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見月看着電話,目光無神,默然了許久.突然間,她一把抓起聽筒,給鈴蘭打了過去:“馬上把凌滄給我殺了!”
學校馬上要放假了,今天沒什麼事,鈴蘭約了幾個同事去逛街。龍見月電話打來的時候,她正在化妝。
她本來沒以爲有什麼重要的事,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等到龍見月把話說出來,她下了一個激靈,“噹啷”把粉餅掉在了桌子上。
“鈴蘭?”龍見月感到很奇怪,往日鈴蘭接到命令,會馬上答應一聲,可今天卻許久都沒有說話:“你怎麼了?”
“我.”鈴蘭傻傻地說了一句:“我很好,沒事.”
“聽到我剛纔說什麼了嗎?”
“啊?什麼?”
“我要你馬上去把凌滄殺掉!”龍見月說話不喜歡重複,這時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不能讓凌滄來京城!”
鈴蘭知道學校組織幾個學生去京城參加競賽,卻不知道這對龍見月會有什麼影響。也就是說,她以爲只需繼續在一中臥底,過自己平淡的小日子,根本沒料到龍見月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某種程度上,鈴蘭很討厭凌滄,討厭那呆板木訥的書呆子相,也討厭凌滄是常用色迷迷的眼睛看自己,更討厭的是凌滄竟然把鬼山血毒傳給了自己。
有的時候,鈴蘭做夢都想殺掉凌滄,可是現在真的要去動手,卻又有些不忍。一直以來,凌滄與自己的鬥智鬥勇,讓她樂在其中。而且凌滄很幽默,給人帶來很多歡樂,也很正直,經常幫助別人。如果沒有了凌滄,自己在一中的日子會變得非常無聊。
不,不是日子變得無聊,而是凌滄一旦死了,自己留在一中就沒有任何意義。龍見月會馬上把自己調回身邊,讓自己繼續過曾經那種腥風血雨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血毒沒有完全解開,還需要和凌滄繼續雙修。自己爲龍家已經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她不想把命徹底賠進去。
“對不起,龍姐.”鈴蘭急中生智,捂着嘴用嗚嗚地聲音說:“我這裏信號不好,聽不到你說些什。”
“信號不好?”龍見月愣了一下,因爲這不是普通手機,而是通過衛星傳輸的加密電話。只要太陽不爆發黑子,通信一般不會受到影響。
鈴蘭不再說什麼,飛速把電池拆了下來,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凌滄,去京城吧,如果你不能搞定龍姐,我也要給你陪葬!”
~~~~~~~~~~~~~~~~~~~~~~~~~~~~~~~~~~~~~~~~~~~~~~~~~~~~~~~~~~~~~~~~~~~~~~~~~“你要防備司馬天。”司空有一字一頓地告訴凌滄道:“如果他知道你要去京城,肯定會設法阻止。”
“爲什麼?”凌滄困惑地搖了搖頭:“我去京城礙着他什麼事了?”
“就算沒有這個知識競賽,你肯定也會去京城.”頓了頓,司空有詳細解釋道:“你去京城爲了什麼,自然是爲了龍見月。無論你與龍見月冰釋前嫌,還是殺了龍見月,都是司馬天不樂於看到的。因爲只有龍見月繼續掣肘,他才能縱橫捭闔期間,一方面謀取各種利益,一方面報復你父親。”
“也就是說,他需要維持現狀,不想讓我面對龍見月..”
“沒錯。”司空有點點頭,又道:“不能說他的這種想法不對,真正聰明的人,都是亂中取利。越是亂,就越容易給自己謀取利益,如果一切步入正軌,就沒那麼多好處可佔了。”
“司馬天這個人確實很聰明.”凌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着又道:“有智慧,很神祕,功力高強..這個人簡直就是無敵的。菊水會也好,光明會也罷,傳說都很牛|逼,但哥和他們第一次交手,就全贏了。唯獨這個司馬天,哥從他身上沒有討到半點便宜。”
“司馬天確實是你最強勁的對手之一,不過”司空有說到這裏,故作神祕地笑了笑:“凡人都有弱點,司馬天也一樣。”
“他的弱點是”
“其人沒有定見。”
“怎麼講?”
