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漫畫社內,外面大量的工具人正在依照設定好的劇情和主創的草圖,細繪着詳實的電子圖冊,然後再發送到建模組,依靠早就設定好的程序建模。
建模完成後,再進行大量的渲染,整體劇情就可以上傳到網站,讀者可以依照自己喜好,選擇視角,沉浸式體驗整個劇情。
往往同一段劇情,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就會有不同的體驗。
大大的延長了一部作品的壽命和可看性。
也算是另類的官方逼死同人。
工作間裏,一切看起來都井然有序。
而漫畫社的深處,卻有一羣人,聚攏在一起。
他們對着一臺小型的,由政府報廢的量子計算機改裝而成的計算機,等待着某個結果。
計算機的屏幕上閃爍着飛快演算的數據訊息。
隨後一張張人臉,一個個圖片被一沓接着一沓打印出來。
“一萬零三千四百七十五···已經有這麼多人了,竟然還沒有結束···他們究竟殺了多少人,混賬!他們究竟殺了多少人?”轟隆一聲,一個染着紅髮的青年,重重的一拳打在合金牆壁上,拳頭在牆壁上砸出了一個拳印。
正在負責操控量子計算機的兩名男子中,其中一人頭也不回的說道:“茂人!這只是我們竊到的類活體工廠數據,未必是全部運到東寶市···。”
話音未落,有着黑色長髮,穿着一身校服的白膚少女,杵着黑鞘長刀問道:“做了人臉對比了嗎?這些人都是東寶市人?是定居還是旅居?”
操作量子計算機的另一名男子說道;“已經在做了!匹配度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確實應該是這回一次性死亡的人數。”
“看來這一回,政府的動作很大,很有可能,接下來整個本島,都會有強地震發生,有相當一部分人,會‘死在’地震裏。通過製造天災的方式,爲接下來的類活體生命軌跡演算減負。”
白膚少女說道:“能想辦法曝光嗎?”
男子搖頭道:“不可能!政府的信息管制很嚴苛,所有的信息發散,都會先在政府的核心數據庫過濾,所有不利於政府統治的言論,都會按照威脅級別不同,進行不同程度的封存、延遲、降低熱度或者刻意忽視。咱們的曝光視頻根本不可能落入普通市民眼中。”
“電臺搭建呢?”
“仿古式訊息傳播,不通過衛星信號。”房間裏,一個穿着舊西裝,將白髮梳的整齊,留着絡腮鬍子的老人問道。
“這倒是可以,但是現在還會收聽電臺的人太少了,而且電臺信息難以隱蔽,只要選擇發送訊息,就一定會暴露據點,甚至有人犧牲。”操控量子計算機的男子說道。
有着絡腮鬍子的老人,這個時候站起了身,然後說道:“那就讓我來吧!”
“我家裏還有一套我爺爺留下來的老式電臺設備,我早就已經修好了,平時聊點閒話,也有一些聽衆。”
“爲了不給大家添麻煩,我會提前注射血凝劑,開始播報後半個小時以內,我這把老骨頭,就會得血栓死掉。”
“不行!宮崎爺爺!這件事不能你來做,你是我們組織的引導者,如果沒有了你的教導,我們無法走到今天!”房間裏的年輕人們,都紛紛反對起來。
老人卻卻搖頭說道:“這件事總要有人做,那些死掉的人,也不能死的沒有聲響。我是一個沒有什麼用處的人,前半生癡迷畫漫畫,卻沒什麼成就,到老了也孑然一身,難得的是認識了你們這幫孩子。”
“現在···就讓宮崎爺爺,再做一次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拜託了!”
說罷宮崎爺爺衝着這些年輕人們重重的彎腰鞠躬。
黑髮少女杵着刀,面無表情道:“好!那就交給你了!我們會準備三個無人電臺,用提前準備好的錄播,分散政府的注意力。宮崎爺爺你的電臺,會在房車裏進行直播放送,我們先規劃好移動線路,儘可能長的延長放送時間,讓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無論希望多麼渺茫,我們都不能放棄。”
“這並不是爲了我們,而是爲了那些永遠死去,不能發聲,甚至被一些骯髒的工業品還在侮辱的人。”說到這裏,黑川握緊了手裏的刀柄。
接下來便是制定計劃。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着熱血和信念。
當計劃制定完畢後,就開始執行。
等到所有人都去忙碌後,宮崎爺爺卻將少女單獨拽到了角落。
“我們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永遠躲在角落裏,就永遠不可能與那些可怕的傢伙們正面對決。”
“我們必須找機會站出來,然後舉起旗幟。號召更多的人,與我們一道。”
“對不起黑川!是我的懦弱影響了你們,而現在···我希望因爲我的死亡,可以爲晨曦社帶來新的生機。”
“我已經爲你們選好了新的領袖,黑川!如果你感到無法支撐的時候,可以去試着接觸他。”宮崎爺爺說着,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黑髮少女。
黑髮少女接過紙條,然後默默的記住了上面的地址,隨後握在手心。
“不要害怕挫折!”
“也不要恐懼失敗與犧牲,任何與黑暗做搏鬥的偉大事業,都一定會伴隨着絕望。”
“但是永遠也不要停下腳步,即便是赤着腳踩在荊棘上,也要飛快的跑起來,讓鮮血從叢林中灑過,引來豺狼的注意和虎豹的窺視。”
“黑川!這是我青年時,留在漫畫裏的一句話,曾經我覺得它很幼稚,甚至帶着不成熟的荒誕。但是現在我將這句話送給你,世界是屬於年輕人的,而不是屬於老人的。上了年紀後的成熟,也終將輸給那些不謹慎、不嚴格的不成熟。”
宮崎爺爺揮着手,然後就這樣轉身,整理着自己有些破舊的西裝衣角和脖子上的領帶。
然後走出了漫畫社。
一天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悄然打響。
與此同時,楚垣蕭正在陪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聽電臺。
雖然這是十分古老的娛樂方式了。
但是他們卻是在這樣‘簡陋’的娛樂方式下成長起來的。
那些關於不存在的祖國,關於那些被遺忘的文明的所有訊息,都是通過小小的電臺,幾經周折才落入他們的耳中。
“呲···呲譁!”
“歡迎大家繼續收聽,這裏是夢吉電臺,我是你們的主播宮崎爺爺!”