‘喝茶’了。
“那還能怎樣,被瘋狗咬了一口,難道還要咬回去?那樣子也是於事無補,我還不如從別的地方補救算了,至於張導會找我談話,我知道,我也不打算逃避現實。”安然苦澀的一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算她倒黴惹上汪濤這朵爛桃花,真是天作孽猶可爲,自作孽不可活啊。
兩人剛走到一年(1)班的門口,安然就被一位同班同學攔住了,告知指導員找她立刻到他辦公室去。“小米,我去找我們班的張導,你先回去吧。”
“嗯,沒問題,你儘量跟你們張導談談,讓他幫你擺平這件事。”
“我會的,先走了。”
“好。”
米樂目送安然走遠,留在原地喃喃自語,“準,真他媽的被我猜中了,這麼神,怎麼買彩票就沒中過呢?鬱悶。看看,後遺症來了吧。妞,你自求多福吧,偶祝你好運!”
張建輝指導員的辦公室。
“安然,有同學舉報你談戀愛,你說說有沒有這事。”張導一臉的嚴肅。頭痛啊頭痛,學校明文規定:在校學生不得談戀愛,你說私底下談就談唄,怎麼好死不死的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被人舉報,這要怎麼收場啊。
“張導,我很抱歉惹了那麼大的麻煩,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安然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認真交代。
“到底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張導難得的動氣。安然這孩子一直就很乖巧,學習成績非常好,而且父母大有來頭,他是除了校長之外唯一知道這些的教職員,如今這學生出了這事,對她父母不好交代啊。
“是。事情要從我進學生會開始講起,那天,我和()班的米樂……”
“這麼說來,就是汪濤介紹你們進的學生會並且追求你半年,還有他的親筆情書爲證,由於莫靈菲喜歡汪濤,她嫉妒你,所以主動到他媽媽那兒告狀,說盡你的壞話,所以纔到學校來大吵大鬧囉?”
“正是如此。”
“好吧,我相信你,不過你要寫一份5000字的檢討書,把事情的經過交代清楚,連同那些情書一同交給我,我會跟校長商量並且處理好這件事情的。雖然你也有錯,但是責任不能被那婦人全推你身上來,我們會拿着這些書信給汪濤的母親看,強烈要求她給你道歉來平息這件事,不過傷害已經造成,再怎麼彌補也還是會留下痕跡的,你要有心理準備,忍受某些不知情同學的攻擊,當然,校方會盡力平息此事的。希望你好自爲之,吸取教訓。”張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盯着安然說。
“嗯,我知道了,張導,不會再有下次了。不過……”安然一臉忐忑不安的看着張導不知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不過什麼?吞吞吐吐的,一點軍人的利落作風都沒有,有什麼話就直說。”張導一副好氣又好笑的睨着安然,小丫頭片子,心虛了吧,真是的。
“能不能麻煩張導和校長不要告訴我爸媽此事,好丟臉噢。”她一臉的懊惱,這麼丟人的事還是少讓父母知道的好,省得丟人丟到姥姥家裏去,到時候,她真的是面子和裏子都丟盡了。
張導會心的笑了笑,打趣說,“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早知道幹嘛去了呢?”
“我怎麼知道會鬧成今天這樣子,這不,悔得腸子都青了。”
“行了,有這個力氣給我抱怨,還不如給我回去好好寫檢討,儘量聲色並茂啊,這樣才容易讓人同情你這個‘弱勢’羣體。”
“嗯,知道了,謝謝張導。給我敬愛的張指導員敬禮了。”說完,她還俏皮的向張導敬了一個漂亮的軍禮。
“滾蛋,現在有事就知道拍馬屁了?以前就不見你那麼‘敬愛’我。”張導小小的抱怨了一下。這丫頭啊,都不知道怎麼說她纔好,簡直就是讓他又愛又恨。
“張導,別這樣嘛,我一直都很敬愛你的,不過那是在心裏而已,我對您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去去去,有多遠滾多遠,看着我就礙眼。”
“嗚嗚嗚,張導,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得意門生嗎?怎麼現在就嫌棄人家了。”
“那是你不惹我生氣的時候說的,此一時,彼一時,哼。欸,不是叫你滾蛋嗎,怎麼還在這?”張導差點就吹鬍子瞪眼睛了,可惜他沒有鬍子。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哈,您別生氣。”知道恩師火氣大,實在是不敢再火上澆油,安然只得灰溜溜的走出辦公室,真怕張導不幫她搞定她的麻煩事,那她就可以提前收拾東西從學校滾蛋了。
學校很快針對安然在校談戀愛的事作出了回應,聲明此事純屬子虛烏有。汪濤的母親李娜沒過幾天再次來到學校,只是這次的到來沒有上次來的時候那麼盛氣凌人,她當衆給安然道歉,說是她自己搞錯了,原因是希望兒子好好學習,只是聽說跟某個女生處得好,難免會捕風捉影。
李娜嘴裏雖然是說着滿腔歉意的話,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那麼安然在她犀利的目光下已經足以死上一千回了。從她憤怒的目光中安然知道這個女人巴不得將她拆喫入腹,恨不能喝她的血,喫她的肉,以解她的心頭之怨恨。
後來她從張導那裏瞭解到學校將她手上握着的汪濤的親筆情書,拿到李娜的面前,強烈要求她到學校跟安然道歉。如果不從,將會把事件中的男女主角以及挑撥是非的莫靈菲開除學籍,永不錄用。這下可把李娜給嚇壞了,爲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賠上兒子的前途,那是萬萬使不得,也只有傻瓜纔會辦的事,所以她只有無奈地答應了,這叫她怎麼能不怨,怎麼能不對安然恨得牙癢癢的。
李娜的道歉在學校再次引來了轟動,不過,安然可沒有對她感激涕零,拜這潑婦所賜,她引起的這場風波理應也該由她來平息,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只是通過這事,她已經深切的體會到了,校園愛情的確是不適合她,她也不會有所期待,畢竟騎着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
學生會辦公室。
坐在主席桌上的歐裴此刻狠狠地皺着他好看的眉毛,看着不遠處祕書部的安然,這丫頭不會是失戀了,所以最近纔會那麼拼命吧?無奈地嘆了口氣,實在是看不過去了,起身向她走去。
“安然,汪濤在你的生命中就真的那麼重要?”不自覺的歐裴這麼一句話就溜出了嘴,還帶了那麼的一點點火藥味,只見他兩腿交叉側靠在安然辦公的桌子前,雙手叉在胸前,動作是那麼的隨性,那麼的優雅,那麼的MAN,怎麼看都是個令人心動的帥哥萬人迷。如果忽略他挑起的眼角上方的眉毛的話。
聽見是歐裴在跟她說話,而且口氣還有點衝,安然不禁有點想笑。一向以冷酷而聞名校園內外的歐裴,也會有這麼情緒化的時候?“學長,你以爲汪濤在我的生命中很重要?”她不答反問。
“額?”一向自詡爲聰明的的歐裴此時也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是我以爲怎樣,而是,你近乎自虐的行爲會誤導大家以爲你在爲情而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