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攝政王妃嬌寵日常

37、第 37 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嘩啦一聲, 巧奪天工的玉牌化作了五六塊碎片和渣渣。

“你——!”容決呼地站起身來,一陣惱火。

“攝政王殿下說了,送了我就是我的東西,自然由我處置。”薛嘉禾下意識地按着自己腹部,儘管知道是錯覺,也仍覺得掌下在隱隱作痛得不依不饒,好似要提醒她那份多餘的存在似的, “爲何我隨我自己心意處置了,你又這般不悅?”

“這對你母親來說有多寶貴, 你知道嗎?”

“我知道,”薛嘉禾咬着蒼白嘴脣抬臉和容決對視,“我雙胞胎的弟弟病得快死時, 她都沒捨得去當了換錢的東西,你說她有多寶貴?”

容決呼吸一滯。

——薛嘉禾還有個雙生的弟弟?卻沒和她一起回宮、也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

他還沒來得及想更多, 綠盈已從外面快步跑了進來, 顯然是聽見了碎裂聲, “殿下——”

“綠盈,將地上收拾了。”薛嘉禾低聲吩咐,只覺得腹中絞痛愈發難以忍受,不得不搗着肚子彎下了腰去緩解兩分。

“殿下, 您怎麼了?”綠盈嚇得不輕, 哪裏還有空管地上的什麼碎片,跑上前去想扶住薛嘉禾,被沉着臉的容決搶了先。

容決彎腰一手就將輕飄飄的薛嘉禾抱了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將她搬到牀上,見她整個人痛得蜷成蝦米的模樣,頭也不抬地道,“將蕭御醫喊回來。”

綠盈卻是知道內情,又不放心容決和薛嘉禾獨處,躊躇了兩息時間,立刻被容決冷厲的眼神瞪了一記。

“還不去?”他冷聲道。

綠盈咬咬牙,見薛嘉禾痛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只好照着容決所說,回頭奔出西棠院,準備去追離開攝政王府沒多久的蕭御醫。

薛嘉禾雖說肚子裏翻騰絞痛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神智卻十分清醒,被放到牀榻上之後輕輕吸了口氣穩住顫抖的呼吸,低聲送客,“我沒事,睡一會便好,攝政王殿下請回吧。”

“……”容決緊皺着眉將薛嘉禾按下去,粗魯地把薄被蓋到她身上,“等蕭御醫回來看過你,我再走。”

“不必,”薛嘉禾堅持,“我知道我的身體,只是小毛病。”

“什麼小毛病?”容決掃了她一眼,心想這人連自己的心病是什麼都沒自覺,枉費他巴巴從陳夫人那裏要來這塊對方視若性命的玉牌,到薛嘉禾手裏還沒一個呼吸的時間就給摔碎了。

容決合該是生氣的,但就和上次薛嘉禾咳嗽一樣,他的呵斥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已經被薛嘉禾被堵了回去。

薛嘉禾合着眼不去看容決,低低喘了半晌才敷衍道,“與攝政王殿下無關的小毛病。”

容決手指一緊,“你不要這麼倔。”

“……”薛嘉禾側躺在牀上蜷成一團,沒再回應容決的話。

幸好,被叫回來的會是蕭御醫,不會說漏嘴。若是下次有什麼陰差陽錯,容決叫了別的御醫來,便很難說會不露餡了……

綠盈帶着沒走遠的蕭御醫回到西棠院時,容決和薛嘉禾已經僵持了許久,誰也沒再開口多說過一句。

蕭御醫的目光在地上碎玉上一掃而過,立時猜到這兩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爭吵,心中嘆了口氣,快步上前道了聲失禮,握住薛嘉禾的手臂替她揉按了兩個穴道,邊吩咐綠盈,“將安神香點起來。”

綠盈應了聲,手腳麻利地將“安神香”放在懸空的小香爐裏點着掛起,片刻時間屋內便瀰漫了淡淡的藥香,令人聞之便心平氣和,容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許是蕭御醫按摩的兩個穴位確實有用,薛嘉禾皺緊的眉宇很快鬆開不少,靠着牀頭的玉枕陷入了淺眠。

蕭御醫小心探過她的脈搏才舒了口氣,輕手輕腳地退後,朝容決行了一禮便要離開,才退了兩步,卻見到容決居然跟着他的腳步一道走了出來,頓時心中一緊。

——他挑選讓薛嘉禾放鬆的穴道時,已經儘可能避開了與妊娠懷胎有關的位置,容決應當沒有厲害到這都能生出懷疑來吧?

蕭御醫悄悄長出了口氣,和容決一前一後出了屋子,便聽年輕的攝政王開口道,“她現在氣也受不得?”

這語氣實在算不得好,蕭御醫掂量片刻,中肯地道,“便是普通人,也是平日裏心平氣和笑口常開纔對身體好,更何況是殿下?”

容決回頭往屋內看了眼,心中更覺煩躁,“你早前對我說過薛嘉禾的心病。”

蕭御醫不明就裏地道了聲是。

“於是我將能證明她母親葬身在從汴京回澗西路上的信物給她了,”蕭御醫知道當年的事情,容決說得便很直白,“她見到並不高興。”

蕭御醫愕然得聲音都空白了一瞬間。他抬頭確認道,“就是剛剛地上那塊摔碎的玉?”

