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鳶的迴歸,就好像是一劑強心針,讓秦舒故作鎮定實則慌亂的心神,真正徹底的穩定了下來。
因爲楚青鳶撒嬌,說想喫孃親親手做的面,秦舒很高興的親自下廚去了,楚少霖看着這個跟自己年紀相差無幾的兒子,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不像秦舒接受的那樣自然,他果然還是無法接受有這樣大的一個兒子啊!
“我可是難得來一次,你就這副表情?”楚青鳶懶洋洋的靠在一邊,毫不掩飾的打了一個呵欠,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他就算是鐵打的也會感到累,眼簾底下都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眼圈了。
楚少霖眼神閃動,楚青鳶的疲憊他全都看在眼裏,說是毫無感覺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一個陌生人,爲了他的事情這樣奔波他也會爲之動容,更別說這個是自己的兒子:“你看上去很累了,先去休息。”
楚青鳶控制不住的打呵欠,揉了揉眼睛:“一會兒就去,我會在王府住下來,等會兒讓孃親幫我安排住處,不過我不能跟現在的那個我見面的,你們要幫忙,幫我避開他。”
“知道了。”楚少霖放鬆下來,深切的疲憊感瞬間又籠罩上來,他的睫毛不斷的顫動着,似乎不甘於就這樣徹底沉浸到黑暗當中去,還在跟自己的身體意識做對抗。
眼睛上忽然覆蓋上來一隻手,帶着滿滿的溫暖,還有一股雨後青草的淡淡味道,楚青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想睡就睡吧,會讓你醒過來的,父王。”
是啊,他還會醒過來的,那麼在這之前,小小的睡一會兒,也是可以的吧?
楚少霖徹底放鬆了自己的精神,頃刻之間就陷入了睡眠當中。
楚青鳶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溫熱氣息,長長的睫毛刷過掌心留下一點癢癢的感覺,似乎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印象當中總是高達英勇,好像無所不能的父王,其實也是一副尋常的血肉之軀,也會有累的時候,會有疲憊的時候。
“養兒防老……”這句話被很多人放在嘴邊上唸叨着,可惜他卻做的很差勁,從那麼小開始就跟着師父東奔西跑,一直到成年之後,陪在父母身邊的日子數都數的過來,別說養老了,還要父母爲他操心。
等他意識到自己應該爲父母做些什麼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他們已經悄悄的老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孱弱的孩童,可是等他長大了,能夠出力了,他們卻已經不再需要那樣的幫助了。
所以,他只有在逆轉時空回到這個時候,纔有能力幫助自己的父母做些什麼。
“鳶兒?”秦舒帶着當歸走進來,熱騰騰的面散發着誘人的香味兒,上面鋪着一層切的薄薄的肉片,另外還有幾樣精緻的爽口小菜:“怎麼了?在想什麼呢?”
“嗯,好香啊,好懷念的味道!”楚青鳶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疲憊之色,手掌從楚少霖臉上收回來,笑嘻嘻道:“我啊,我在想香噴噴的面什麼時候會送來呢?然後一睜眼就看到心想事成了!”
秦舒啞然失笑,她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楚青鳶臉上的疲憊之色,不過這孩子不說,她也不會貿然去問:“餓了吧?快來喫飯。你父王睡了?”
“嗯,撐不住了。”楚青鳶坐下來,拿起了筷子:“我帶回來的人找人安頓一下吧,他們這些趕屍人雖然有點古怪,但是沒什麼壞心思,不過爲了別引起誤會恐慌,還是給他們安排的幽靜一點吧!”
