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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王大爲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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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兩年半以前的事情了,那一天,王大爲實在困得不行,在從江城電力賓館到東亭小區的出租車上就呼呼的睡着了。

昨天晚上陪着省公司的幾個處長大人打麻將,本來不過就是晚飯後的隨意消遣,先是約定打三圈,誰知處長們興趣來了,就坐着不走了,把王大爲拉着不放就接着打下去,直到今天早上快七點才散場。把幾個塞滿菸頭的菸灰缸倒掉,打開了所有的窗戶,放走在房間裏悶了一夜的濃煙,就打開了聯想筆記本電腦,他想把自己寫的楊漢生在公司職代會上的講話再看一遍,現在的領導階層誰也沒把職代會當回事,工會都成了擺設,只有下面基層的工人還以爲挺神聖的,所以講話還得正兒八經的。雖然他也知道,當楊漢生照本宣科的在臺上念着講話稿的時候,工人代表們早就在臺下清點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裏裝了些什麼禮品券,還有最近幾天的宴會等級。

他剛剛看到“由於近年來電煤價格飛漲,各電廠庫存燃料已經降到歷史最低點,加之鐵路運輸也受到制約,以及維護成本的成倍增加,使得省內大多數電廠叫苦不迭,也就直接影響了我市的正常供電秩序”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很謹慎的敲門聲,他走過去打開門,原來是白姨。

這是一個因爲美麗而顯得年輕、因爲小心翼翼而顯得柔弱的中年婦女,也是武漢一家醫院的內科醫生。雖然嫵媚的眼角有了些皺紋,光滑的額頭有了些不太顯眼的褶子,柔軟的下巴也有了些鬆弛,但韶華仍在、風韻猶存,身段還是那麼苗條,胸部依然那麼隆起,這個接近五十的女人雖然有些瘦小,但總的來說還是很有女人魅力的,明顯的認識王大爲,一進門就笑着和他打招呼。

“白姨來了。”王大爲回頭叫了一聲:“楊叔。”

“到底是年輕人。”白姨看着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塊字,淡淡一笑:“大爲真勤快,這麼早就開始工作了,漢生可真有福氣。”

“這是個很認真的傢伙,你不知道他從小就是文武雙全,讀了大學、又當了兵,自然不同凡響!”兩眼腫泡的楊漢生從裏屋出來:“他可是一夜沒睡,陪着省公司的幾個領導打了一夜的麻將。”

只有王大爲知道,楊漢生直到今天凌晨才從香港悄悄的飛回來,什麼也沒說,只是和幾位打麻將的處長們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笑話,就一個人關到裏屋去了。他知道,楊漢生肯定在澳門賭場又遭遇到滑鐵盧了,心情一定低落的很。他只是不明白,一個精明強悍的大公司老總爲什麼總是會對那種註定失敗的豪賭產生如此之大的興趣,他也心裏明白,白姨此時的突然出現,無疑是被楊漢生叫過來的。

“你也得讓大爲休息一下。”白姨在數落着楊漢生:“人家還是年輕人,正在長身體的時候,白天黑夜連軸轉,誰能受的了?”

“可不是的。”楊漢生也笑了:“大爲,那就找個地方歇歇去。”

“白姨,您坐坐。”王大爲關上電腦,站起身來:“我去開個房間。”

“不用了。”白姨扔過一串鑰匙:“我家沒人,睡着安靜。”

他就拿着鑰匙走了出來。

他早就知道楊漢生與白姨之間的事,從進入電力公司就知道。一個是喪偶已久的男人,一個是守寡多年的女人,而且兩人都是真心實意的,而且見了面也顯得情意綿綿、難捨難分的,按理說組成一個新的家庭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楊漢生卻一直只是與白姨在江城見面,而白姨也似乎從來沒有在峽州露過面,難道這是一種默契?或者說是一種守望?再或者說是有難言之隱,王大爲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不過他總算找機會問過楊漢生,楊叔攤開手要了一支菸,嘆了一口氣:“還不是怕婷婷有意見。”

楊漢生從來沒對王大爲隱瞞過他與白姨的關係,自從把王大爲調到公司辦公室以後不久,他就直截了當的把王大爲帶到了江城、直截了當的領到了白姨的面前,很直爽的給他們相互介紹,事實上,白姨很快就信任了這個高高大大、和藹可親又守口如瓶的年輕人,而且相信這個年輕人理解和她與他的楊叔之間的感情。有很多時間裏,她總是將電話直接打到王大爲的手機上,王大爲總是會高高興興的和這位女醫生說上幾句話,再將手機交給楊漢生,然後離開。

因爲接觸多了,這個風韻猶存的女醫生慢慢的越來越喜歡王大爲,到後來簡直就把他看成自己的孩子,從他這裏可以知道楊漢生的真實行蹤,有些話也開始由他進行轉達。她開始在這個晚輩面前有意無意地流露出對楊漢生的感情,還有對楊漢生有時候長時間不到她家去的一種中年女人的埋怨;王大爲就會在江城開會期間,提醒他的楊叔給白姨留出時間,或者索性開車把白姨接到電力賓館裏住,更多的時間裏,還是把楊漢生送到那個位於江城東亭小區的白姨家裏去的。提醒和催促有了成效,那個魁梧的山東大漢經常性的在東亭小區露面,白姨就越來越顯得年輕,就經常的打電話叫王大爲到她家去喝大骨藕湯,她知道這道不算太貴、但很花時間的藕湯就是這個毫不挑食的小夥子的最愛。

王大爲睡得很快,也睡得很熟,出租車開到東亭小區的時候,還是那個說漢川話的司機叫醒他的。

剛剛入睡又給喚醒,他感到睡意更濃。勉強眯縫着眼,打哈欠、上樓、掏鑰匙、開門、然後進去。白姨的家裏靜悄悄的,那是一套不大的兩室一廳,收拾得很整潔,到處都看得出女人的用心。他跌跌撞撞走進了白姨臥室旁邊的那間小房間,他知道那是白姨女兒的房間,那個丫頭在京城工作,據說混得還不錯,是家集團公司的副總,成天飛來飛去的,是個大忙人,只是從來沒見過面,從掛在牆上的那張照片上看,是一個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現代大美人,能年紀輕輕的就幹到集團公司的副總,除了花瓶,就是公關,反正他是這樣認爲的。平時只有白姨的一個在十五中讀初三的侄子小常因爲家在漢口,加上有晚自習,偶爾也會在這裏借宿。

他果然看見小常蒙着頭、躺在軟和的被窩裏睡得正香,旁邊還放有一本宜昌石頭的峽州三部曲之三《直掛雲帆》,肯定是睡覺以前纔看過。要是平時,他會將這個逃學的毛孩子打起來,或者開車、或者乘車把他趕到學校去,這個小男孩還是很聽他的話的,因爲他曾經當過特種兵。但他今天實在是太困了,便在打着哈欠的同時決定先睡一會兒再說,他胡亂脫了衣服,鑽進了小常溫暖的被窩裏,貼着那男生的後背睡下,伸出胳膊從小常的背後摟着他,幾乎是一閉眼就呼呼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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