“這麼說吧,他總是事先制定好計劃,等到實行的時候,又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而不斷更改。他做事也沒有明確的目標,即便確定了目標,也總是不斷的改。打個最簡單的比方,他所經營的企業,如果年初設立五千萬的盈利目標,那麼過了第一季度,他覺得企業盈利不錯,會把目標提高爲七千萬。等到了第二季度,他發現行業不太景氣,宏觀經濟不夠好,又會把目標下調到四千萬。”笑着搖了搖頭,司空有又道:“相比之下,你父親這個人的定見就很強,做一件事情之前務必有足夠的前瞻,充分調查瞭解一切因素,然後制定一個科學合理的目標,不再更改。”
“他先是和龍見月暗中抗衡,後來又與龍見月合作打擊菊水會,算不算沒有定見的體現呢?”
“不。他這件事情,做的是對的。”司空有搖搖頭,藉着這個機會,給凌滄講起了一些道理:“有一句話,世上熙熙皆爲利來,世上攘攘皆爲利往。還有一句話,沒有永恆不變的朋友,只有永恆不表的利益。這個世界上,大家做事無外求一個‘利’字,可能是經濟利益,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利益。雖然利益是永恆不變的主題,可利益自身卻也會變的。所以,在做事之前,一定弄清楚是否充分把握住了現下的利益。司馬天與龍見月敵對,是之前的利益所致,後來與龍見月合作,則是之後的利益所致。”
“我明白了。”凌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口又問了一句:“對了,我父親這個人又有什麼弱點?”
“你覺得,這個問題問我合適嗎?”
“你跟隨我父親這麼多年,把一切事情都看着很清楚,對我父親這個人,心裏自然也會有一桿秤。”
“凌陽這個人”司空有本來不想說,不過凌滄已經問到這個份上了,還是回答了出來:“最大的弱點是處理感情優柔寡斷,龍見月這個麻煩,就是這麼造成的。我也曾經勸過他,可惜他改不了話說回來,如果他能改了,他也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那我呢,我的弱點是什麼?”
“你最大的弱點”司空有看着凌滄,突然嘿嘿一笑:“就是渾身上下全是弱點!”
“優點呢?”
“你的優點就是基本上沒什麼優點。”司空有越說越得意,最後哈哈笑了出來:“不過這樣挺好,人至賤則無敵嘛!”
“你呢?優點是什麼?”
“我的優點”
“不管你的優點有多少!”凌滄打斷了司空有的話,緩緩說道:“你存在的唯一價值,都是等我這個賤|人出山!”
在一剎那間,司空有發現凌滄變了,不再是過去那個不着四六的混小子,而是體現出了一種真正的王者之氣。
這讓司空有彷彿又看到了凌陽,因此司空有沒有生氣,而是微微頷首道:“你開始成爲所需要成爲的樣子了!”
與司空有這一番交談,凌滄學會了不少東西。離開之後,凌滄約洪雪和梁翔宇逛街,大家剛會和,沈凡蕾的電話打了過來:“你老實說,梁翔宇和洪雪考這麼好,是不是你幫着作弊了?”
“你叫聲老公我就告訴你!”
“我們已經分手了”沈凡蕾的聲音越來越低,過了一會,突然又提高了聲音;“我沒心思和你開玩笑,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這個幹什麼?”
“首先,我是班長,應該掌握班裏的情況;其次,考試應該是個人水平的真實發揮,我不希望班裏有人作弊。”
“沒錯,是我做的!”嘆了一口氣,凌滄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我兄弟,都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覺得有義務去幫助他們。我在這個世界上親近的人不多,每一個都彌足珍貴,爲了他們我甚至願意逆天而爲,別說考試作弊這樣的小事了!至於考試神馬的其實都是浮雲,只有培養個人能力纔是最重要的,考得再怎麼好也不代表將來畢業之後就可以不用在菜市場擺攤賣菜,你沒看到有多少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找不到工作嗎?!”
“你說真的?”
“你指我說的哪個事?考試沒用?”
“什麼啊”猶豫了一下,沈凡蕾接着又道:“你剛纔不是說,身邊每一個人都很重要嗎!”
“當然,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也會爲你下地獄的!”頓了頓,凌滄一字一頓地補充了一句:“儘管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
“討厭......”沈凡蕾輕聲嗔怪了一句,隨後長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你這樣在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