言下之意就是讓這些人別被人打攪了,以免引起什麼誤會來。
趕屍人,專門跟屍體打交道的,身上難免帶着陰沉的死氣,這個時候的北疆城對這方面那是絕對敏感的,萬一誤會了絕對會引起恐慌的。
秦舒看了當歸一眼,後者立刻明白的點點頭,出去安排這件事情了。
“孃親,你坐下。”楚青鳶拖過凳子來扶着秦舒坐下來:“陪我一起喫點吧?這些日子孃親一定也是擔驚受怕的,就算是爲了二弟,孃親也該保重一下自己。”
秦舒這幾天焦慮難安,哪裏喫得下東西,孕吐也格外的厲害,她掛念着肚子裏的孩子,勉強自己喫一點,過後也差不多都吐乾淨了,只在楚少霖面前強顏歡笑罷了。
聽了自己兒子的關心,心中那種妥帖就別提了:“好,我也陪你一起喫一點,你這次,不會馬上離開了吧?”
楚少霖把面分好,送到秦舒面前去:“我這次打算留一段時間,怎麼也要父王徹底好起來之後再離開,對了,孃親幫我安排一下住處,絕對不能跟現在的我碰面的。”
“我會安排好的,你留下來,我就安心了。”秦舒摸摸自己的肚子,這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要不然她就可以施展金針渡穴了,就算救不了命,也能緩解一二。
楚青鳶很快的喫完了,他已經困的快要睜不開眼睛了,秦舒過去看了看楚少霖的情況,見他睡的還算平和,鬆了口氣。
專門叮囑了外頭伺候的人留神聽着動靜,秦舒領着楚青鳶去他的住處:“早些時候我跟你父王就專門給你劃出了一個院子來,你來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住進去,等以後我身邊那個長大了,也可以直接搬進去了。”
“父王什麼都沒說。”楚青鳶揉着眼睛,原本風度翩翩的俊美公子,這個時候出奇的可愛:“我一向都覺得他是很討厭我的,就算不是討厭,也絕對喜歡不起來。”
他的存在就是父母恩愛的一個大燈泡啊,楚青鳶很有自知之明。
秦舒無奈的笑:“他那不是不喜歡你……算了,你們父子倆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纔不要摻和,兩個笨蛋!”
明明都是彼此生命之重最珍貴的人,偏偏又彼此看不順眼,這還是一開始就形成了的模式,想想這個楚青鳶跟楚少霖之間互相不對付的情形,再想想小豆丁楚青鳶曾經做過的“捉姦”,大半夜的給自己父親身上潑髒水,他們父子好像從一開始就天敵一樣。
顧少松是想在臨走之前跟秦舒說一聲的,他喜歡了這個女人好多年,可惜兩個人卻是有緣無分,這一次離開,以後還能不能見面都說不清。
但是沒想到,他卻看到這一幕,那個跟秦舒說說笑笑,表現的很親熱的男人是誰?王府裏面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居然毫不避諱的走在一起。
難道楚少霖對此一無所知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意?
顧少松心中一口鬱氣升騰上來,目光緊緊的盯着那兩個人。
楚青鳶漫不經心的掃過去一眼,顧少松,顧家的五爺,唔,好像是個對自己的孃親很有好感的人呢,果然,很有眼光!
心中雖然對顧少松喜歡上秦舒這件事情暗暗點頭,認爲對方有眼光,但是楚青鳶不喜歡顧少松這樣的眼神,秦舒是楚少霖的妻子,是楚青鳶的母親,跟顧少松之間可是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他那樣一副丈夫看到妻子紅杏出牆的樣子是鬧哪樣?
他不覺得自己丟人,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睛裏,楚青鳶還擔心自己的孃親會被流言中傷呢!
這個男人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孃親,那是您的爛桃花嗎?”楚青鳶收回視線,故意的往側面走過去一點,擋住了顧少松盯着秦舒的灼灼眼神:“在別人府上還這樣放肆,這個人真是沒規矩。還有王府的下人,居然隨便就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進來,真是太鬆懈了!”
秦舒詫異的看過去,就看到了顧少松那黏黏煳煳的眼神,心中頓時一陣膩歪,滿是氣惱。
又是這樣的眼神!而且還是當着楚青鳶的面!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還沒完沒了了!楚青鳶說的沒錯,王府之中的下人們是該好好敲打一下了,以後什麼人都能進來了,王府還有什麼祕密可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