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腰痠背疼的從牀上下來,雙腿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要不是旁邊當歸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說不定會一個趔趄撞到雕花立柱牀的柱子上。
“王妃,您還是躺下來都休息一會兒吧!”青嵐擔心的看着自家主子,掩飾不住的滿面紅霞,王爺王妃成親都三年多了,還是這樣恩愛。
秦舒一手按上痠疼的腰,暗暗抽了口冷氣,呲牙咧嘴,心裏給楚少霖狠狠記了一筆。
昨晚上那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喫錯了藥,格外的亢奮,硬是把她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晚上,到最後她這個底下的都累的暈過去了,他這個出力的卻還精神正好,一大早就精神抖擻的出門去了。
“罷了,不睡了。”在桌旁坐下來:“鳶兒今天還沒來?”
她兒子是個相當勤快的小傢伙,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親自過來給孃親請安,算算時辰,這個時候也該來了,卻還沒看到人影,倒是讓秦舒感到有點意外。
不遵守時間規律什麼的,在楚青鳶身上可從來沒有發生過。
“小王爺被王爺給帶走了。”當歸倒是瞭解事情的經過,事實上楚青鳶很早就跑來了,不過還沒來的及撲到牀上的孃親身上,就被自家父王給黑着臉拎走了。
秦舒按了按額頭,對他們父子每天都要上演的戲碼不感興趣,只是看着面前琳琅滿目的早餐,也沒有絲毫的胃口:“不想喫,撤了吧!”
“那可不成,早飯不喫容易傷胃。”姚嬤嬤把筷子送到秦舒手裏:“這都是簡單易消化的清粥小菜,您就勉強喫一點。”
秦舒筷子拿在手裏,卻覺得一陣陣的反胃,勉強喫了一口之後更是面色大變的起身跑到一邊,全給吐了出來。
“王妃!”幾個丫鬟都被嚇住了,反應過來趕緊拍背的拍背,拿水的拿水。
秦舒嘔了一會兒,越發渾身無力的比攙扶着回去坐下,姚嬤嬤看着那張蒼白的臉:“怎麼好端端的不舒服了,找大夫來看看吧!”
“嬤嬤別大驚小怪的,我自己就是個大夫呢!”秦舒擺擺手:“這幾天可能是忙過頭了,總是覺得渾身無力容易累,忙過這陣兒就該好好休息幾天。”
姚嬤嬤卻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王爺回來了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夫妻兩個好的蜜裏調油的,按理說她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王妃,您這情況,莫不是有好消息了?”
秦舒愣了一下,拍了拍腦袋,她居然都沒有往這上面想,被姚嬤嬤一提醒才意識到,自己的情況跟女人懷孕的情況很相似啊!
一羣下人目含期盼的看着,秦舒一隻手按上了自己另一手的手腕。
手指下按着的脈動清楚的傳達到腦中,歡快的跳動,脈動如滾珠,正是喜脈的表現。
居然……是真的!
在他們不知不覺的時候,居然又有一個小生命悄悄的降臨了,帶着滿滿的驚喜,狠狠地刺激他們一下。
看秦舒怔愣喫驚的表情,另外幾個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屋子裏面丫鬟們立即滿懷喜悅的上前道喜,姚嬤嬤更是喜氣洋洋,代替秦舒和楚少霖做了決定,等會兒一定給闔府人發賞錢,讓所有人都高興高興!
“嬤嬤!”這個孩子來的靜悄悄的,絲毫沒有驚動他們,秦舒想到這幾日夫妻兩人牀笫之間的瘋狂,不禁後怕起來,昨晚的楚少霖那樣輕狂孟浪,又持續了那麼長時間,難得他們的寶貝沒有收到什麼傷害,依舊安安穩穩的存在着。
真是個好孩子!
“這樣的好消息得趕緊通知王爺!”姚嬤嬤喜氣洋洋,她早就覺得王府只有小王爺一位小主子太冷清了,怎麼也該有個弟弟妹妹啊!