“對。”容決點頭,他還有些莫名其妙,“這能說明她母親是打算回去找她,卻在路上遭受意外纔沒了音訊,她不是應該——”

“可那位夫人終歸是離開了。”蕭御醫下意識地打斷了容決的話,而後才反應過來後退半步,接着道,“……眼下也不是讓殿下知道此事最佳的時機。”

薛嘉禾前腳剛得知自己有孕,後腳就聽到生母的消息,豈不是雪上加霜?

難怪一時間腹內痙攣得都險些暈了過去……

“什麼時機?”

蕭御醫嘆了口氣,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找到了一個藉口,“殿下生母的忌日快要到了。雖說只是隨意在鄉間立的衣冠冢,殿下在回汴京前也是每年會祭拜的,眼看着一個月都不到了,王爺又偏偏正好提起她的傷心事……”

蕭御醫敢肯定,容決這臭脾氣在將玉牌交給薛嘉禾時,嘴裏肯定說不了什麼好聽話。

聽見“忌日”兩日,容決的眉又皺了起來。

陳夫人改名換姓過得好好的,甚至又有了新的家人,美滿幸福,偏生薛嘉禾卻被矇在鼓裏十年。

要幫着陳夫人一道隱瞞的他豈不是也同樣是個混蛋?

蕭御醫等了片刻沒聽見容決的回覆,也安下心來——左右容決應該沒這麼快發現的。他想了想,又話鋒一轉道,“王爺不必擔心,今日殿下腹痛看着嚇人,其實也就是一次的事,以後讓西棠院裏注意着些便是,不會復發的。”

容決頓了頓才嗯了聲,招手讓管家送蕭御醫出去,自己躊躇片刻,回到薛嘉禾的屋子前,隔着整個外屋的距離,遙遙向珠簾的方向望了一眼。

爲了陳夫人,他需得隱瞞薛嘉禾;但即便只是處於薛嘉禾自身來考慮……她也還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仍舊在世爲好。

薛嘉禾恐怕會受不了的。

她嘴上說着“不想得到答案”,大約恐懼着的也是這個可能的現實:她的母親將她丟下、忘在腦後了。

容決在西棠院裏站了一會兒,到底沒有再進去,回頭大步離開了。

等院子裏的宮人回來悄悄稟報說容決已經離開,綠盈纔到牀邊輕聲喚醒了薛嘉禾,“殿下,攝政王已經走了。”

薛嘉禾動了動眼珠,片刻後才難掩疲倦地掀開眼簾,“方纔嚇到你了?”

“可不是,”綠盈輕出口氣,伸手將薛嘉禾從牀上扶了起來,“殿下怎麼突然就……我還以爲攝政王發現了,嚇得魂都沒了一半!”

薛嘉禾靠在牀頭靜默了片刻,視線慢慢轉向了地上的青白碎片,笑笑道,“你看,那是我母親的遺物,容決替我尋回來了,說是……母親在離開汴京城時遇上一夥匪徒,沒能逃出去,只將這玉牌委託給了別人帶走。”

綠盈有些無措,“那這定然是她極其看重的東西,纔會當做遺物轉交?”

“嗯。”薛嘉禾閉了閉眼睛,有些意興闌珊,“想到她寶貝這玉牌多過自己孩子的生命,我便一時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肚子裏不知道怎麼的就跟着痛起來了。”

綠盈只當薛嘉禾說的“自己孩子”是指她自己,沒多想,小聲請示道,“那這是……殿下自己摔的?”

薛嘉禾無聲地點了點頭。

綠盈心底嘆氣,口中輕柔地說,“那我替殿下掃出去,以後便不必再見到了。”

“嗯,”薛嘉禾扶着額頭道,“掃出去之後……你派個人去容家的舊址,找地方挖坑埋了吧。”

剛剛撿起第一塊碎片的綠盈有些詫異地抬臉打量薛嘉禾的神情,將湧到喉嚨口的疑問嚥了回去,輕聲應了是。

等綠盈放輕步伐從屋中離開之後,薛嘉禾起身找出了幼帝前幾日寫給她的信件。

這信裏同往日的家常不同,寥寥幾筆寫的全是警告。

幼帝在信中之眼說自己最近一樁棘手的難事得了容決的幫助,順利地解決了,懷疑容決這不是白獻殷勤,而是另有圖謀,因而特地修書告知薛嘉禾,生怕容決的第一步就是對薛嘉禾不利。

這信看起來頗有些疑鄰盜斧的意味,可薛嘉禾也想不到容決此人究竟有什麼理由去幫助幼帝——他即便不造反,但也不太可能去幫助先帝的兒子執政。

更何況,容決最近對她的態度也實在太過和藹了一些……

薛嘉禾鋪紙提筆,想到這裏時,下意識地瞧了一眼架上一個嶄新的盒子,裏面放的都是容決這幾日給她帶回來的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堂堂攝政王,卻將金貴的時間花在買這些東西上,不是另有圖謀還能是什麼?

容決總沒有什麼理由是要他來討好薛家姐弟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有鎖章,我修是修了,但現在審覈非常非常慢,不知道啥時候能解鎖_(:3∠)_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