“恭喜了!”楚青鳶長身玉立,斜靠在門口,一雙瑰麗的鳳眼映着陽光,格外的流光溢彩:“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鳶公子!”姚嬤嬤一臉驚喜,她可是好久沒有見到鳶公子了:“公子居然也在北疆城嗎?”
“嬤嬤,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鳶公子,嬤嬤你帶人守着,可別叫不開眼的人闖進來。”秦舒笑眯眯的打斷了姚嬤嬤接下來的話,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另外王爺若是回來了,鳶公子的事情不必隱瞞。”
姚嬤嬤就算有滿肚子的話要說,對上秦舒堅持的眼神也只有敗下陣來,只是兩個人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未免惹人閒話,她就故意沒有把門給關上,幾個人瞪大了眼睛的守在外面。
在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裏面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但是也不至於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外面要是有人想要窺探也不容易。
“孃親,等我下次再來,說不定弟弟就已經出世了。”鳶公子坐下來,笑眯眯的看着秦舒尚還平坦的肚子。
他算得上是個不孝子了,從小跟着天機子學藝,四處漂泊四海爲家,經常一年到頭都不會回家一趟,幸好二弟機靈懂事,給父母帶來了很大的慰藉。
“又是個兒子嗎?”秦舒摸了摸肚子:“你父王是想要一個女兒的。”
“我知道,他嚷嚷了很多年。”楚青鳶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楚少霖對女兒的執着簡直令人歎爲觀止,只可惜一個接一個蹦出來的全都是臭小子,直到楚青鳶都十幾歲了,才總算是得償所願的得到了一個女兒。
他們的寶貝妹妹被一個女控的父王,還有好幾個妹控的哥哥給寵着長大,簡直就是個嬌氣包,一點欺負都不能受的,不過她是鎮北王府的郡主,他們願意寵着。
反正他們妹妹雖然嬌氣了一點,但是很乖巧很懂事,比京城裏的公主們優秀多了,甩她們幾條街都不止!
“我重新做了兩道護身符,給你和父王的。”楚青鳶攤開手,折成三角形的小小護身符躺在他掌心裏:“隨身帶着,不要拿下來。”
秦舒情緒低落下來:“你要離開了?”
“我從薔薇身上找到了一點線索,需要趕過去覈實一下,所以要離開一段時間。”楚青鳶一直都在致力於尋找那個屢屢暗中作亂的咒術師,對方做下的惡事不勝枚舉,光是涉及到秦舒和楚少霖的就不少,賞花宴上的毒山茶只是個開端,秦舒屢屢遭遇的不順,楚少霖曾經幾次的險死還生,甚至秦箐的瘋狂,田心忽然的態度轉變,薔薇由暗轉明的戀慕和怨恨,還有蠱毒、魘鎮、咒術……等等等等,這一切背後都有着那個人的影子存在着。
甚至就連楚少霖那麼多年的沉痾纏身,病病歪歪也有着此人的插手,這個人簡直手眼通天!
不把這個人給抓出來,楚青鳶都覺的心驚肉跳難以安枕,他都跨越了時間來到這個時候了,就一定要改變父母最後淒涼的下場!
“舒兒!”楚少霖得到消息之後立即迫不及待的策馬趕了回來,到了門口直接跳下馬背就往裏面衝,惹得愛馬在後面不滿的打了兩個響鼻,衝着前來伺候自己的馬倌發了一頓脾氣,這才乖乖的進了馬棚。
落後一步的楊天凡默默的下了馬,拍拍坐騎的脖子,這才叫給了馬伕,看似悠閒實則迅速的向內院衝去。
“舒兒!”楚少霖完全把楚青鳶當成了空氣,抓住了秦舒的手:“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們要有女兒了?”
楚青鳶嗤笑一聲,一個白眼掃過來:“做夢呢!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這一胎絕對是個兒子!”
楚少霖頓時黑了臉:“你怎麼也在這裏?”
楚青鳶:“……”呸!當小爺喜歡你這裏?要不是看在孃親份上,早把你這座府邸給拆了!
“原來鎮北王想要個女兒啊!”楚青鳶懷着報復般的心態,惡劣的笑起來:“只可惜啊,女兒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王爺您盡心盡力,或許四十歲之前還能得到一個女兒也說不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